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猫猫一起苟》风月斯人

6、名次 一个阴郁假

　　燕行一中的改卷速度很快，昨天才刚结束考试，第二天所有试卷都被批阅完毕，并且排出了名次。像是英语这样容易批改的科目当天就已经把所有的分数公布出来了。
　　然而这样一次因为频率之高所以显得平平无奇的周考的成绩出来以后却让所以人大吃一惊，无他，全在于前三名的名次出现了变动，这次周考成绩的第一名是荣方宇。
　　之所以有这样的震惊是因为在乐陶陶高一下转入燕行一中以后大大小小的考试第一名全都写上了乐陶陶的名字，渐渐地，所有人从一开始的震惊慢慢变成了习惯，并且膜拜。然而所有人都忘了，在乐陶陶来之前，第一名常常是荣方宇，后来才变成了第二名。两人的成绩牢牢锁定了前两名。
　　所以荣方宇这次排名的上升，终于让其他学生再次将目光聚集到了荣方宇的身上。

　　陈笑寒站在荣誉榜前，双手环抱在胸前，一米六七的身高加上纤细的身形，让即使是普普通通、版型接近于无的的校服穿在她身上也显现出了贵气，就连校服的质感都变好了，此刻的她就算不刻意摆出造型，也能够轻松登上杂志的封面，校服的厂家要是让陈笑寒作为模特，想来销量也会更好。
　　荣誉榜上面已经张贴了所有学生的成绩，陈笑寒不得不感慨，燕行一中的速度实在是快。考得差的学生都来不及伤心呢，各科老师就已经快要把试卷讲完然后推进教学课程了。

　　前三名的学生还有一张大头照印在上面。陈笑寒终于知道了荣方宇的长相，这就是那晚来教室偷窥的人，虽然光线比较暗淡，但是凭借照片上的眼睛，陈笑寒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笑寒，给你！”乐陶陶一手拿着一个冰激淋，将粉红色球上面还淋了巧克力酱的那个递给陈笑寒。
　　“谢谢，辛苦啦。”陈笑寒身体往前探接过了冰激淋，上面的球是樱花味的，吃起来甜甜的，还能感觉到一股花香味。

　　乐陶陶边吃手上的冰激淋边往荣誉榜上面看，另一只空着的手从上到下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笑寒，你这次考得不错诶，都进到年级前三十名了。”
　　“是么？确实有进步。”陈笑寒没有关注自己的成绩，此刻在乐陶陶的指引下才看见了自己的排名，全年级大概共有六百多人，前三十名已经算得上是一个相当好的成绩了，这与她现实高中成绩差不多。

　　乐陶陶是画壁之主，所以陈笑寒的生活基本上是围绕着乐陶陶进行的。只要她不在，时间就会悄然变化，世界就像是停止了运转，实际上陈笑寒根本感觉不到正常的时间流速。
　　昨天晚上陈笑寒在主席台的顶端发现了虚弱无力瘫软到地上的橘猫，当即就把陈笑寒吓了一跳，谁能想到自家好好的小猫因为离开了一会就突然像是被虐待了一般倒在地上。当时顶端空无一人，也空无一物，甚至陈笑寒要不是隐约听见了一声猫叫，她都不会费力往主席台顶端去爬。所以她不知道自家小猫为什么会突然往那个地方去，又为什么刚才虽然慵懒但是活力满满的小猫突然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

　　现下小猫已经被陈笑寒送到了宿舍里。燕行一中住宿的学生相对较多，基本上五分之三的学生都住宿，为了提高学生的住宿意愿，宿舍条件已经一年比一年好。四个人一间宿舍，并且还是上床下桌，有独立的卫浴。
　　小猫大概是实在没有力气了，被陈笑寒放到床上也一直乖乖的。现在小猫应该正听话地侧躺在床上睡觉吧，爪子放松地摊开，霸道地将整个床全部占据，陈笑寒想。

　　“你笑什么呢？”乐陶陶好奇地看着陈笑寒，见她脸上突然开始露出一脸幸福的神秘笑容。
　　“啊……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次考得是挺不错的。”陈笑寒收敛表情，五官严肃地挂在脸上，朝着乐陶陶点头，像是对自己的话加以肯定，接着又微微皱起眉头，“不过你以往都是第一名的，这次心里会不会不舒服？你看这个荣方宇也就比你高了一分，而且这次考试考的范围也比较集中，所以才让他侥幸考得高一点，综合实力肯定是比你低很多的。”
　　乐陶陶懵逼地看着陈笑寒，见她非常努力地安慰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不在乎这个啦，我更喜欢和自己比，每次考试都能让我更清楚自己对知识的把握，然后查漏补缺，下一次有进步就好了。至于排名的话，其实我不是很关注的。”

　　陈笑寒朝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太佩服了陶陶，有这样的心态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乐陶陶不好意思笑笑，她比陈笑寒矮一点，挽住陈笑寒的胳膊刚好能靠在她的肩膀上，提议道：“你好会夸人啊。下午放学我们一起去校外的小吃街逛逛买东西吃好吗？”

　　“当然可以啊，我知道很多好吃的呢。”陈笑寒毫不犹豫地回。
　　乐陶陶兴奋地在原地小跳了起来。
　　“哎哎小心一点！你手上还拿着冰激淋呢。”

　　*
　　周五下午，这天燕行一中放学比较早，五点四十最后一节课结束就让住校的不住校的学生全都离开了。高一的先走，紧接着才是高二的，至于高三的还要上完晚自习才能离校。然后统一等到周日下午两点再返校。

