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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祸起萧墙遇魔袭 顾煜疯狂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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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周允又梦到了他的哥哥。
和以往梦里的模样不一样,这次周瑄躺在血泊里,嘴里血流不止,他灵力散尽,体内金光源源不断向外跑。
“哥哥!”
周允惊醒时,天色已大亮。
后背的冷汗沾湿了身下的床褥,周允失神片刻,忽然在枕边看到了一只染了血色的纸蜻蜓,不等他触碰,那只纸蜻蜓就无火自燃,化为灰烬了。
就在此时,一直安稳无事的乾坤令毫无征兆地从周允体内飞出来,剧烈颤动起来。
“糟了!”乾坤令的禁制受到了重创。痴情谷出事了。
周允额间渗出冷汗,他跑到院中,随手将木凳化成天马,骑上马朝痴情谷的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六界传来一个坏消息。
沉寂数千年的混沌之境突然爆开,一夜之间数万邪魔逃出了封印。
混沌之境是一个魔窟,自天地诞生以来就存在于世,里面封印着古往今来所有的邪魔,数千年来,魔界之主一直以自身魔力压制着混沌之境的封印,不让里面的邪魔出来害人。
“魔尊与混沌之境同生共死,混沌之境的封印破了,那魔尊是不是也死了?”说话的人是顾煜的三师兄,名为温谦。
顾眠摇头:“如今的魔尊已有三千岁,他是吸收了混沌之境的魔力而生,谁能轻易杀得了他?”
温谦:“师尊园子里的蝴蝶成了精,偷了师尊的法器,下山藏起来了,我等本是为了这事而来,如今混沌之境突遭变故,看来我们得先协助仙门铲除邪魔。”
顾眠说:“本君已陆续跟各家取得联络,赤金城将派出两万修士,与各派一起捕杀那些邪魔。”
几人谈话间,天边骤然掠过了一道白光。
顾煜瞥了一眼,猛地站了起来。
*
周允赶到痴情谷时,老远就闻到了一股扑鼻的血腥味。
数月前的灾难重现,痴情谷血气冲天,血流成河,路上横尸遍野,族人死状凄惨。
周允脑中出现一瞬的空白,他看着成堆的死人,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他还记得数月前离开痴情谷时,族中之人都来为他送别。可是短短几个月过去,他们就变成了亡魂。
是谁?到底是谁杀了他们!
周允呼吸不稳,提剑的手在抖。
一股血气从他肺腑间涌上来,他狠狠咬了口舌尖,剧痛让他的脑子清醒了过来。
他大步跨过族人的尸体,朝长老阁跑去。
长老阁的大门上鲜血淋漓,周允心里一沉,伸手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是血、死不瞑目的二长老。
他被人一箭穿心,当场毙命。
二长老灵力不高,却凭着一身医术闻名仙门,周允的医术就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周允不可置信,双脚钉在原地,嗫嚅着说不出话,心里瞬间沉痛不已。
二长老一向宽厚待人,最受族人敬重,周允年幼时经常闯祸,每次都是他向周昭求情。他是周允的师父,也是除了周昭之外,周允最敬重的长辈。
周允腿脚发软,眼泪猛地夺眶而出,他扑到二长老面前,声音嘶哑地道:“师父! ”
他的目光落在杀死二长老的那把剑上。
逐灵剑。
周允一时如坠冰窟。
逐灵剑是大长老的佩剑!
“不,不可能!”周允神情悲痛至极,他难以置信地摇头:“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大长老怎么可能会残杀他的族人?
四周静得可怕。
忽然,草丛里传来了一丝动静。
“谁在那里!”周允杀气腾腾,向草丛刺去。
草丛里冷不防冒出个人来,待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后,周允急忙撤手。
“三长老!”
周允冲过去,将身受重伤的三长老扶起来,焦急地问:“三长老,痴情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三长老气若游丝,轻声说:“是大长老,他屠杀了痴情谷全族!”
周允顿时如遭五雷轰顶!他愣在原地,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
脑中嗡嗡作响,周允险些站不住。他泪落如雨,愤怒道:“为什么?大长老为什么要杀他们!”
大长老性情暴躁,不受族民待见,但他是周家的后人,多年来一直尽心守护痴情谷,他怎会做出屠杀自己族人的事情?
三长老悲愤道:“前几日大长老从外面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我们去探望,他一概不理,我以为他在外头受了气,便想等他消气再说。可谁能想到,就在今日,他突然发狂,砍死了族中幸存的两百口人呐!”
