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猫猫一起苟》风月斯人

7、母子 鸳鸯楼血案

　　“请各班同学有序入场，班主任管理好班级秩序，不要打闹，以防发生意外，也不要携带各种资料，不差这一会。”年级主任的大嗓门通过学校的广播扩大数倍循环环绕在各个班级中。
　　听见广播声，教室里面小小地兴奋了一会，然后开始出现骚动。
　　班主任老赵及时出现在了教室门口，他先用眼神扫视了一番前排两个已经站起来准备走的男生，两个男生在他的目光中悻悻坐下。等到他们坐下以后老赵才大声叮嘱：“班长先去看一下咱班的位置在哪里。”顿了一下，接着道，”刚才主任说了，不要带资料下去，要不然拍摄的时候不好看，都听见了吧？”
　　“听见了——”教室里拉长了声音回应。
　　所有人默契地将厚厚的书本换成了小册子或者就是一张写满了笔记的纸。

　　临近正式开学，又刚好考了一次周考，为了提高学生的紧迫性，校领导决定将开学典礼和表彰大会合在一起办。给成绩优异的学生颁发奖品，让其分享学习经验，激励那些迟迟没有进入状态的学生，增强校园里你争我赶的氛围。
　　以往上台分享经验的都是乐陶陶，因为以往第一名都是她。但是这次第一名是荣方宇，所以就轮到了他。

　　“你们看见笑寒去哪里了吗？”乐陶陶拉住正要走的前桌问，从她今天刚进班开始陈笑寒的座位上就没有人。
　　前桌摇摇头：“不知道，好像是被哪个老师给叫出去了吧。”
　　“好吧，谢谢啊。”

　　*
　　陈笑寒从生物老师办公室出来，因为生物老师还兼任着学校行政处的岗位，所以他的办公室离教室就比较远，在单独的一栋楼，与教学楼的直线距离虽然很近，奈何要爬上爬下，实际距离直线增加。
　　虽然和其他科目比起来，这次周考陈笑寒的生物考得确实不实那么好，但是也不至于单独被生物老师叫到办公室。而生物老师本人也清楚，因为来回一趟太浪费时间，学生们都不太愿意往他那里跑。可是谁让陈笑寒刚好撞上了呢。

　　当时陈笑寒趁着大课间时间，悄悄溜回了宿舍，因为她心里还记挂着躺在她床上的小猫，所以一有时间就忍不住回去看两眼。自从那天晚上把小猫找到以后，小猫的精神头就大幅度下降，一天最多只有四个小时清醒。
　　每次看见小猫虚弱得不行还努力在她回来的时候保持清醒，陈笑寒就心疼得不行，而且大多数时候陈笑寒看见的就只是睡着的小猫，软软一团蜷缩在枕头边上，像是一团橘色的毛球。

　　关键在于，陈笑寒也不清楚小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猜想，或许是因为在画壁中待得越久，小猫的身体就越承受不了，所以才会这么虚弱。
　　思及此，陈笑寒觉得是时候推进一下进程了。

　　所以当她离开小猫，走出宿舍，苦苦思索下一步的行动时，迎面遇见了自己班级的生物老师，生物老师一看见她就挥手叫她，然后把她带进了办公室。并且以下午开表彰大会不上课为由，将陈笑寒留在办公室，就陈笑寒这次周考的成绩以及一直以来的生物水平做了一个详细的说明。
　　等到好不容易从生物老师的虎口离开，陈笑寒松了一口气。

　　还没走出行政楼，下一步的“进程”就来了。

　　“啪”的一声巴掌声从路过的教室门口传来，半掩的门扉露出了里面的缝隙。
　　陈笑寒停下了脚步，行政楼学生来得少，像是她班上生物老师那样身兼两职的还是少数，所以除了学校有什么特殊安排或者违反纪律的学生以外，很少会有学生往这里来。
　　但是当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时候，就会有一些逆向思维的学生玩一手“灯下黑”，所有人都知道学生不往这里来，就连教导主任和年级主任都这么想，于是天下苦老师久矣的陷入爱河的情侣们反而爱往这里偷偷幽会，于是好好的行政楼被学生私底下称作“鸳鸯楼”。

　　不过今天传来的是巴掌声，陈笑寒当然不会认为里面的是趁着老师们都往操场去了偷摸见面的小情侣。
　　小情侣会来这里，万一一些陷入□□情节渴望当老大的学生也带着龙霸天的气势来这里“欺负”人怎么办？
　　陈笑寒前后瞅了几眼，走廊里寂静无声，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她叹了口气，这一定是上天再一次对她的考验对吧？

　　轻手轻脚贴着墙壁慢慢靠近，陈笑寒小心探头，通过那一点没关严的缝隙往里面看。
　　然而眼前的景象并不像是她想象的校园霸凌之类的场面，但也是她绝对没有想到的情况。

　　透过门缝能看见一个高挑的女人背对着陈笑寒站着，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后面，窗外阳光透过能够看出女人发质光泽度很高，一身垂感很强的职业西装，脚下踩着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显然是职业女强人。

