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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那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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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蒲飞认识的时候,杨治渝研一。
曼尚的太子爷。
蒲飞的身份在学校不是什么秘密。
曼尚涉及的产业包含房地产,ai顾问,电子医疗等,而蒲飞,就是公布的接班人。
杨治渝不是曼城人,但他在曼城读书。
和蒲飞,是通过室友认识的。
研究生的寝室是四人的,除了杨治渝,其余几个家里面都挺有钱。
有的少爷为了体验生活,还是会住在学校。
蒲飞和杨治渝一样大。
那一次,蒲飞来寝室找室友,洗完澡的杨治渝从卫生间出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但后来,有缘地选到了一个课题。
“我听说你最近在找兼职,我这里有一份兼职,你要不要看看。”
杨治渝和蒲飞不算熟悉。
蒲飞眉毛很深,但眼睛却长得很温润,说话的时候不爱笑,看起来总是很认真。
杨治渝脱下工装衣,挑了一下眉,“谢了,发我看看。”
“我没……你的联系方式。”
杨治渝把信息卡点出来,手递过去,“来,扫一个。”
蒲飞迅速看了杨治渝一眼,接过了手机。
虽然杨治渝缺钱,但他不爱钱。
所以和蒲飞这样身份的人来往,他没想过深交。
不然也不会认识了几个月了,才加上联系方式。
第二天杨治渝要去白觅的学校,第三天,蒲飞打电话过来,跟他商量了补课事宜,第四天,杨治渝才打车来到家教地点。
只是没想到,家教的地方,竟然是蒲飞的家。
这不是别墅区,是庄园。
之所以定位在离门五百米处的地方,是因为就连进去,也需要打报告。
门卫看见杨治渝,过来询问他的信息。
杨治渝说完,站在原地等,通过门口观察里面的风景。
“你在这里干什么?”身侧传来一阵响动。
杨治渝没有立马转头,等意识到是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少年已经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杨治渝打量他。
少年的身上穿着校服,头发是标准的美式前刺,眉眼和蒲飞有一些像,但看起来不是一个风格,眼睛很圆很大。
男生的个子不小,看校徽,应该是一所私立高校。
——高中生。
看对方的肩上还挎着书包,应该就是蒲飞说的补课对象。
杨治渝把书本夹到一侧,伸出手准备和他打招呼,“你好,我叫杨治渝。”
按照正常流程来说,大概对方也会给他打招呼,可男生抬头看了一眼大门,又把视线落回到杨治渝脸上,“杨什么鱼?”
杨治渝换了一个介绍方式,“……可能是你的家庭教师。”
“我不需要什么家庭教师,”男生立马表现出抗拒,脚甚至弹出了半米远。
“啊……”杨治渝被他的大嗓门吓得一愣,依旧良好教养地笑着收回手,“那不成,是你的父母雇我的,你说了不算。”
“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男生瞪大了双眼,看起来很是震惊,叉着腰就往前凑。
杨治渝被他逗笑了。
还真是少爷脾气,杨治渝感叹基因的神奇,两兄弟相差怎么那么大。
正准备说些什么,铁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四十岁男士打断了两个人。
“杨先生,我是大少爷派来接您的。”
男生愣了一下,瞬间提高了音量,“蒲飞!你是蒲飞叫来的!”
杨治渝不明白他们的兄弟关系,但是这么直呼哥哥大名的臭小孩儿,看起来很是不好惹。
司机和蔼地鞠躬,“是这样的,蒲泽少爷。您要和杨先生一起进去吗?”
“不要!”
蒲泽?
原来小少爷叫蒲泽。
蒲泽的车就停在路边,车上有一个看着也不大的男生。
那人朝蒲泽吹了一声口哨,蒲泽瞪了杨治渝一眼,“谁要和你们一起进去!”说完,就上了车。
铁门里面还有几道门。
豪门的规矩很多,只要看到车,门口的人就会低着头双手附前。
而越往里面,越是感受到,这是另外一个世界。
里面的佣人和园丁更像是这座庄园的npc。
走马观花一样,一张张机械地笑脸从眼前划过。
“你终于来了?”
蒲飞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杨治渝,立马站起来朝他走来。
杨治渝环顾四周,偌大的别墅除了佣人,只有蒲飞一个人。
“人呢?”杨治渝问:“我现在是不是要开始了?”
“这……”蒲飞看起来有些犹豫,“今天先不上课了吧,他不在家。”
“谁?”
蒲飞把水放到杨治渝的面前,“我弟弟,他估计出去玩儿了。”
蒲飞的弟弟对外是很神秘的存在,对外公布的,只有弟弟的一个英文名。
杨治渝对于别人的家事儿没太大兴趣。
说好了补课,但补课的人不见了踪影,看起来有些麻烦。司机的嘴巴也很严,不让告诉蒲飞就真的没有告诉蒲飞。
蒲泽也没有回来?难道真的被他气走了?
