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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晋江 怎么可能是 ...

  •   裴澄走了另一条十分昏暗的小道,除了来往的宫人,无人会注意这里。

      阮芙十分听话地将头靠在他身上,裴澄只感觉浑身上下的感官集结在一处,脖颈处被她靠着的部位很痒,若有若无的气息,以及女子鬓边的发起,来来回回扫荡。

      在一处彻底幽暗的地方,裴澄停下了步子,他夜视很好,低眸就可以看清阮芙的侧颜。

      裴澄的脚步停顿了一瞬,最终将人往上提了提,腾出一只手来拨去她略微凌乱的发丝。

      这一切,当然无人察觉,包括在他怀中的阮芙。

      裴澄步子四平八稳,并未吵醒她,甚至,那结实有力的手臂可以很好的充当靠枕。

      四周静谧极了,唯余两阵风声。她很轻,裴澄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重量。

      杨林一直守在马车旁,迷迷糊糊时,突然见到他家主子抱着个女人出来了。

      杨林揉了揉眼睛,心里一惊,不得不感叹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裴澄将人塞进车内,顺手给阮芙拿了个软枕垫在她后腰。

      阮芙大抵是离开了热源,又觉得靠在冰冷坚硬的马车壁上不太舒服,很快便睁开眼睛了。

      刚睡醒,人的脑子总是不太清楚,周围比较昏暗,阮芙感受到自己在一个正在移动的物体内,有点陌生又有点害怕,第一反应是遇到了危险,呼吸慢慢急促起来。

      “醒了?”

      直到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响起,阮芙登时转头。

      “殿下?”

      裴澄看出她眼中的不解,沉声道:“不是我还能是谁?”

      记忆渐渐涌上脑海,阮芙揉了揉脑袋,她不是在宫宴上吗?她记得裴澄没去啊,只有李氏和二房他们去了。

      “殿下,那他们呢?”

      裴澄:“谁?”

      阮芙:“母亲和二婶还有二弟。”

      裴澄顿了顿,看向她,语气里透露着连自己也没发现的不悦,“你管他们作甚?”

      阮芙想起来李氏和她一起来,也说要和她一起回去,“我是怕他们找不见我,担心。”

      裴澄轻嗤一声,“你在我这儿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阮芙若有所思点点头,好像是这样的。

      “殿下你也在宫中吗?谢谢你来接我。”

      “顺路罢了。”裴澄揉了揉眉心,“你今后不要在外面待太晚了。”

      阮芙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睡着了。”
      说话间,她不禁又想,如果她睡着了,那她怎么上马车的?

      一个不太可能的想法涌上心头,阮芙悄悄扭头看了一眼裴澄。

      男人感受到阮芙的目光,转眸看她,“有事?”

      阮芙见他面色如常,眼底略显疲惫,甚至,心情好似还不太好,于是讪讪笑了一下便转过头。

      怎么可能是裴澄将她抱上来的。

      她真是睡糊涂了,什么事情都敢想。

      皇后的举办的宴会结束后,阮芙总算能好生在家中歇一歇了。她平日里不太与人来往,所以也无人上门打扰。

      这几日天气也不错,听白穆谭前些日子说的,阮芙每日便趁着日头好的时候,在院落中晒一晒太阳。

      只是这一日她不曾想到,王家二娘竟然来了。

      阮芙上回在春景楼救了她,只是当时她蒙着面,着实没想过王筱竟然会认出她。

      “见过世子夫人。”王筱落落大方地行礼。

      “二娘快进来吧,我在屋内凉了茶,快来尝尝。”

      阮芙把人带到了内厅,她这里还是头一回来了外客,一时半会都有点不自在。

      阮芙想起那日在春景楼见到她的场景,觉着她并不是个咄咄逼人的,她便道:“我与二娘年纪相仿,二娘唤我阿芙吧。”

      王筱也没推辞,直接命人将自己带的东西呈上来,“阿芙,我这儿有份薄礼,是苏绣插屏,你摆哪里都成,别嫌弃就好。”
      “我确实来得有些迟了,只是前几日脸上的伤还没好,不宜来见你。”

      阮芙压根没想到还有这回事,见到那“薄礼”的一瞬间受宠若惊。

      这苏绣插屏一看便是当地的绣娘制成的,双面异绣,一面为仙鹤,一面为牡丹,寓意富贵长寿。

      “二娘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我都不好意思收下了。”于阮芙而言,那日的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没有想过还有人专门来感谢自己。

      王筱摆了摆手,“无妨。说来也怪我,前一阵子长安中流言沸沸扬扬,我还真以为……”

      阮芙懵了一会,随即反应过来那一日在宴会上听见的乌龙事件。
      也不知现如今裴澄和她这个“外室”的流言传成什么样子了。

      随即,王筱哈哈笑了两句,“那日裴大人同我父亲随口提了这事情,我才知晓是你救了我。”

      阮芙眨了眨眼,竟然是裴澄提起的吗?

