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故人的影子 学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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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招新的结果在周三下午公布。
林暖暖盯着公告栏上自己的名字，反复确认了三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林暖暖，宣传部干事。”
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苏念，然后盯着那张照片傻笑。
苏念秒回：“出息。”
林暖暖不理会她的嘲讽，又点开顾星辰的微信头像，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发。
他说过，有事可以直接找他。
可这算事吗？
她正想着，手机突然震了。
不是微信，是短信。
那个熟悉的陌生号码：
“恭喜。”
林暖暖愣住。
又是那个人。
自从上次“晚会别去”之后，这个号码再没出现过。
她都快忘了这回事，现在又冒出来了。
她回拨过去——依然是关机。
林暖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好像一直在暗处看着她。
知道她去了晚会，知道她收到了录取通知，知道她的一切。
他是谁？
她想问，可对方关机。她想查，可陆淮上次说帮她查，到现在也没下文。
林暖暖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一口气。
不管了。
反正这个人到目前为止，发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如果真有什么恶意，早该行动了。
她这么安慰自己，转身往宿舍走。
第二天下午，宣传部第一次部门会议。
林暖暖提前十分钟到了会议室，却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偷偷打量着这些未来的同事。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小声聊天，有人在翻笔记本。
看起来都很普通。
门被推开，一个高挑的女生走进来，目光扫过会议室，最后落在林暖暖身上。
“你就是新来的？”
林暖暖愣了一下，点头。
那女生笑了笑，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我叫程鸢，副部，以后多多关照。”
林暖暖受宠若惊：“学姐好！
我是林暖暖，请多指教！”
程鸢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低头看手机。
林暖暖偷偷打量她——齐肩短发，眉眼清冷，气质疏离，和热情洋溢的宣传部似乎格格不入。
两分钟后，门再次被推开。
顾星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他今天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进门第一眼，目光就落在林暖暖身上，朝她点了点头。
林暖暖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
会议开始。
顾星辰坐在主位上，先是介绍了宣传部的职能和本学期的工作计划，然后是各部门分工，最后是新人自我介绍。
轮到林暖暖时，她站起来，紧张得声音都有点抖：“大、大家好，我是新闻系新生林暖暖，以后请多多关照……”
“大声点。”
有人起哄。
林暖暖脸涨得通红，正想再开口，顾星辰说话了。
“行了，别吓唬新人。”
他语气温和，带着笑意，“林暖暖我认识，挺优秀的，以后大家多带带她。”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响起稀稀落落的“好”。
林暖暖坐下，心里却翻涌起来。
他说“我认识”。
他说“挺优秀的”。
他替她解了围。
她偷偷看了顾星辰一眼，他正在低头看文件，神情专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
林暖暖收拾东西正准备走，程鸢叫住她：“林暖暖，你留一下，部长有话跟你说。”
林暖暖愣住，看向顾星辰。
顾星辰正在整理文件，闻言抬头，笑了笑：“对，有些事交代你。”
其他人鱼贯而出，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暖暖站在原地，突然有点紧张。
顾星辰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坐啊，站着干嘛？”
林暖暖坐回原位。
沉默了几秒，顾星辰开口：“感觉怎么样？宣传部还适应吗？”
“挺好的，”林暖暖说，“谢谢学长关心。”
顾星辰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林暖暖，你高中是江城一中的？”
林暖暖愣了一下：“对，学长怎么知道？”
“猜的。”顾星辰笑了笑，“我有个朋友，也是江城一中的，和你挺像。”
林暖暖想起他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她忍不住问：“学长说的那个朋友……是男生女生？”
“女生。”
顾星辰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我高中时候的学妹，后来……转学了。”
林暖暖“哦”了一声，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
顾星辰却自己说了下去：“她和你一样，眼睛很亮，笑起来没心没肺的。
喜欢拍照，喜欢写东西，梦想是当记者。”
林暖暖听着，心里忽然有点异样。
这不就是在说她吗？
“后来呢？”
她问。
顾星辰沉默了几秒，垂下眼：“后来她家里出了点事，转学了。
再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林暖暖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像是遗憾，又像是别的什么。
“学长找过她吗？”
顾星辰抬眼看她，目光很深：“找过，没找到。”
林暖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星辰却忽然笑了，那种温和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不说这个了。
对了，下周有个校园文化节，宣传部要出一期专题报道，你有兴趣参与吗？”
林暖暖点头：“有有有！”
“那就好。”
顾星辰站起来，“具体任务程鸢会发给你。
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他说着，拿起文件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林暖暖。”
“嗯？”
“你真的挺像她的。”
他说完，推门走了。
林暖暖坐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乱糟糟的。
像他的那个朋友？
像到什么程度？
像到让他愿意多看自己几眼？
还是像到……只是一个替代品？
她晃晃脑袋，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想什么呢林暖暖，人家只是随口一说，你至于想这么多吗？
她深吸一口气，也站起来往外走。
走出会议室，迎面撞上一个人。
林暖暖抬头——是程鸢。
程鸢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淡淡开口：“部长找你聊完了？”
林暖暖点头：“聊完了。”
程鸢嗯了一声，越过她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林暖暖。”
“嗯？”
程鸢回过头，看着她，语气很轻：“别想太多。”
林暖暖愣住。
程鸢却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林暖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每个人都在暗示什么。
可没有一个人肯把话说清楚。
她拿出手机，想给苏念发消息，却看见收件箱里多了一条新短信。
又是那个号码：
“别信他。”
三个字，连标点都没有。
林暖暖盯着这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别信谁？
顾星辰？
还是所有人？
她回拨过去——关机。
这一次，她没再忍住。
她直接拨了陆淮的电话。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喂？”
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意外。
林暖暖深吸一口气：“陆淮，你上次说帮我查那个号码，查到了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
“查到了。”
林暖暖心跳加速：“是谁？”
陆淮又沉默了。
“说话啊！”
林暖暖急了，“到底是谁？”
“林暖暖。”
陆淮的声音很沉，“你确定想知道？”
林暖暖愣住了。
他的语气，让她突然有点害怕。
可她还是咬牙说：“我想知道。”
陆淮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暖暖以为他挂了电话，才听见他开口：
“那个号码的主人，是顾星辰。”
林暖暖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可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他……他为什么要给我发那些短信？”
陆淮没有说话。
“你骗我的对不对？”
林暖暖的声音开始发抖，“你查错了对不对？”
“林暖暖。”
陆淮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她听不懂的情绪，“我没有骗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你自己小心点。”
然后，电话挂了。
林暖暖站在原地，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屏幕碎了。
可她顾不上捡。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那个号码的主人，是顾星辰。”
是顾星辰。
是那个她喜欢了一年半的学长。
是那个对她温柔的、替她解围的、说“随时可以来找我”的人。
他为什么要发那些短信？
“九月见”——那是她还没来学校的时候。
“晚会别去”——那是她准备去看他表演的时候。
“恭喜”——那是她刚收到录取通知的时候。
还有今天那条：“别信他”。
别信谁？
别信他自己？
林暖暖蹲下去，把手机捡起来。
碎掉的屏幕上，还亮着那条短信：
“别信他。”
她盯着这三个字，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在演戏。
原来那些温柔，那些关心，那些“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全都是假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陆淮站在宿舍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眉头紧紧皱着。
他查到的，不止是号码的主人。
还有更多。
更多他不想让她知道的事。
比如——顾星辰口中那个“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的女生，根本不叫林暖暖。
她叫林暖。
六年前去世了。
而她的照片，和现在的林暖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故人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