杨治渝无奈地笑了笑。
他还没有落座,桌上的水也没有碰。
其实有因为被放鸽子有一点生气,有钱人果然很喜欢玩弄人。
“看什么呢?”杨治渝打了个响指,转身,“那我先走了吧。”
“等一下。”回过神来的蒲飞叫住他。
杨治渝肩膀被拉住,蒲飞说:“我弟弟可能……会回来的。”
“可能?”杨治渝歪头看他。
“嗯,”蒲飞点头,“今天的课程算的,你不用担心,他玩儿够了,还是会回家的。”
来这一趟挺麻烦的,杨治渝抽了一下手,本来准备走,但蒲家给的补习费实在太高,想到白茜的事情,他还是忍了下来。
两个人回到沙发上坐着。
蒲飞打开电视,把遥控器递给了杨治渝。
杨治渝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你随便吧,我用平板处理一下数据。”
“好。”
整个客厅都很安静,蒲飞把电影的声音调得很小。
杨治渝感知到了蒲飞的小心翼翼。
蒲飞不是会聊天的人,杨治渝对于这种和自己贫富差距过大的人从不主动交谈。
茶水喝完了,又吃了糕点。
杨治渝看了一眼手表,“你弟弟应该不会回来了吧,那我先走了。”
蒲飞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解释道:“他大概就是贪玩儿了,平时怎么都该回来了。”
杨治渝没有多说,走到玄关开始穿鞋,“课程费不用给,非要给就帮我报销一下车费吧。”
“要给的。”
保姆上前提了盒子上来,蒲飞解释说是烤的小点心。
杨治渝大方地收下,“谢了。”
“看什么看!”
一转头,蒲泽出现在了面前。
这人有些一惊一乍地。
蒲飞说,蒲泽才十六岁。
杨治渝看着面前的人,这人身高已经和杨治渝差不多高了。
面对面的时候,遮住了一大部分的光亮。
杨治渝没有收回视线,问:“你不看我你知道我看了你?”
他的语气温和有礼,说出来的话却富含了挑逗意味。
蒲泽薄唇微张,“%……¥”
“什么?”杨治渝问。
杨治渝震惊地扭头,注意到蒲泽说话的时候是看着的蒲飞。
而蒲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场的原因,虽然脸色变了,但没有回嘴。
气氛一时压抑。
“小孩儿?”过了半分钟,杨治渝叫蒲泽。
蒲泽脸色一黑,“你叫我什么。”
杨治渝垂眸,又看他一眼,“去滚泥潭了?”
“……”
蒲泽的校服被脱下来搭在书包上,白色的T恤有着擦挂的棕色痕迹。
膝盖带着泥,运动鞋的后跟沾了一些青苔,而手指处,带着淡淡干涸的血迹。
但就是这样,他也没有显得很狼狈。
蒲泽站着没有说话。
杨治渝收回视线,侧身,戳了一下他的肩窝。
“借过。”杨治渝的语气算好。
然而面前的人却没有动。
杨治渝被迫停住脚步。
男生之间靠得近没有什么。
但杨治渝是gay。
太近的距离会让他感到不适。
小孩子总是没有什么分寸,他不想表现得太抗拒。
他没有心虚。
退步往后。
“……”
但面前的人却往前走了一步。
双眼瞪着杨治渝。
“蒲泽!”蒲飞抬手搁在了两人中间。
啪!
很重的一声,蒲泽打掉蒲飞的手。
“你没事儿吧?”
杨治渝一把抓住了蒲飞落下的手。
蒲飞摇头。
他又露出了那个示弱的表情。
杨治渝缓缓松开手,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蒲泽迅速上前,一把推开了蒲飞。
因为太快了,这一次杨治渝没有来得及反应。
蒲飞踉跄几步,依旧一言不发。
“婊子的儿子。”
杨治渝猛地回头,这一回,杨治渝听清楚了。
豪门恩怨。
被宣之于众的人没有傲气,被藏在地下室的人,却面目张扬。
“你去哪儿!”
杨治渝趁机想走,手却突然传来温度,蒲泽一把拽住了他。
他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回家。”
杨治渝低头看抓着自己的手,骨节分明,分明是想掐入他的皮肉。
“你和蒲飞什么关系?”蒲泽问了一句让杨治渝没有想到的事情。
杨治渝抽出了自己的手,扭了扭被拽红的手腕,“关你什么事情?”
蒲泽皱眉。
他说话做事的时候,总是喜欢直直地盯着人。
这一点和他哥哥很像。
但蒲飞是带着一种尊重的沟通。
而蒲泽的眼神,却像是蜘蛛网,带着探寻和困锁。
“你是蒲飞找来给我补课的老师?”蒲泽问。
“一开始不确定,”杨治渝转了个方向,他背靠着门口,“但现在确定了,是的,只是第一堂课被放鸽子了。”
蒲泽沉默片刻,沉声问:“那你明天还来吗?”
“……看你喽,”杨治渝背起挎包,朝蒲飞挥了挥手,“我先走了。”
蒲飞:“嗯。”
想到什么,他把视线落到蒲泽的膝盖上,提醒道:“至少洗干净,真把自己当狗崽子了?”
“你……”
蒲泽咬牙切齿。
杨治渝无所谓,避开他的眼光走到了车前。
车门弹出滑动声,司机绕过车辆给杨治渝挡门。
“要你管。”
背后传来声音。
杨治渝脚步一顿。
蒲泽问:“要你管了吗?”
“……”
谁他妈愿意管你。
杨治渝上车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