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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苦情人百般折磨 温柔的吻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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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允想起了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他轻轻托起佛珠,问:“这是谁的?”
赤眼鬼王的眼神明显温柔起来,“这是觉听的佛珠。”
周允诧异地问:“觉听是谁?”
赤眼鬼王忍了忍,极不情愿地说:“他是凤凰神的挚友。”
“他们都死了,对么?”
赤眼鬼王骤然面色凶狠地道:“觉听不会死的。”
那就是死了。
周允把佛珠送到赤眼鬼王面前,逗狗似的,惹的赤眼鬼王不快。周允道:“最后一个问题,你生前叫什么名字,是何方人士。”
赤眼鬼王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就算了。”周允作势收回佛珠。
“慢着!”赤眼鬼王咬牙道:“我叫贺兰沧若,至于我的故国,早在一千多年前就没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多谢鬼王解惑。”周允把佛珠递给贺兰沧若。
贺兰沧若如获至宝,双手捧着佛珠,连杀周允的心都没了,转身潜入夜色中去。
翌日,周允前往大殿拜会陆辛唐。
陆辛唐没想到他会来天齐宫,见到人时,实实在在地惊讶了一番。
他问:“允公子不是陪在顾煜身边么?怎么来这儿了?”
周允:“在下云游各地,打听父兄的下落,路过天齐宫时,听闻宫主身体抱恙。我略懂医术,若是宫主信得过我,我愿为宫主瞧瞧病情。”
陆辛唐面容憔悴,眼下发黑,他笑道:“本宫主不知怎么回事,近几日身体抱恙,天齐宫上下竟没有一人能诊出我得了什么病。
你没来之前,就有几个神医替我诊脉,只是他们也毫无头绪,既然允公子来了,那就劳烦允公子替我诊诊脉,看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周允上前为陆辛唐诊脉。
过了一会儿,周允撤手,说:“陆宫主这是中毒了。这毒在您体内已有数月,近日开始发作了,要是不及时医治,只怕有性命之忧。”
“哦?本宫主中了什么毒?”陆辛唐一脸担忧地问。
“哀鬼山有一种致命之毒,叫‘二月黑’,这种毒药由数百种毒草炼制而成,寻常修士要是中了这种毒,只需两个月,就会吐黑血不止,五脏六腑化为毒水,痛苦而死。”周允说:“陆宫主修为高,所以挺过了将近四个月才毒发。”
陆辛唐惊恐地道:“允公子可有解药?”
周允说:“陆宫主不必担心,‘二月黑’虽然能杀人于无形,但想要对付您,还需要一味药,恰巧这味药只有我痴情谷才有。”
陆辛唐大喜:“那就劳烦允公子帮我炼制解药,只要能救我性命,我必定重金酬谢。”
周允微笑道:“在下确实有求于陆宫主。顾煜走火入魔后,至今未醒,”
周允想起顾煜面无血色的脸,语气里满是他没察觉到的担忧:“他体内有一股魔气,还未驱散干净,听闻山隐仙岛的黄金玉梅可净化魔气,不知宫主能否送我一枝?”
“这有何难,”陆辛唐说:“我与顾城主交情深,顾煜出事后我甚是担心,只是身体抱恙,一直没去看他。黄金玉梅我这里多的是,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多谢陆宫主。”
此时屏风后的身影忽然动了一下。
周允下意识抬头,朝屏风处看去。
陆辛唐笑道:“是太子。”
陆玖霖曾公然忤逆其父陆拙,因此被遣去山隐仙岛,当时仙门各派戏称他为山隐太子。陆拙死后,天齐宫的人去请太子出岛,才发现陆玖霖已经成了痴傻。
陆辛唐话音刚落,躲在屏风后的人就现了身。
陆玖霖披散着黑发,穿着一身宽大的青衣,见到周允,喜不自胜,赤脚上前走了几步,看见陆辛唐冷峻的脸,却又怯懦地退了下去。
陆辛唐叹息道:“本宫主自幼失怙,兄长待我如亲子,如今他不在了,我自然将他的子嗣视为自己的孩子,只是太子一直神志不清,我见了也心痛。”