　　“陶陶，你和那个荣方宇熟悉不？”陈笑寒和乐陶陶两人并肩往学校外面走。身边都是开心离校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并排走着，其中还穿插几个飞奔的学生，密集的人群硬生生给他们开辟出了一条道路。

　　乐陶陶提了一下书包的肩带，身边是吵杂的人声，她没听清陈笑寒刚才在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陈笑寒微微提高音量，重复：“我刚才问，你和荣方宇熟不熟悉？”

　　乐陶陶想了想，搔了搔脸颊：“不太熟悉吧，因为不在一个班，所以见面的次数也寥寥可数，可能也就领奖的时候才会碰上吧，但是我们俩也没有说过话。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笑寒今天待在学校也没少打听，就各种来源不清楚的消息可知，荣方宇家应该是非常有钱的那种，家里开着一个上市公司，母亲还是学校的懂事，在教育局里面也有不低的职位。出生优渥，难得的是荣方宇本人还是努力上进型的，成绩也一直稳居前列，并且为人谦和有礼，在老师同学那里有着良好的印象。
　　唯一让人感到疑惑的就是荣方宇并不总是在学校，然而他的成绩好，家里又有门道，学校对他这样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荣方宇并不对外解释他不出现在学校的原因，所以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

　　陈笑寒随便扯了个理由：“我不是想着荣方宇这次是第一名，所以他就成了我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了，我总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样说不定下次和你并排的就是我了。”
　　乐陶陶了解似得点头：“那我回头帮你打听打听。不过笑寒你本来就很聪明，只是总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而已，只要你想的话，第一一定指日可待。”

　　陈笑寒听了她的话，乐地伸手揉她的脸颊：“你对我的滤镜是不是太高了点？”
　　“我当然是认真的。”乐陶陶嘟着嘴回答。

　　陈笑寒放过她的脸：“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啦，还是看你考第一我更高兴一点，把所有人全都都甩在后面，你想想，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爽？然后我跟在你身后狐假虎威、飞昂跋扈、横行霸道。”

　　乐陶陶脸上露出自信的从容，仿若指点江山般道：“你放心，下次我一定满足你的愿望。”
　　“你在我当然放心了·”

　　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穿着校服的男生从两个在路上玩闹的女孩身边走过。

　　看着一手插兜，单肩背着书包的男生离开，陈笑寒和乐陶陶不由自主地“嘶”了一声。

　　“他刚才应该没听见吧？”乐陶陶小声问。
　　“应该，没吧。”陈笑寒不确定回答，转念一想，她们只在最开始提了两句荣方宇的名字，后面就没有再提了，荣方宇要是一开始就听见了，怎么现在才超过她们，这不是故意给她们两个尴尬吗？男生的心思就是弯弯绕绕的。
　　陈笑寒自我安慰完又劝慰身边的人：“没事，咱俩又没有说他的坏话，就算真的被他听见也没有什么，再说了，刚才也是我一个人在说，没事哈。”
　　乐陶陶叹了口气：“平常八百年也难得遇见一次，谁知道这会竟然这么巧。”

　　陈笑寒抓起她的手大力摇晃，转移她的注意力：“快去吃饭吧，今天各科老师都在讲试卷，我真是受不了了，现在都快要饿死了。”

　　*
　　陈笑寒和乐陶陶手上都拿着一根烤肠，站在马路边等绿灯，准备去吃路对面那家烤鱼。那家烤鱼在附近以鲜香麻辣出名，价格也很实惠，每次不到饭点就开始排队了，两人都有点着急往那里赶。

　　只是没想到刚才一走了之的人此刻在宽阔的马路上又碰见了。荣方宇神色冷淡，一脸不耐烦地站在路边。
　　没等她们两个决定要不要打个招呼，荣方宇的目光率先射了过来，也不说话，就看着。

　　什么毛病？陈笑寒在心里吐槽，脚步下意识往前挪动，将半个乐陶陶躲在身后。没办法，乐陶陶道德感高得都有点离谱了，她已经为刚才的事情忏悔一路了。
　　“不好意思同学，刚才说话没带脑子，只是开个玩笑，如果让你不舒服的话我向你道歉。”
　　“我也是，不好意思。”乐陶陶紧跟着道。

　　对面的人还是不说话，沉着一张脸，双手插在裤兜里面，看着她们两个。

　　这是什么意思？荣方宇到底是不是一个正常人？他现在可还在陈笑寒重点怀疑对象里面呢。
　　绿灯已经亮起，碍于现状，她们两个也不能离开。

　　“什么话？”对面的人终于开口了，嗓音低沉，有点暗哑。
　　“你没听见？”乐陶陶奇怪地问，那你一副看我们不爽的样子是为什么？

　　“你这次物理才考九十分，这不是你的水平。”荣方宇不答反问。

　　乐陶陶：？
　　陈笑寒：？？？
　　谦和有礼？
　　传言竟然这么不可信吗？面前这个无理的阴郁男高究竟是谁？

　　“所以才让荣同学你考了第一名啊，要不是陶陶失误的话，也轮不到荣同学你问这个问题了，不过荣同学还是要更努力一点，毕竟天赋和努力还是有亿点点差距的。”陈笑寒不动声色反击，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

　　荣方宇像是从陈笑寒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僵在了原地，皱着眉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啊，又沉默在原地是什么意思？陈笑寒反思，难道是她刚才的攻击力太强了？

　　滴——
　　一辆白色的宾利停在路边鸣了几声，看样子是来接荣方宇的。

　　荣方宇往宾利的方向迈了两步。
　　就在她俩以为他就要这么走了的时候荣方宇突然转头说了一句：“总之，第一以后只会是我的。”

　　宾利缓缓驶离，坐在车内的荣方宇嘴角扯出了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