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蝉》褚栖鹤

4、叁

　　风浪过后终于趋于一段不短时间的平静，期间终于和ex结束拉扯的三年，和ex的爱一直错位，直到毕业旅行才算是重合，但也不过一个周，也算歪歪扭扭画上了句号。
　　和k再有交集已经翻过一年，大一寒假，她和几个小姐妹在酒吧喝酒，发了消息让我去接她。
　　我：我不进去，到了你就出来，出不来我就走了。
　　k：好～骗你我这辈子发不了财。
　　（信以为真）
　　脚尖第十二次点到路边牙子上的枯叶，路边烧烤炉的烟子直往边上窜，来来往往停了一溜出租车，第七次抬起手机看时间，赖皮蛇依旧耍着赖不愿出来，耐心耗尽正准备拧着油门走人，k从后面冒了出来，没背包，得了，专门出来抓我的。
　　还是被逮了进去，巨大的音响声震的我浑身炸毛，皱着眉，摆摆手告诉k我不喝酒，一杯格格不入的白开水被递上。啧啧，纯饮龙舌兰，抿了一口水，望着已经开始有些东倒西歪的k，眼底没什么波动。不一会儿她的小姐妹递来一杯示意我。
　　“她不喝酒，要送我回家，别为难她。”
　　k按下递来的手，接了过去，一饮而尽。
　　撇了撇嘴。
　　不多时，k便已经不省人事，嘈杂到得靠喊的噪音里，眼神迷离地凝视了我两秒，抓着我便一丝没犹豫凑了上来。
　　可我清醒，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k依旧不收劲儿，一个劲儿往前靠。啧，劲儿不小呢。摇摇晃晃盘旋半天没让k得手，她却又喝几轮更加飘忽不定倒在一边。
　　百无聊赖又喝了两杯水，和一个过来搭讪的哥们儿聊了起来。
　　“嗡嗡”
　　k：我出柜了，带我回家
　　k：图片（身份证照片）
　　我：……？
　　起身收拾了收拾k的东西，打了声招呼，把丧失了行走技能的k拎到车上，慢悠悠地往回骑。k东倒西歪，得腾只手出来扶着她，吹了会儿风，似乎清醒一些，闹着要抽烟，她的早已散完，摸了自己的一支出来，点上，递给k。腾出的烟模糊了她的脸，更看不清她朦胧的眸子。好不容易送到了k家楼下，扔到楼下我就溜，猛猛拧油门的瞬间看到k跌坐在地上，停滞了一瞬，咬了咬牙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清楚，再下去没完的。
　　刚骑出没多远，k的电话追了过来，犹豫片刻，降低了一些速度，呜呜的风声小了些，按下接听。
　　“你就这么忍心？”
　　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快上去吧，我走了。”喉咙紧了一紧，声音也有些哑。
　　挂断。
　　k不死心，再打。
　　这次装了看不见，那晚便再也没接起k的电话。
　　…………
　　再往后那个学期我修水彩，刚好k高中学的艺术，颜料剩了很多，打了包就给我全邮了过来。
　　我们常在水粉课上挂着电话，有时听着她那边上课，问她怎么画，颜色怎么调，然后k嘲笑我的色彩鲜艳地像儿童画（怒）。
　　再往后一些我被挖到羽球队报道，认识了阿琰，没多久就和阿琰确认了关系，把水彩课的结业作业，梵高的星空，作为了定情信物送给了她。
　　又是一阵平静。
　　同年夏天，咩和k搁家喝生命之水，我去接咩回家，喝上头了的咩不肯下楼，一个劲儿抓我上楼一块儿喝点儿，拗不过硬着头皮上去了。生命之水混伏特加再来点儿雪碧，我最大的软肋，喝不了混酒。连哄带骗喝了不少，脑袋微微发胀，夏夜的风拂来也是温热。咩直接倒在床上不省人事，充耳不闻窗外事。我坐在椅子上迷迷瞪瞪扶着额头喘着粗气。
　　k偷摸摸了过来，跨坐在我身上，我偏开了头，手上推搡着，喝了酒的她总是有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劲儿，没推动。k把头埋进了我的颈间。
　　“姐姐。”
　　大脑嗡的一声空了一瞬，却还是皱了皱眉，决心不要对不起阿琰。
　　“姐姐。”温热的气息打在脖颈，耳根子开始发麻，不妙。
　　直起身子缓了缓，手上找到了发力点，试了试，打横把k抱了起来，快步扔到了床上。k抓着我不肯放，有些恼怒，狠狠盯了k两秒，抬手扇去。
　　“啪。”
　　k怎么可能落的下风，几乎没犹豫，下一秒就实打实还了回来，反是让我偏过头，懵了，再抬眸挂上了些许厌恶，生生抽出，头也不回地走了。
　　…………
　　静谧却又燥热的夏夜，蝉鸣落在耳里都成了聒噪的噪音。粉红色的霞爬上天空，这个夏美丽却晦暗。
　　“真讨厌她了？”
　　几天后再见咩问我道。
　　“是。”毫不犹豫点了头，脸上还挂着没脱去的厌烦。
　　“明白了，以后不让你们见面了。”咩有些歉意，有些为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