      “对了阿芙,快让我看看你的手,可好些了?”

      阮芙:“好多了,你看,基本上痊愈了。”
      “你的脸呢,可还有事?”

      王筱将脸伸过去,拿起阮芙的手往上摸去,“你摸摸看,已经好了。我当时还想,若是你的手要留疤了,我便把我王家这秘药拿出来给你试试。”

      阮芙被她这话逗笑,看了看自己的手,如今已经看不出一点疤痕了,“多谢二娘,殿下也有这种药,我如今已经好了。”

      王筱:“你与裴大人感情真不错,唉,不像我爹娘,总是打架,我都害怕。”

      王筱本来想说,她在消寒宴上看见裴大人抱着阮芙走了很远的路。但是转念一想,眼前这位大抵面皮薄,他们二人还专门挑了一条昏暗无人的小路,怕是不太好意思让旁人看见。

      阮芙被她这话说的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那我也祝二娘有个好姻缘。”

      二人又闲聊几句,尤其在阮芙听闻王筱也喜欢下棋后,十分开心,二人相识多年一样,越聊越投机了。

      王筱有些兴奋,“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对弈吧。”

      阮芙:“好啊好啊,只是我手生了,最近棋艺倒退了。”

      王筱打趣道:“这样说的人通常都很厉害。”

      二人没多耽误,商量好了立马命人收拾桌子,阮芙拿出棋盘,棋子。

      头两局都有些紧张,心思都在这棋上,各赢一局。

      王筱向外望了一眼有些泛黄的天色,“阿芙,再下一局我就回府了。”

      夕阳西下,俩人快分别了,下棋时也聊起天来了,阮芙基本摸清了她的路数,赢起来不是难事。

      “阿芙,你知道为什么我爹娘要那么快治好我的脸吗?”

      阮芙想了想,小娘常说要脸不能坏,会破相,对命数不好,“怕影响以后?”

      王筱“唉”了一声,“我娘最近在着急我的婚事,她看上了刘家的小公子,但是我并不喜他。”

      阮芙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她问,“那你为何不喜?可是相貌不好?”

      “相貌平平吧,而且,他还大了我四五岁,我那日见了他……太老成了,年龄大了,我不喜欢。”

      阮芙抬眸看她,忽然噗嗤一下笑了,“大四五岁……还好吧。”

      ——
      院门口。

      “诶,公子,您回来了。”

      平松连忙迎上前,帮着裴澄换了身常服。

      “您可要先用晚膳?还是等等夫人?”

      裴澄眼皮一掀,“她出去了?”

      “没呢,今日王二小姐来找夫人了,二人这会正在内厅说话呢。”

      裴澄点头,自顾自净了手,“等着吧。”

      平松应下,转身为裴澄端来已经沏好的茶水,却见到人已经出了主屋,“诶,殿下,您去哪?”

      裴澄也不知为何去哪,反正突然想在鹤鸣堂走动起来了。

      主屋与正厅离得不算远,裴澄没走两步就能听见两个女郎的声音。

      刚在宫中经历了一番尔虞我诈,瑞王一门心思扑在皇上的皇孙身上,太子又同端王争斗起来。
      为的是太湖流域的治水之职,眼下太子已安排人提前去了,端王落了空,不过皇上并不放心,说两个月后若是没什么好消息,便让他去。

      裴澄自然得应下。

      他这几日忙得焦头烂额,所以,这时候听见阮芙的说话声,他竟然产生了一种很放松的感觉。

      俄而,内厅又传来一声银铃般的笑。

      他其实很少听见阮芙这么肆意的笑,因为她微笑时总是嘴角一弯然后眼睛圆圆的没有一点弧度。

      裴澄忽然很想看一看她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只是经历了二十一年的礼义廉耻的熏陶,裴澄还不至于在屋子里还有女眷时闯入。

      但他依旧坐在偏房,支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刮着茶沫。

      “四五岁……还好吧。”

      王筱:“可是我倒觉得丈夫与妻子之间大四五岁已经大很多了。”

      阮芙并不擅长反驳别人,于是她顺从道:“好吧,是有那么一点。诶,二娘,那你觉得应该大多少?”

