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晋江  裴澄一时 ...

  •   裴澄眼眸微眯,借着日光看向阮芙的面庞,从这个角度他只看见她浓密的长睫和秀气的鼻尖。

      他脑中忽然闪过那一日见这二人在院中谈话,她盯着对面人掩唇轻笑的场景。

      这似乎没什么不对。

      “还有啊大哥,右边那个是我给您的,多亏了您当初写给黄将军的那封信,我才能有今日啊。”

      裴澄面色早已恢复如常,只是声音还是冷的,“你今日来有何事?”

      裴淮挠了挠头,面露难色,“我娘想让我留在长安,可我并无此意,您能否再让我回到洛阳的军营?”

      裴澄正色,“此事牵扯过多,非我一人之力可为。”

      裴淮一时不知这是帮他还是不帮他,只得道:“那行吧,麻烦您帮我想想办法才是……”
      “午时了,我先回去了,不打扰大哥了。”

      方才二人说话的时间,阮芙已经命人将院子中又收拾了一番,她知道裴澄看不惯杂乱,不敢碍他的眼。

      这会,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阮芙上前两步走在他身边,“殿下,您回来了。”

      阮芙从头到尾都未察觉到裴澄的不愉,这会也不知因为什么心情不错,走路步子都快了。

      裴澄看了一眼她垂着的手,“伤好了?”

      阮芙拿起来给他看了看,“好啦,多谢殿下给我包扎。”

      闻言,裴澄目光落在了阮芙藏了笑意的眼角,抿了抿唇,“那就好。”

      阮芙:“那殿下今日一直待在鹤鸣堂吗?”

      “下午还要再去宫中一趟。”

      裴澄又道:“有事?”

      “没。”
      她要午睡。

      二人一起用过午膳后,裴澄就去了宣政殿。

      ——
      “随行城,许文垣,动摇国本,谋大逆!”

      裴澄与太子刚递交了这二人结党营私的证据。

      “去,传朕旨意,随行城、许文垣斩立决,秋后问斩!”

      裴澄同太子对视一眼,这一会可谓是狠狠伤了瑞王一党的势力。
      只是皇上感念旧情,瑞王与皇后一点事也没有。

      太子道:“父皇息怒。”

      皇上揉了揉眉心,一听见这太子的话,声音又软了下来,“弘徹啊,朕与皇后有意为你择太子妃,你意下如何?”

      “儿臣……还不急。”

      “还不急?如练与你同岁已成婚两年,你还不急?”皇上看向一旁的裴澄,“如练,告诉他,成婚好不好?”

      裴澄顿了顿,嘴角微动,“好。”

      太子睨他一眼,“父皇,儿臣当真无此想法,您与母后不必着急。”

      “罢了,那你不娶,看看总行吧?皇后过几日会携瑞王妃为你办宴,你可莫要推拒啊!”

      出了宫门,裴澄道:“此次宴会瑞王必定插手,殿下还是小心为妙。”

      太子深深叹了口气,“皇后同瑞王打着孤的名义在这个节骨眼上办宴会,还带着瑞王妃,怎么,是嫌这孩子还不够危险吗?”

      裴澄:“所以说,殿下要谨慎一些,瑞王妃的孩子被多少人盯着,人人心知肚明。”

      见太子片刻失神,裴澄拱手,“微臣先告退了。”

      “裴如练啊,怎么,你要回府?”

      裴澄反问,“今日休沐,不回府还能去哪?”

      太子上前两步,眼神多了几分揶揄和不解,“裴如练我怎么记得你从前回家没这么积极?”

      裴澄喉结滚动,泰然自若道:“你记错了。”

      皇后的消寒宴风声一出,各家贵女收到了请帖,毕竟是太子举办的,都是些适婚年龄的小姐们。

      原本是没有阮芙的事情的,只是安平硬要让她陪着,阮芙只能去了。

      好歹是皇后与瑞王妃共同组局,阮芙实在不敢怠慢,头一日晚上便挑了衣裳,再熏香、熨烫。

      “明日没我的事情,选一个颜色淡一些的,素净的。”

      春实拿了两件给阮芙在铜镜面前对比,“诶,奴婢想起来,二公子那日拿了匹料子,用那鲁缟新做的衣服不是今晨绣娘菜送来吗?”