周允面无表情地盯着陆辛唐,并未戳破他的心思。
陆辛唐与陆玖霖相差五岁,二人之间怎会有父子之情,他对陆玖霖十分偏袒,他们二人的关系,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陆辛唐伤神了片刻,又说:“允公子可一定要帮我解毒,我要是走了,可就没人照顾太子了。”
周允说:“请陆宫主给我七日时间,我一定把解药送到您面前。”
“如此甚好。”陆辛唐说着,命修士带周允去炼制解药。
待周允走后,陆辛唐才有了兴致,他遣散殿内修士,叫陆玖霖过来。
“叫你待在寝殿,怎么偷跑出来了?”陆辛唐把人扯过来,抱在怀里,手指轻抚他的面颊。
陆玖霖神情局促,显然是怕他的,被他牢牢禁锢着,不敢抬头看他。
“看着我说话!”陆辛唐掰过陆玖霖的脸,他下手不知轻重,又有意让陆玖霖疼,陆玖霖被他捏的面容扭曲,只得皱着眉求饶。
“不管你是真的变傻了,还是在我面前装傻,你要是对别人生出什么心思,我绝不会放过你们。”陆辛唐扯着陆玖霖的头发,像一只猛兽,目光在陆玖霖煞白的一张脸上来回巡视,然后忽然低头吻他的嘴角。
陆玖霖要躲,反倒被他扣着后颈禁锢在怀里,于是这个温柔的吻变得粗暴血腥起来。
*
周允整整三天没合眼。
第三日夜里他打开殿门,让天齐宫的几个药师替他守着药炉,他在偏殿洗漱后,倒头就睡。
大火是在后半夜烧起来的。
周允醒来时,脖颈上架了一把剑。
“我给陆宫主炼药,陆宫主却要杀人灭口?”周允不慌不忙道。
那人冷声道:“少废话,凡是给陆辛唐卖命的人,今晚都要死!”
他话音刚落,地面就凭空爆开了。紧接着,从地下涌出一群身披黑甲的修士。
“没想到云外天的人早就在地下将天齐宫包围了。”周允说:“想必陆辛唐体内的毒也跟你们有关吧?今夜,你的主人要夺权。”
架在脖颈上的剑刺破了周允的皮肤,持剑的人冷冷道:“天齐宫原本就不属于陆辛唐,我们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何来夺权一说!”
周允气定神闲:“这是天齐宫的事,与我无关。你方才说为陆辛唐卖命的人,今夜都要死,那你怎么不杀了我?”
那人哼了一声,“废话少说!”说完就将周允绑了起来。
黑甲修士从四面围攻,很快就杀到了正殿。
殿内的陆辛唐腹部被刺伤,血流不止,他面色很难看,眼神却如嗜血的野兽一般,像是要把陆玖霖撕碎了。
不远处的陆玖霖模样狼狈,衣不蔽体,身上还有不久前陆辛唐留下的痕迹。
半个时辰前,陆玖霖还坐在陆辛唐怀里,主动侍奉他。
陆辛唐冷笑到:“玖霖,你真是好狠心啊,我与你在一起这么久,你却每时每刻都想要我性命。”
陆玖霖双眼有些湿润,不知是太气愤还是太怨恨,他说:“我是父亲的嫡子,父亲去世后,我理应掌管天齐宫,而不是被你锁在榻上,做一个任你欺辱的玩物!”
陆辛唐有些失落:“可是我们在山隐仙岛时,你分明说过,此生都不会与我分开。”
“那不过是几句玩弄你的戏言罢了,”陆玖霖冷声道:“小叔叔不会当真了吧?”
沉默半晌,陆辛唐眼神忽然变得阴鸷:“玖霖这场戏演得不错,为了除掉我,你装疯卖傻这么久,可真是不容易。从前人人都说你贤良温顺,想不到你才是最狠的那个人。”
他回想起与陆玖霖的过往,他把自己的一颗心都捧给陆玖霖,却被陆玖霖一脚踩碎了。
陆辛唐不禁叹道:“为何旁人的一腔真心有人回应,而我却没有。”
陆玖霖握着匕首的双手指节泛白,“你为了掌管天齐宫,连自己的兄长都能残忍杀害,你这样的人,哪里有真心?”
“玖霖,你可真是冤枉我了,”陆辛唐止住伤口的血,缓缓起身,朝陆玖霖逼近:“我对别人或许没有真心,可是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呐。”
“你别过来!”匕首指向陆辛唐,陆玖霖忍不住颤栗,他脸上还沾着陆辛唐的血。
陆辛唐出身不好,自幼就不受宠,他母亲年轻时凭美貌名动一时,但老宫主只对她热情了几个月,就把她抛之脑后了。陆辛唐在山隐仙岛长大,他的相貌随他母亲,双眸灵动,美的雌雄难辨,陆玖霖初次见到他,就为他的美貌着迷。
陆玖霖自知招惹陆辛唐是他不对,可是陆辛唐杀了他的父亲,二人之间隔着血海深仇,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陆辛唐眼神一暗,缓缓上前道:“你恨我杀了你的父亲,可我也恨你父亲杀死了我母亲。你觉得我坏透了,可你以为你父亲又是什么好人?
