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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山里的小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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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死了吧……”杨治渝皱眉,有些担忧地看向地上的小孩儿。
胖子的声音有一点粗,“应该不能,我把他拽下车的时候,听到那人打电话,说要把他送到谁手里。”
“那怎么办!你就确定那人是坏人?!”
“包的啊!”胖子肯定地说:“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他穿得像个小少爷似的,那人还说要送人,肯定不是好人。”
杨治渝沉默了一下,“好吧。”
天气很冷,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打在草棚屋盖上,顺着往下滴。
杨治渝走到男孩儿的身边。他确实不应该是这里的人。
眉目干净且白净,皮肤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男孩儿的手有一点冰,杨治渝脱下自己的外套,给男孩儿搭在身上。
突然,男孩儿的手指动了一下。
杨治渝立马往后,像刚才那样,蹲在了火堆旁。
但男孩儿没有立马醒来,杨治渝侧着身子和胖子聊着天,时刻注意后面的动静。
过几分钟,又听到窸窣地响动。
大概对陌生的环境感到害怕,男孩儿坐在这个房子的最中央,双手撑在身后,有些迷茫。
周遭散发着木头发霉和泥土的味道,铺了一地的碎石子。
杨治渝光脚踩着,双手放到膝盖上,“你在哭啊?!”
“你吓我一跳!”后背被人推了一下,胖子凑过来看。
杨治渝指了一下男孩儿,“他醒了!”
男孩儿迅速地眨了两下眼睛,他摸了一把眼皮,声音怯生生地,“这是哪里啊?”
“Z村,”杨治渝蹲着,看见小孩儿细小的鼻嘴,解释道,“深山里。”
“你差点儿被卖了啊!小子!”胖子的声音很大,打断了男孩儿。
男孩儿吓得抖了一下脚,杨治渝拉了一下胖子的衣服。
胖子蹲着挪过去解释道:“有一个人开着板车,拖着你到我们山里,你认识他吗?”
男孩儿一下反应过来,瞪大了双眼。
这双眼睛圆圆的,看见胖子手里的木棍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后挪。
小孩儿瘪着嘴,手抬起来。
“诶!别摸!”杨治渝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手掌很软,应该是娇生惯养出来的。
男孩儿吸了两下鼻子,又垂下头,“知道了杨治渝。”
“诶!”杨治渝愣了一下,弯着眼睛笑了,“你偷听啊……”
男孩儿顺势倒进了杨治渝的怀里,“你们的声音太大了。”
该怎么形容这小子的警惕性呢?杨治渝无奈地摇了摇头。
胖子不满地过来要来拉他,杨治渝感觉腹部上的双手,更紧了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啊?”杨治渝问。
“……蒲泽。”
“是蒲公英的那个字吗?”
“嗯。”
蒲泽不肯放手。
杨治渝被勒得喘不过气,村里学校有很多小孩儿,也喜欢这么抱着他。
他摸了摸蒲泽的头,声音放低了一些,“那我们一起去胖子哥哥家好不好。”
“!”
杨治渝背着蹲在他的面前,“来!哥哥背你。”
杨治渝把申请从乱七八糟的信件堆里解放出来,将手机扔到了副驾驶座。
“姐……姐夫,我真的没有……我就是……不知道酒喝多了……”
他哭得很伤心,整个人像是被雨淋过一样。
杨治渝此刻有些烦躁,从出来开始,他的脑海里全是蒲泽那张充满恨意的双眼。
“你不答应你就不能走。”
“明明是你不记得,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我就不让你走!你是不是要去找我哥?”
……
杨治渝把车内的空调打高了点儿,打开车门,“你在车上坐着。”
“那我……我要不要去医院啊……”
杨治渝视线一滞。
白觅:“万一他们有……”
“不会。”
白觅抬头看他。
杨治渝解释:“我认识他们。”
“……”
杨治渝说:“担心的话,我过会儿带你去一趟。”
这里是商圈。
杨治渝走到天街底层男装店,买了最简单的打底衫和裤子。
折返的时候白觅靠在车窗,杨治渝反手打开前车窗的门,把衣服扔到了进去。
“谢谢姐夫。”
杨治渝用门隔开颤颤巍巍地声音。
户外停车场停满了车。
杨治渝来这座城市两年了。
烟雾被海风刮走,陈皮的味道萦绕口腔。
杨治渝抽不惯,把它拿到面前看了看。
他的情绪犹如火苗,伴随着大风灭了又燃。
“我不是你姐夫。”杨治渝背对着车门,过了几秒,从车座上摸出烟盒,又把车窗关上。
保时捷的主人从公寓大门走出来,他的车已经被挪走了。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围绕着他,这人就像是宇宙的中心。
房间没有任何异味。
床上用品只是被翻开,但干净整洁。
就连脱下来的衣物,也是挂到椅子上的。
这是一场做给他看的局,目的是什么,杨治渝心里大概知道。
白觅大概是吓得慌了,才给他打的电话。
他已经忘记了什么时候开始被这人招惹上,但此人睚眦必报地这一点,他并没有怀疑。
“想什么?”
烟灰掉在皮鞋上,有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是蒲泽。
杨治渝往他身后看,“你的小跟班呢?”
“他不是小跟班,”蒲泽皱眉,“他是我的朋友。”
杨治渝笑了笑,没有说话。
蒲泽看起来很不满。
他是这样的,要说的话想要杨治渝先猜出来,这才符合他的性格。
剩下半支烟很快就抽完了,杨治渝从车身上站直。
“想见我?”他问。
蒲泽视线落到车窗后窗,眸子沉着,“你和白觅是什么关系?他姐姐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管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
“我们已经分手了。”杨治渝伸出了两根手指,“两年。”
“是你要分的!”
“是,”杨治渝手摸上车门,“别找他麻烦。”
“你和他是不是在一起了?”
杨治渝视线往下,看向他身侧的手,他的温然消失得一干二净,“我就是这样,谈恋爱要把一家吃干抹净,你不是最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