      王筱摇了摇头,“同岁,一岁都不要大。我爹娘就是同岁。”

      李朝男女成婚年龄通常很相仿,同岁的夫妻并不少见,阮芙对她的想法表示赞同,“那我也觉得,同岁最好了。你要这么说,那相差四五岁的确有些多了。”

      王筱看着她又要赢了,于是落下最后一子,嘻嘻笑了几句,“哎呀我要回去了,我爹娘等我用晚膳呢!你下回要不要来我屋中找我玩呀?”

      阮芙也不知行不行,依旧道:“好呀,别叨扰了你才是呢。”

      将王筱送走后,阮芙才感到有些饿意,连忙问春实:“今日殿下回来用晚膳吗?”

      春实:“殿下已经回来了。”

      “那殿下是不是先用晚膳了?”

      “没呢,殿下在等您。”

      阮芙心头一紧,暗道不好,怎么还让他等她了!

      阮芙来不及让自己陷入震惊的情绪,连忙跑到主屋,只见裴澄在细细品茶,想来,他也没等多久吧。

      阮芙连忙命人传膳,她上前道:“殿下,今日家中来客人了,让您久等了。”

      女郎清脆的声音在身前响起,裴澄这才慢慢转眼打量她。

      他清晨走时她还在睡梦中。

      这会儿,视线落在她身上,他才发现她今日又穿上了那日参加消寒宴所穿的那一身衣裳。

      他若是没记错,这身衣裳的料子好似是二房送的?

      裴澄平日里不太关注阮芙的穿衣打扮,但他如今怎么觉得…阮芙身上这件衣裳出场的频次是否有些多了?

      阮芙见他不动,上前两步又叫他,“殿下,我来用晚膳了。”

      此时天色已暗,屋内的烛光显得分外明亮,阮芙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光影在他脸上的样子,不同于裴澄寻常的疏离,这时光影给他渡了一层金,显得有几分神性。

      从她这个角度看,裴澄高挺的鼻梁分外明显,唇抿着一言不发,喉结突出,给他整个人平添了一丝色气。

      阮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突然想起,他和裴澄是不是就相差了四岁?

      思绪回笼,阮芙这会看他看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便不动声色移开了视线。

      这时,男人那张紧抿的唇开口了,

      “我确实等了你很久。”

      “殿下,对不起嘛……”

      可裴澄听见这声道歉只感觉心头又笼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雾气,他起身绕过阮芙,沉声道:“用膳吧。”

      阮芙这会真的看出来他的不高兴了,于是今日用晚膳时主动给裴澄布膳。

      可是裴澄制止了她,“你赶紧吃吧。”

      阮芙被人拒绝有点手足无措,只能一点一点扒着碗中的膳食,好在裴澄接下来的时间里并没有再让她尴尬了,用完晚膳人独自便去了书房。

      阮芙虽然见不到他的人了,可心中依旧对于让裴澄久等的事情耿耿于怀,并没有多么放松下来。

      而且,平时到了夜间,两个基本上是同时入睡,今日,她都在床上躺了很久了,依旧不见裴澄的人影。

      二人同床共枕两月,虽然裴澄总是宿在京兆府,但阮芙已经习惯他的存在了,刚想让春实去悄悄看看,就听见连着主屋与书房的侧门被人推开了。

      是裴澄来了。

      阮芙连忙规规矩矩地平躺着,感受到了身侧熟悉的感觉,才渐渐放松下来。

      裴澄照例脱衣、上榻、拉平被角,一言不发。

      黑暗中,阮芙不自觉用余光偷偷看他。

      许是今日和王筱在一处对弈的雀跃还未消散,阮芙这会一点也不困,待裴澄躺在她身旁后,开口大胆试探道:“殿下,我是不是惹您生气了?”

      外头方才刮了点风,这会淅淅沥沥下起了秋雨,一滴一滴打在树杆上。

      裴澄沉默了一会,耳边雨声围绕,他道:

      “没。”

      阮芙小声“哦”了一下,难道她想多了?

      这时,雨声已经格外明显,是很好的助眠音,阮芙闭上眼,都快睡着了,谁知道,她又听见了裴澄的嗓音:

      “为何会觉得我生气了?”

      阮芙迷迷糊糊睁开眼,道:“就是感觉呀……”

      裴澄不解,“感觉?”

      阮芙:“就是…今日用晚膳,我不是让您久等了吗?”

      裴澄没说话了,他紧抿着唇,幽深的眼眸打量着旁边的人儿,末了,缓缓开口:

      “你觉得就是因为这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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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从八月二十三日开始入 v ,起始章节是第十九章,看过的宝们别买重复啦~下一本《染指权臣后被强制了》 我把喜欢的人口口了,发现也不过如此,想弃他而去,结果他要我负责,我还被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