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蝉》褚栖鹤

9、捌 豹的大

　　豹的大年初一传统项目，cos小狮子，赶完三场演出大汗淋漓和狮尾花接上小伙伴，一脚油门开启了自驾之旅。晚饭时和后出发的狗爹狗妈还有另外两个小伙伴汇了合。
　　“打算玩到几号想好没。”
　　狗爹狗妈和小伙伴们一齐投来目光。
　　摩挲了几下白天一个没留意让小狮子咬了两口的手背，咽下嘴里嚼的饭，斟酌着开了口。
　　“初三吧，想初四歇一天。”
　　啧啧。歇一天～
　　话末便心虚地低下头猛猛扒拉了两口饭，大伙儿点点头，好悬没被看出破绽。

　　“你慢慢捣拾，去给你买点吃的。”
　　如约在初三赶回的豹已经在楼下烤了半个点儿的太阳，这个季节的阳光还是像冰箱里的灯，没什么温度，终于等到了赖皮蛇的苏醒。
　　半个点后打猎归来的豹接着回到窝子里烤太阳，这次没过多久便等来了赖皮蛇本蛇。

　　“你今天怎么像个木头一样。”
　　溜达来市中，在衣服货架间穿梭的k略有不满地囔囔着。
　　豹吸了口气，指尖捻了捻裤边，闷闷道。
　　“没睡醒吧大概。”
　　没睡醒？明明是装豹设装过头了！
　　随后一前一后乘着扶梯往上，一抬头便望到商圈旁耸立包围的住宅楼。
　　“你看这大平层，给我买！”
　　赖皮蛇技能一之，看到什么要什么，梦到哪句说哪句。
　　还未等豹从花花肠子里挑出最合适的答案，赖皮蛇的狮子大开口就和鬼一样撵了上来。
　　“我还要天上的星星！”
　　？？？
　　“这我怎么给你摘！”
　　“我不管！”
　　赖皮蛇技能二之，大耍赖皮。
　　抬头望了望，今天是个阴天，豹猛地一扭头瞪着疑惑的双眼，三步做两步跳下了扶梯，豹眼咕噜一转。
　　“那我要月亮，星星那么多，可月亮只有一个。”
　　k随其后跨上下一层扶梯，盯着倚在扶手上耍宝的豹，没说话。

　　…………
　　“可恶！居然倒闭了。”
　　不一会儿吃了闭门羹原路返回的一蛇一豹，尤其气的蛇某，头直冒烟青筋暴起愤愤不平地猫在路边角落吐着烟。
　　“这下干啥去呢。”
　　百无聊赖的k有些蔫儿吧地问。
　　豹杵在一边看着不远处的献血屋。
　　“走陪我献血去。”
　　于是k和看外星人一样上下打量着豹，不知琢没琢磨透。
　　“行儿，走。”
　　碾灭了烟，吐出最后一口白雾略有满足道。
　　“算了开玩笑的，没带身份证，而且离上次也没满半年呢。”
　　嘴里的火车跑到终点站的豹细想了想说着。
　　“神经。”k翻了个白眼。
　　“想吃烧鸟。”没走两步k又开了口。
　　“得嘞～”

　　没想旅客都如此执着，大过年也不惜要挤破头，街头与平时无两样，满耳都是外地口音，反而因为些许年味儿的装饰更显得熙熙攘攘。
　　“你觉得，前任还能成为朋友嘛？”日料店二楼，咽下嘴里拉面的豹口齿不清地问道。
　　“我觉得不太行，上过床的都不可能。”举着一串小肉串的k几乎没太思考就给出了答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不时碰碰杯，交换着品尝着每一盘食物。
　　“要是我俩在一开始纠缠的时候，就在一起会怎么样。”豹放下硕大的啤酒杯看向k。
　　嗯，一个实际成立概率不大但依旧存在的可能性。
　　“那我们早就分开了，而且会闹得很难看。”k似乎早就设想过，没过多犹豫。
　　啧啧，脑子里演完一万遍嘴里都吐不出一个字，闷不死自个儿的。
　　豹歪着头想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一答案。

　　吃饱喝足的两个物种打着嗝儿在人群中悠哉哉地溜达着。
　　“带你去我常去的那家酒吧吧。”
　　“不许带别人来！”
　　走在前面的k转过头盯着豹一字一顿道。
　　看见k眼里的认真，明白赖皮蛇领地意识上来了。
　　“知道了。”

　　“好久不见你了。”酒保热情招呼着。k似乎与他们很熟，贫着嘴寒暄着。
　　拉开吧台的椅子低头刷着手机，放了半只耳朵静静地听着。
　　“你和那个可乐怎么样了。”酒保略微降低了嗓音问道。
　　两杯黄瓜味的酒端了上来，k的最爱，号称能喝一晚上不换的存在。
　　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又是可乐，又是她，KTV那天的朋友也问过同样的话，看来闹得挺轰轰烈烈，不像我认识的你。是蛮遗憾吧大概，没得到的往往留下浓墨的色彩。
　　是你有想过要袒露自己的存在吗
　　微信号里的kl是她吗，乐是你我明白，都不愿和前任当朋友，就不会介意痕迹留在随处可见的生活中吗
　　那时雨的雨，和多年未改的签名里雨夜的雨，是同一场雨吗
　　算来你们的故事又发生在哪个时间线呢
　　…………

　　表面不动声色的豹，心里的海啸已经翻的震天响，眯着眼酌了一口，神经质般，试图将所有蛛丝马迹里细微的拼图拼在一起。
　　偏头瞟了眼结束谈话正无聊刷着小抖的k，焦虑不安缓缓爬上几分。点上一支心头好万宝路，想起那夜喝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k，迷迷糊糊地起着小六壬，大着舌头说自己克我，但我反能压过一头不落下风。
　　“小吉被克不是烂桃花嘛。”
　　望着她发来的三宫，明白她已经喝差不多了。
　　不过现在看来挺准。
　　整场酒喝的心不在焉，思绪早就混乱地不行飞去了九霄云外，没一会儿就到了豹角色该退场的时候了。

　　“再不，就没机会咯。”
　　嘈杂拥挤的马路边，似酒精起了一些作用，k开始惯用伎俩撩拨着。
　　“滚蛋，大庭广众的。”豹就这么淡淡地回绝着，烦烦烦。
　　“那算了。”听到不好听的答案k也不惯着。
　　豹转过头看着白色冲锋衣人群里的k，若有所思。

　　踱步到了分别的街口。
　　“手。”豹朝k伸出手。
　　“嗯？”愣了一瞬的k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递给了豹。
　　在喧闹与嘈杂牵起k的手，一眼便寻到手背上那道不长不短的疤，静静躺在那，眸子暗了暗，低下头轻轻吻上那道疤。
　　抱歉，没能留在你身边。
　　抬眸撞上k极为复杂的眼神中，猜不透到底是些什么情绪。
　　豹微微勾了勾嘴角。
　　“记得想我。”转身身影消失在人海。

　　…………
　　风掠过发间，骑到半路的豹收到k发来的一张图片，灯光下一串硕大的蓝绿色宝石项链躺在k手中。
　　“想要？太富贵了嘛。”豹问道。
　　“就喜欢这样的，怎么你要送我。”k继续贫。
　　“没说昂。”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