他哭道:“若非二长老替我挡下了他的剑,我早就死了!”
“他人呢?”周允擦干脸上的泪,厉声道:“我要去杀了他!”
三长老虚弱地说:“孩子,趁他还没找过来,你快逃吧!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已身受重伤,命不久矣,可你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快走,永远不要再回来!”
“不,我不会逃!”周允脸色发白,眼里却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毅然。
他已经逃了很久了。他生在痴情谷,就算要死,也该死在这里。
周允转身离开长老阁。就在他一脚踏出大门时,身后突然传来刀剑相撞的声响,不等他回头,一把断刃就从他颈侧飞了出去。
他被那股力道掀翻在地,伤口溅出了几滴血。
周允回头一看,只见大长老忽然现身,和三长老打了起来。
两人打得不相上下,不过片刻就把长老阁掀了个底朝天。
大长老一脚踹翻三长老,回头道:“阿允,快走!”
“大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允拿出乾坤令,在他们二人中间竖起一道禁制。
三长老阴笑起来:“原来乾坤令果真在你身上,那四方戒也是被你拿走了吧?”他说完,朝周允扑过来。
周允催动灵力,又形成一道禁制,对着三长老一顿猛砸。
大长老沉声道:“快走!”他一把拉起周允,带人逃去祠堂。
二人到祠堂时,却见原先挂在墙上的痴情谷先祖们的画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女子的画像。
“画上的人是谁?”周允问。
大长老脸色突变,正要上前撕毁画像,画像却闪出刺目的金光,叫他不得不后退。
画像里凭空出现了一个年轻女人。
她双目紧闭,肢体僵硬,悬浮在半空,周围灵力萦绕,但心口处却有一道发黑的伤口。
周允端详片刻,说:“这是一个死人。”
大长老一掌劈向那具尸体,却被反弹回来。尸身周围迅速出现了一个法阵,将其护在其中。
“滕云这畜生,竟耍了老子三十年!”大长老怒不可遏,一拳把地面砸出个坑来。
周允问:“大长老何出此言?”
大长老怒道:“滕云与我师出同门,当年我看这畜生可怜,央求师尊收下他,谁知他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周家养了他那么多年,他竟为了一个妖精对我怀恨在心!
今日我痴情谷上下两百条人命都惨死他手!”大长老指着那具尸体骂道:“就为了这么一个妖精!”
外面传来滕云怨恨的声音:“周振庭,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如此狂妄自大!妖的命就不是命吗?清荷虽是妖,可她心地善良,从未残害无辜,而你却不分青红皂白杀死了她!今日我屠你全族,让你也尝一尝这剜心之痛!”
周振庭怒道:“她不过是个下贱的妖精,杀了她又如何!多年前你违背师命,贪恋美色,我原以为你已经改过自新,没想到你这畜生竟在我身边伪装了三十年!我今日就杀了你,送你去见那妖精!”
说完,他冲出祠堂与滕云打斗起来。
两人过了几招,周振庭重伤在身,被滕云打得节节败退。
滕云一剑刺穿周振庭腹部,阴沉地道:“交出屠溟的神相金丹,我就饶你不死!”
周振庭捂着伤口,哼笑道:“你想用屠溟神相复活她,真是痴人说梦!妖就是妖,她本就该死!”
周允看向死去的清荷。
这个妖精生前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却因为她的身份而丧命。
可痴情谷的两百人又做错了什么?
周允伸手探向清荷的心口,那里空荡荡的。
周振庭挖掉了清荷的心,滕云为了报复他,就用同样的手段挖掉了他族人的心。
在外面打斗的滕云瞥见周允的动作,厉声道:“你给我滚开!”
他闪身冲进祠堂,就要杀周允。
周允躲到清荷身后,避开了滕云的剑。
滕云见状,急忙收手。
周允带着清荷的尸身后撤几步,滕云发了疯一般紧跟上来。
“你不要伤她!”滕云说:“阿允,我不想杀你,只要你不伤她,我就放你走。”
“数月前痴情谷的祸乱是不是你引起的。”周允掐着清荷的脖颈,见滕云要冲上来,双眸阴沉,冷声道:“站在那里!”
滕云眼神狠绝,死死盯着周允。两人僵持了片刻,他妥协地站在原地,语气森冷地道:“上次的事可与我无关。”
“那你今日为何要屠杀我全族!”周允顿时双目发红。
滕云恨道:“这话你应该去问周振庭!他弄丢了屠溟神相,清荷就再也不能复活了!我出身不好,当年你们周家所有人都瞧不起我,只有清荷不嫌弃我,只有她是真心对我好,她那么善良,可是周振庭却容不下她,非要杀了她!