      阮芙:“嗷,对对,拿出来看看。”

      坐在榻上的裴澄微微抬了抬头。

      “诶,这个料子很衬姑娘,显得姑娘更白净更淡雅了。”

      阮芙对着这面大铜镜来回看了看,“这个确实不错。”

      铜镜可以照见不远处正在看书的裴澄,阮芙原本没注意到他,这会却通过铜镜发现裴澄竟然目不转睛在看自己。

      阮芙转头,试探一声,“殿下?”

      裴澄目不斜视注视着她,阮芙只觉得自己从头发丝到脚底都被他看了一遍,

      但这应当是她的错觉,因为裴澄表面十分平静道:

      “无事。”

      这次宴会都是长安城的贵女,所以不少有儿子的人家都想趁这次机会让青年人见见面。

      二房张氏也去了,李氏听闻张氏去了,不甘待在家中,便也去了。

      只是这几位贵妇人坐在一起,聊的话旁人也不好意思听,阮芙没和李氏坐在一起,而是在安平的旁边待着。

      “你为什么一定要将我拉来啊?”

      安平撇撇嘴,“让你来吃好吃的,你不开心?”

      阮芙不解,“你也吃了,我怎么瞧着你一脸严肃啊?”

      安平不理她,将头靠到阮芙肩膀上,喃喃道:“阿芙,我好难过。”

      “皇后给太子办的宴会,你难过什么?”

      安平:“算了,和你这种夫妻恩爱的人说不清。”

      阮芙有点不好意思,动了动肩膀,“皇上两年前为你与晏将军赐婚,后来晏将军战死,你不是说你已无心情爱吗?”

      “你说晏华庭啊……我并不是特别喜他,但是他,唉,可怜人。”

      “好吧。”阮芙耸耸肩,“你若是看上了谁,告诉皇上就是了。”

      安平心里更酸了,“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阮芙摸了摸她的脑袋,又吃了一块香梨,顺手也给她喂了一块。

      安平:“阿芙,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可以呀。”

      安平凑到阮芙耳边,极小声道:“如果你同裴澄是兄妹,你要怎么办?”

      “什、什么???”阮芙瞪大眼睛,“为什么这么问?”

      阮芙沉思一阵,看了一眼太子正在与皇后家族旁支的小女儿说话,恍然大悟,“你喜欢太子是不是?”

      “我没有!”安平极快否认。
      “我真没有!我就是……我就是最近话本子看多了,我很好奇,很好奇,所以才来问问你。”

      阮芙眯了眯眼,“当真?”

      安平拍拍胸脯,“那是自然!所以你会怎么做啊……”

      阮芙:“不知道,也没想过。”

      安平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算了,跟你这种幸福的人说不清。你如今气色都好了不少……脸色愈发红润了,啧啧。”

      阮芙下意识想开口同安平辩上两句,就听见身后一桌在说什么“裴夫人真可怜……”

      “这裴世子竟然也养外室,还那般高调,真的看不出来……”

      “可不是,我家丫头有个哥哥在那春景楼中当店小二,说是裴世子亲自将人抱走的……呵护得不得了,还坐的是裴世子的马车,哪怕在外面也是一刻也分离不了。”

      “天哪,这也太爱了。这裴夫人真可怜,不过话说那外室是谁?怎么得了裴世子的青眼?”

      “那外室应当是个极貌美的,裴世子都不让她以面示旁人,只能自己看……”

      “哎呀小点声,安平郡主旁边那位好似是裴夫人,小心叫人听见了。”

      阮芙:……

      安平“咚”一声拍了下大腿,“好他个裴澄!竟然这般对你,你别怕,我护着你,找他去!”

      阮芙连忙将人拉住,“回来回来,我同你解释……”

      “你说什么?你还要为他辩解?”

      方才的“春景堂”、“外室”、“不以面示旁人”,让阮芙拼出了完整的事情经过。

      “他们说的是我。”

      “啊?”

      阮芙平静点点头,将那日的经过完整说出。

      “……原来如此啊……”

      阮芙也不知谁传出去的谣言,怎么就闹出了这么大一个乌龙,扶额苦笑。

      安平抓住了重点,“所以说……裴澄真的抱你回去了?”