他觊觎自己父亲的美妾,逼迫我母亲就范,我母亲不从,他就把人杀了,我那年只有八岁,被你爹打发到山隐仙岛,每日与野狗抢食,才侥幸活下来,我难道不应该恨他么?”
陆玖霖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他颤声道:“不,绝不可能。”
“我不骗你,”陆辛唐坐回高位,恍惚间又想起当年那段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他不再去看陆玖霖,眼中尽是阴郁,“自我掌权以来,就没有一天消停日子,内争外斗让我心烦,好在今夜我就能将这些杂碎都处理了。”
“你说什么?”陆玖霖一怔。
陆辛唐回过神,长眉舒展,微笑道:“我还没告诉你,你给我下的‘二月黑’已经被周允解了。”
“不可能!”陆玖霖崩溃道。
“周允真是不可多得的神医,他仅用半天就配出了解药。”陆辛唐说:“还有,从你给我下药开始……不,从你进入云外天开始,你与那些人的联络就都在我的掌控之下。
我知道云外天的人,天齐宫的奸细,各门派的眼线,还有这几日给我号脉的那些神医,都是你们里应外合的帮手,我都命人处理了。”
他话音一落,殿外就响起震天巨响。
陆辛唐隔空打开殿门,只见外面火光冲天,战局发生了变化,原本占据上风的黑甲修士被数万名修士围困其中,一时间死伤无数。
“你瞧,你手下的人因为你的失误而丧命。”陆辛唐说的轻描淡写,“我虽然把我的真心全都给你了,可奈何你自始至终都对我设防,为了自保,我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玖霖,你玩不过我的。”
“咣当”一声,匕首落地,陆玖霖失神地看向陆辛唐。
陆辛唐说:“现在爬过来,乖乖听我的话,说不定你还能救你手下的人一命。”
陆辛唐面无表情,火光映得他眼里一片冰冷。
陆玖霖绝望道:“不!我们这样,是……”
那两个字他始终说不出口!
可是陆辛唐不在乎,他说:“过了今晚,你想替他们求情,也没有机会了。”
陆玖霖泪流满面地摇头。
陆辛唐说:“玖霖,听话,爬到我身边来,我就不再为难他们。”
陆玖霖想起锁住他的铁链,想起暗无天日的禁室,想起陆辛唐对他的羞辱……绝望之际,他忽然拿起匕首刺向心口!
匕首刺破他的皮肤,但没有伤他分毫。
陆辛唐将匕首震碎了。
陆玖霖抬起头,陆辛唐正神色晦暗地看着他,陆玖霖心里一惊,来不及反应,就被陆辛唐一把掐住脖颈。
陆辛唐沉声道:“不必留活口!”
“不!我错了!陆辛唐,我求你!”陆玖霖剧烈挣扎起来,他被勒的喘不过气,眼里满是泪。
陆辛唐已不再心软,他狠狠甩上殿门,将陆玖霖拖到榻上,不顾他的反抗,就着半个时辰前的温热,将他牢牢禁锢。
杀戮持续了两个时辰。天明时,陆玖霖被拖到尸山面前,陆辛唐双眼赤红,强迫他睁眼,笑道:“瞧瞧,这就是忤逆我的下场!”
陆玖霖尖叫了一声,再度昏死过去。
陆辛唐将人抱起来,冷静地吩咐手下的修士:“彻查云外天,凡是可疑之人,全部就地处决!”
天齐宫血流成河,依附其下的近百家门派一时人心惶惶。
陆辛唐心狠手辣,不留后患,凡是支援过陆玖霖的门派,青年修士一律斩杀,老弱妇孺为奴为婢。仙门各派听说了陆辛唐的铁血手腕,无人敢劝诫。
周允自知劝说无果,赶在天齐宫修士之前,用乾坤令护住了近百家门派。
他等了两日,陆辛唐才肯见他。
陆辛唐有些颓废,语气却有些危险:“周允,你敢与我对着干?你以为你背后有赤金城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动你了?”
“在下所作所为,与赤金城毫无干系,”周允说:“陆宫主震慑各派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何必再杀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