我在周振庭身边隐忍三十年,就是为了借屠溟神相让清荷复活,我只想借用,没想过霸占它,可是周振庭把神相弄丢了,我的清荷就再也不能复活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委曲求全!”
“大长老杀了清荷,那你就去找他报仇啊!你为何要残杀无辜!”
周允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收紧了。
那可是两百条人命,是两百个手无寸铁的人,滕云怎么下得去手。
“谁让他们都是周家的人!”滕云道:“只要是周家的人,就都该死,只要是周家的人,我都要杀干净……”他话音未落,神情由怨恨转向惊恐。
周允一掌穿透清荷的腹部,从中掏出一颗内丹。
“三长老真是用情至深,为了让她保持肉身不腐,竟用自己的内丹养着她。”
“你要做什么!”滕云怒道:“周允,把内丹还给我!”
周允把清荷抛给他,随后毫不留情地捏碎了滕云的内丹。
“不——!”
顷刻间,内丹碎裂,滕云的身体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下一刻,他的身体化为屡屡黑烟,烟雾中伸出一只鬼手,猝然探向周允。
周允提剑跃起,将灵力灌入剑中,奋力向那只鬼手刺去。
就在这时,他的心口突然传来剧痛,周身灵力全数倒逼心脉。他动作一滞,被鬼手攥住了脖颈。
周允吐出一口黑血,抬头一看,顾煜果然来了。
顾煜接连射出几箭,将黑雾中的人围在火中,随即接下从半空坠落的周允。
两人一落地,周允就发现了顾煜的异常。
一团黑气缠上了顾煜的脖颈,将他勒得快要窒息,他眼中红光一闪,突然抱头跪地,状似疯狂。
“顾煜,你怎么了!”周允急忙用灵力护住他的心脉。
听到声音,顾煜猛然抬起头,一手掐住周允的脖颈,把他推向墙角。
一阵濒死的窒息感传来,周允抓住顾煜的手,艰难道:“顾煜,你清醒一点!”
顾煜手上力道加重,周允挣扎了几下,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他意识浮沉时,周允看到有人从门口走了过来。
扼住他的手忽然松了力道,周允大喘了一口气。
那个人走到两人跟前,蹲下来,摘掉了斗篷。
是容邪。
“要见哥哥一面,可真是难如登天啊,”容邪轻声笑道:“我等了很久,才等到这个机会,哥哥别怕,我这就把你的内丹从这贱人身上剖出来。”
他说着,一手刺入顾煜腹部,从顾煜身上引出一颗金色内丹。
顾煜额间霎时直冒冷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干净了。
容邪兴奋地说:“我早就该动手了,这个贱人占着哥哥的金丹神相,才让你神力尽失,受尽苦楚,我今日就帮你杀了他!”
顾煜腹部流出汩汩鲜血,他吃痛醒转,眼神都清明了不少。
容邪将内丹缓缓渡给周允,那颗内丹像火海一样滚烫,周允凡人之躯,灵力微弱,根本无法承受,他觉得自己要被活活烧死了。
就在金丹即将进入周允身体时,他体内突然迸出一道白光,毫无征兆地将容邪劈远了。
金丹重新回到了顾煜身体里。
容邪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怒道:“哥哥果然偏爱这个贱人,你为了护他,竟然让你的神相跟他同生?你就是算定了我不会杀你,才这么肆无忌惮!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话落便化成一缕黑烟逃走了。
周允不断呕出血来。那颗金丹威力太大,险些要了他的命。
顾煜轻轻托住周允的后颈,眼神迷惘,好像从未见过这个人一样。
周允已经虚脱了,他轻声说:“你方才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顾煜不知听到了什么,忽然一手托着周允的后脑勺,强势地吻住了周允。
周允浑身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两人浑身都是血,这个吻实在不算太好。
顾煜疯狂啃咬着周允的唇,血腥味瞬间从两人口中弥漫开来。
周允意识回笼,疼得一哆嗦,忍不住皱起眉头。
顾煜的吻太粗野了。周允像被咬住后颈的猎物,濒死挣扎起来。
“顾煜,放开……”
顾煜像一头凶兽,从周允的脖颈舔到下巴。周允不得不仰起头,他的胸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了。
这时顾煜又极有耐性似的,轻轻吻到了周允唇上。
没过多久,两人双双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