      阮芙眨眨眼,“没抱啊。”

      依她对裴澄为数不多的了解,大概就是她在外头晕倒了,裴澄也不会将她抱走吧。

      ——
      今日下值后,裴澄并没有在京兆府久留,而是径直去了隆福寺。

      他人生的前十二年一直与祖父待在扬州老家,祖父不喜他思念生母,要他竭尽所能振兴裴家,好让裴家恢复往日荣光。

      所以他那时候只能在每年清明偷偷祭拜生母。

      后来他回了长安,竟发现整个裴家无一人敢提起这位长公主,甚至她的棺椁也被放在不可告人之处。
      裴澄在天子身边做今晨第一年,便提出要以长公主的名义在隆福寺给她长年供奉长明灯。
      好在皇上还记得这位姐姐,也是应下了。

      “裴大人。”

      从隆福寺出来时,裴澄碰到了晏长坤。

      “将军不是在洛阳吗?怎回了长安?”

      晏长坤同他的祖父比较相熟,裴澄虽不太同他见面,但也认得。

      晏长坤指了指隆福寺,“夫人想华庭了,便让我回来看看。”

      晏长坤的小儿子为国战死沙场,皇上为其伤怀,专门在隆福寺为其供奉长明灯,以此来超度亡魂、护佑后人。

      晏长坤拍了拍他的肩,“你祖父若是见到你有如今的地位身份,他定然要骄傲了。”

      “你若是如你祖父一般当了将军,想必也是位大将,我还能同你一起征战哈哈哈哈哈——”

      “诶,对了,我记得你家二公子是在军营中吧?”

      裴澄颔首,干脆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望平刚从洛阳回来,将军若是愿意,可以将他放在您帐下。”

      晏长坤眼中闪过光亮,“那好啊,有如练你担保,我乐意至极。”

      二人又闲谈了几句,裴澄才回府,已是戌时四刻,天空蓝黑相接。

      杨林:“主子,今日可要去接夫人?”

      裴澄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他刚从隆福寺出来,只觉得一抹疲惫划过心头,“她同母亲在一起。”

      “是,今日人多,主子若是累了,也不必担心。大夫人二夫人同二公子也去了,夫人同他们在一起,安全着呢。”

      闻言,裴澄缓缓睁眼,沉默良久。

      “去。”

      马车从隆福寺道裴家并不远,所以这会已经能隐约见到“裴府”的门匾了,杨林听见吩咐,又让车夫掉了个头,飞快驶向宫内。

      裴澄并不参加诸如此类的宴会,如今天色也暗了,但这里依旧灯火通明,裴澄由宫女领着,从远处看见了李氏等人。

      只是没见到阮芙的身影。

      这里欢笑声同丝竹声起飞,还有那些喝了酒的说胡话,裴澄又扫视一圈,没见到人便要换个地方找了。

      这时,不远处一人道:“诶,那是裴世子和世子妃吗,真般配,郎才女貌,怪不得那国公夫人总是夸他们二人佳偶天成。”

      裴澄脚步一顿。

      另一人望了一眼,又道:“诶哟,你指错了,那不是裴世子,那是裴家二公子,刚刚下池塘抓鱼那个。”

      裴澄面色顿时一沉,抬脚向另一方向走去。

      良久,无人在意之处那一人又道:“不是,你又看错了,那也不是世子妃,好似是王家小姐。天黑了你眼睛也瞎了。”

      裴澄绕过一锦鲤池,又穿过竹林小径,终于在一处暗得几乎不见光的地方看见了人。

      阮芙将头枕在安平颈窝,并不知有什么人已经站在了她的身旁。

      “裴世子?!”

      背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安平吓一跳,连忙推了推她肩膀上已经睡着的女郎,“阿芙、阿芙阿芙。”

      裴澄蹙了蹙眉,抬手将女子的脸面对着他。

      只见阮芙面色泛着酡红,鬓角的发丝略显凌乱,眼睛闭着,是睡着了。

      安平小声道:“国公夫人说等会再走,但是等了很久,阿芙等着等着就睡了。”

      裴澄抿抿唇,将人拉起来,妄图使她醒过来。

      可阮芙只感到自己身侧有一个靠山,想也没想就往裴澄身上靠去,甚至自动将头换了个舒服的方向。

      裴澄一时身形僵住,浑身上下只能感受到她扑出的热气在他的颈间游荡。

      “阮芙。”裴澄开口唤她。

      阮芙依旧没醒。

      正犹豫一瞬,忽隐约见到裴淮从不远处走来。

      裴澄长睫微动,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本文从八月二十三日开始入 v ,起始章节是第十九章,看过的宝们别买重复啦~下一本《染指权臣后被强制了》 我把喜欢的人口口了,发现也不过如此,想弃他而去,结果他要我负责,我还被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