　　“妈，我已经很努力了。”荣方宇梗着脖子，能听出来心里强撑着一口气。

　　原来女人竟然是荣方宇的母亲，没想到这么年轻，光看背影完全看不出来。只是为人看起来很是强势，像是那种必须要将生活的方方面面全都牢牢握在手心里的人。
　　荣方宇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清楚楚印在脸上，一般来说孩子大了父母就很少会往脸上打了，毕竟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尊心也与日俱增，不像是小时候揍了一顿第二天还能笑呵呵全忘的小孩了。只有绝对强势的父亲或母亲从小就在孩子面前说一不二，孩子早已经逆来顺受惯了，才会老老实实将自尊心藏起来，伪装成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则他的心里住着一个蠢蠢欲动的野兽，随时想要破笼而出撕咬那些记恨已久的人。

　　“努力？你这次考试的试卷我都已经看了，这么简单的题目，你才考了711分，这就是你努力的结果？”女人丝毫不留颜面，显然对儿子的回答很不满意，一向乖顺的儿子现在竟然试图挑衅身为母亲的权威。
　　“那你要我怎么样？”荣方宇想要“反叛”到底，“我这次不是已经考到第一了吗？难道这还不够？”

　　女人反被他这话气上心头：“这就是你的追求？你还好意思说第一，你考过几次第一？你每天上那些特级教师、名师的课，结果还不如在学校里正常学习的学生考得高，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和精力，结果在聚会时连你的名字也不好意思提起，你对得起我吗？”高雅的贵妇人也难逃被青春期的叛逆儿子气得失去理智。

　　荣方宇站在女人对面，低着头，开始沉默，双手垂在身侧，像是一副任由外界风吹雨打的样子，不管怎么他全都接受。然而，就是这种沉默，让人看不见他带着欲望的眼睛，让他默默树立起了对外界的尖刺，所有的攻击都被他化解在尖刺中，更有甚者，会被他反弹回去。

　　可是女人见儿子终于不再反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女人将手中的经典款黑色鳄鱼皮爱马仕包随手放在教室的办公桌上，这是一个空教室，办公桌上面都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可是她毫不在意，向儿子走近，将手落在儿子的肩上，语重心长道：“方宇，妈妈也都是为了你好，且不说你堂哥堂姐，表哥表姐，就说你父亲私下里的那些孩子，个个虎视眈眈，要不是妈妈还在，你怎么会拥有现在的位置？嗯？”

　　见儿子不说话，女人的手加重力道。

　　荣方宇在心里叹了一口，肩上没有疼得让他非开口不可，可他要是不开口，就不会是肩膀疼这么简单了。
　　“知道了，妈妈。”

　　“嗯。”女人脸上笑了，两手拍拍儿子的肩膀，整理上面被她捏出来的褶皱，“你要够优秀，妈妈才能安心培养你啊。有些事情做了就做了，但是不要让人发现，不然被人发现还没能力解决。相似的事情要是再让人发现了，妈妈就不会再管你了，听见了没有？”
　　荣方宇惊讶抬头，他明明已经然后让校长闭嘴了……

　　女人看穿他的内心：“做事要万无一失，你以为校长是谁的人？”说着，女人在儿子的脸上轻拍。
　　“左右不过是没有家世的人，给点钱那些强势得不可一世的家长也就和解了。不过这次我给你花钱摆平了，但不代表我会次次给你处理你弄出来的那些烂事，妈妈可没那么多的时间管你。”
　　荣方宇想起那几个可怜虫，面对他时一个个瑟瑟发抖，屁都不敢多放一个，结果转头就敢在背后阴他。

　　“知道了，妈妈，不会再有下次了。”荣方宇带着一丝感激的目光看向母亲，眼神软下来，不再是叛逆少年的模样，随后又以期待的口吻问，“下午会有表彰大会，我是优秀学生代表，妈妈你会去看吗？大概需要占用一个下午。”
　　听到要花费一个下午的时间，女人皱眉，摇了摇手：“我没时间去，不过是一个表彰大会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知道了，妈妈。”荣方宇恭敬道，抢先一步拿起女人的手提包，用袖子小心擦拭包底的灰尘，然后递给女人。
　　女人接过，没再看，转身往外面走去。

　　老旧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高跟鞋的哒哒声在瓷砖上响起，在走廊里回环。
　　荣方宇站在原地目送，原本柔软无害又恭敬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冷漠，瞥了眼袖口上的灰尘，轻轻弹了下，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等到所有的声音消失，陈笑寒余惊未消地靠在隔壁教室的墙上，心脏剧烈跳动。还好她刚才注意到谈话即将结束的时候就及时朝隔壁教室转移，所幸没有人发现她。
　　陈笑寒小心探出头往走廊上看了一眼，然后朝荣方宇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畜生！”
　　一声呵斥突然响起，陈笑寒走到一半正愁不知道去哪里找荣方宇呢，结果他的声音就像是定位一样传了过来。
　　荣方宇只穿着夏季校服内搭的t恤，外套被丢弃到地上，此刻他捂着正在流血的胳膊，恶狠狠地看着不远处的花坛。
　　陈笑寒顺着他的实现看过去，竟然是她家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