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蝉》褚栖鹤

5、肆 再后来

　　再后来呢，k也谈了对象，我们大概整整一年都没有联系。在我最满怀期待的夏，我疯了，阳光变成了捆绑、灼烧，我看着我，失去了真正一部分的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开始松动，我们又纠缠到了一起。
　　“我离开了北方……”
　　歌里这么唱着，唱着我内心的雀跃，终于从那个大蒸笼逃脱，藏在欣喜里一丝又一丝未被察觉的异样慢慢攀上。
　　总算见到了春子，我的底气，只有在他身边我不用做一个依靠，唯一我也可以彻底软弱的地方。他在，我的摇滚才是滚烫的跳的起来的，才觉得天塌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
　　“你拍了拍l.k并跪下唱征服”
　　被巨大音符和酒精冲击的眼神朦胧，迷糊中不知道被什么心理牵动，想到k，想到以往k的一幕幕。又想到她也有了归宿。退缩。
　　可我有归宿时她不也不安分。恶趣味地这么想，犹豫了一番，回过神已跪下唱了征服。。
　　k：“咋啦”
　　…………
　　k：“来接我吧”
　　熟悉的对话，熟悉的流程。把咩送回家背着他们溜达到了k的大本营，我不喜欢那片地方，我讨厌炸毛，讨厌看到摇摇晃晃神志不清的。
　　依旧熟悉的，等待许久不见k，走进搀扶早已站不住脚的她，一桌残局，和她的两个好朋友，大东一边解着她的卦，一边劝着她什么，小姨半给我下着下马威半打听着我。有贼心没贼胆被精准踩了尾巴，侥幸又褪去一份，愧疚背德随之也更爬上一分。
　　k喝的不少，面对面坐下还接着给我拨视频。不一会儿小姨放我们到门口聊聊，说是聊聊，某人站着都费劲，最后坐在门口抽了根烟便作罢。
　　终于把人接走，左摇右晃走到半道，闹着要吃烤鸡腿，行吧。边啃腿子的小狐狸边不满怨着可怜的小电驴，没吃两口就撂下在后座东倒西歪。
　　k真是把酒钱一分没少喝了回来，慢悠悠走出好一段还是一点不见清醒样。

　　“嗯～大东算，算，出我有两个喜欢的人。”
　　k伸出两根手指大着舌头含糊道。
　　“他们，都让我安安稳稳过好当下。”
　　带起的微风撩起发梢，某人试着抬起脑袋却晃悠了一圈。
　　“可，我偏 要 选你。”

　　最后四个字像是狠狠挤出来，闷雷清晰在我耳边炸开，k的脑袋昏昏沉了下去。
　　我骑车有个小习惯，不管左右，总会留一边后视镜，调整到能看到自己和后座脸的角度。余光瞥着镜子里的她，和车重心一点点的偏移。
　　抿了抿嘴，心里像是被敲了一闷棍。
　　“谈着吧这个，挺好的。”
　　心不在焉淡淡开口，违心吗？或许是有一些的。开始慢慢嚼着方才的话。
　　……
　　没等萌芽在内心生出什么枝叶，颈间一阵阵痛传来。

　　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攀了上来，亮了犬齿。
　　“唔…”
　　一股股酥麻闪电般袭来，躲闪不及，腾出的手不自觉攥紧k的衣角，眼底挂上一丝欲望。很不巧，我在发q期。
　　“啧，亖m。”
　　…………
　　k晌是清醒了几分，嘟嘟囔囔骂到，随即又歪歪扭扭东倒西歪着。
　　“cao。”
　　本悠哉哉的小车提了速，试图迎着风冲进更黑的夜色，清醒清醒。
　　似是尝到甜头，不一会儿另一头肩颈也受到了同样的待遇。小狐狸一点不留情，每一口都是卯足了劲儿。
　　“咔”
　　仿佛用上浑身最后一丝力气，下颌收了一收。
　　“嘶 ”
　　好不容易压下一些的情欲再次潮水般袭来。压抑着不自觉chuan出，眯起眼。
　　“坐好，别闹。”

　　伸出手烦躁地呼噜了呼噜k几下。
　　拧把的手不自觉又深了几分。
　　想逃，太不妙。
　　终于还剩最后一个路口，没等红灯倒计时完，多等不了一秒攥着油门就冲了出去。
　　同样不想等的还有可恶的小狐狸。爪子寻着，找着，悄悄爬进衣摆。察觉，抓出。二进宫，我再抓！
　　抽出手回神扶龙头的一瞬，k得了逞，精准找到，左右开始不安分。
　　？……她不是醉了么？那么准就。。装的？？
　　完蛋。来不及多想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大脑轰地一声白了。借着在风里，难抑制地吐出一口气。眼底的色彩愈加浓郁。油门更是拧到了底。腾出一只手想制裁，身子已然软了半分，使不上劲逮不动，得。
　　某人依旧不得满足，爪子开始向下爬。万幸那条紧系的腰带守住了我。
　　“摸摸～”
　　k迷迷糊糊嗫嚅着，摸索着和我的腰带缠斗，就在危险的胜利将她在握时，终于到了！！
　　k被急刹的惯性晃地往前一倒，炸了毛的猫蹬了脚架就跳下车。吓得路人大姨绕了道。k慢慢悠悠挪了下来，几分呆滞地站在路边。
　　“抱”
　　她缓缓张开手。

　　撇了撇嘴，还是借着黑靠了上去，酥酥麻麻的电感还未褪去，下巴轻轻倚到了k的肩。
　　…………
　　赖皮蛇倒在茶几和沙发间，在自家地上爬爬爬爬爬爬爬爬爬爬，扭扭扭扭扭扭扭。
　　行吧，孩子爱爬让她爬一会儿吧。

　　身体机能大不如前，折腾半天费老鼻子劲终于扔到床上给倒好了水。刚安静没两分钟，正寻思跑路呢，赖皮蛇却跳了起来。
　　“呕！没卸妆！”
　　接着一溜烟爬进了卫生间
　　“…………”

　　抱着亲爱的马桶大帝干呕了半天，倚坐到了地上，靠着墙，指使着找到装隐形眼镜的小盒。总算冷静下的眼底慢慢攀上了无奈和一丝烦躁。
　　算了。
　　对赖皮蛇要耐心心心心心心。
　　不和赖皮蛇计较较较较较较较较。
　　反正赖皮蛇发不了财财财财财。

　　终是捣拾干净躺下，望着她和协作伙伴半夜买个口粮都时时报备，挂着电话沉沉睡去。
　　微弱屏幕的光映入眼，闭了闭眼，寂寥懊悔早就占据。
　　你这是在干嘛呢？小豹子。
　　东边鱼肚白翻上一丝，还是蛮冷，刮地脸都木了。我开始有些不认识自己了。讨厌k，也讨厌自己了。
　　我该走了，我不该来，更不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