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蝉》褚栖鹤

18、拾柒 “姑娘

　　“姑娘思量的人已变成追忆。”
　　“何必一箱旧梦悠悠苦我心。”
　　……
　　你也会在想我的时候听我最爱的歌吗？

　　k久违地拉开车门，驾驶位上的豹头发长长了不少，一手杵着窗户正扭头看向她。
　　“嗨老师儿～”
　　“好久不见。”
　　两个人互相打着招呼。
　　熟悉的位置，早已打好的导航，和永远与豹同时出现的小粉保温杯。只一瞬，那份安全感便又如潮水般包裹了上来，令人安心。
　　k突然变戏法儿似地拿出一个有些庞大的手链，是自己捣鼓的小玩意儿，低着头帮豹往手上带。
　　豹抬起手腕对着光来回欣赏了一番，眯了眯眼。
　　“你这是正经的还是先让我带着玩儿。”想起还没下落的生日礼物，豹试探着问道。
　　“你先拿着玩，镯子慢慢弄。”k瞥了豹一眼，我可不食言。
　　而后豹费劲儿地从后座捞出一个小袋子，递给了k，这是答应她旅游带回来的礼物。
　　“荷花，屋脊兽，老太太的半拉扇子。我看看你给我带了哪些～”小狐狸扬起眉毛，一边拆着一边愉悦地说。
　　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深一浅两个晴天娃娃，k眸子柔和了几分，拿到手上仔细端详了端详。
　　“你这是都给我还是让我选。”k的视线紧紧放在晴天娃娃上，连眼皮都没抬地问。
　　“当然是让你选，另一个是我的诶。”豹一边观察着变道一边答道。
　　k纠结了一会儿，选了那个浅蓝色的。豹余光瞟到，有些意外，原以为k会选那个和原著一样颜色的深蓝。不过转念一想，浅蓝色是k喜欢的颜色。
　　“你说要是咩看到我俩挂一样的小挂件，会怎么样。”k对手上的晴天娃娃喜欢不得了，翻来覆去地反复欣赏着。
　　“不会的，她心大的很。”豹挑了挑眉，以她对好友的了解，那位简直是超级大迟钝。
　　k又仔仔细细把玩了片刻，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收起小玩意儿，接下来的是一对小石狮子，正咧着大嘴冲着k笑。k似是没想到，也冲着俩可爱的小狮子乐了半天。
　　“只有你的是一对，其他人的都是一只。”豹瞥了一眼，看到k正捧着小狮子，说道。
　　k勾了勾嘴角，愉悦和满足渐渐攀上心头。接着拿出袋子里的电子烟，这是前不久聊天时k提了一嘴，上课大烟鬼瘾犯没得抽。没想到豹又给弄来了。
　　“我发现你很喜欢悄悄准备好我只提过一嘴的东西啊。”小赖皮蛇一边拆着包装一边翘起尾巴。
　　“昂～”豹打过方向盘，阳光打在脸上，傲娇地勾了勾唇。
　　袋子底部还剩最后一样东西，是三枚用小袋子装起来的贝壳，原以为k会不屑一顾，没想到还是在阳光下认真端详了片刻。豹注意到了，眯了眯眼。
　　很好，我的每一样你都接住了。
　　心情美妙的两个物种一路哼着小歌，朝着学校驶去。

　　“私奔吧。”正准备驶上大桥的豹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k愣了愣，转头望了一眼正勾起嘴角的豹。
　　“行啊，私奔。”回过神来的k开团秒跟。
　　“这个时候就该放一曲了。”豹一边轰着油门说道。k拿过手机，找到私奔，播放。吉他前奏响起，瞬间自由的氛围感渲染着每一丝空气。
　　“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两个人都不约而同轻轻开了口。
　　“把爱情留给我身边最真心的姑娘。”唱到此句豹瞟了瞟旁边的k，最真心的，是彼此嘛。
　　“我梦寐以求，是真爱和自由。”这是这首歌里豹最喜欢的一句，也是心中所望。
　　“想带上你私奔～”俩人都放开了嗓子，深深埋在心中的所想都随着歌曲迸出。
　　“在欲望的城市，你就是我最后的信仰。”一词一句，就像是彼此的心声，每一字都往心里钻。
　　“不要再悲伤，我看到了希望。”亲爱的k，不要伤悲不开心，我们的希望永远如光芒，直到太阳不再升起的那天。
　　“你是否还有勇气，随着我离去。”随我流浪的勇气，你会一直存在心底的吧。
　　“想带上你私奔～”
　　“奔～”
　　……
　　“卧槽，驶过了！”两人都唱投入进去了，豹突然惊叫了一声。车子直直地略过了本该转弯的路口。
　　“……”
　　“奔，爱奔，还奔嘛！”回过神来的豹望着比原本要绕出一大截的新路线，假装龇着牙愤愤道。随后两个人便冲着窗外一通傻乐。

　　一番折腾终于到了学校门口。
　　“淦，手机没拿。”刚走出一截的豹猛地想起手机还在车上的支架上，把十斤大果篮递给k便折头一路小跑回去拿。
　　“卧槽那么重。”让大果篮坠了一下好悬没让拉地心去的k惊呼了一句。
　　刚跑到车门前的豹拉了半天没拉开门，正纳闷时一拍脑袋，想起钥匙放在了k的包里，便又折返了回去。
　　这头让太阳烤的有些蔫儿吧正抬起一只手遮着阳光的k，望见豹又一脸苦笑跑回来，一摸口袋，似明白了什么，乐弯了腰大声嘲笑着。
　　“我就淦了，平常也没那么虎啊。”在k的笑声中又跑回来的豹挠了挠头，对于自己今天迷迷糊糊像喝了假酒的状态表示怀疑。
　　跟老师通完电话顺利被放进校的二人，正沿着路边慢慢向前溜达着。
　　“要牵手嘛？”小狐狸心情正明媚，在前头蹦蹦跳跳着，突然朝豹伸出手俏皮地问道。
　　走在后头的豹望着逆着光的k愣了愣，恍惚了片刻，心里有什么地方陷了陷，嘴上说出来的却是“不要。”
　　“哦～”k立马板起脸收起伸出的爪子，不爽道。
　　“以后能牵的机会还能少嘛。”似是察觉有点坏了气氛，豹拨楞了两下耳钉找补道。
　　“哦～～”k依旧在前面头也不回地不爽+1，这还不接着，小子真是不识好歹！豹想的却是，没到时间没身份没地位的，尽量减少本就不该。
　　可到了楼梯口，趁小狐狸转身找路时，豹爪还是没忍住伸过去勾住了k的指尖。
　　“哟，不是不牵嘛。”k挑了挑眉，作势挣脱了两下，嘴角却不经意勾了勾。
　　豹没说话，冲着k咧开嘴笑了笑。
　　两人几次见面间几乎没有什么肢体接触，线上线下满嘴跑火车，实际却像柏拉图来的。。
　　真是奇妙。
　　“老师好～”俩人见到老师打了个招呼，老师却望着豹愣了愣，冲着k有些迟疑地问道。
　　“这是？”
　　豹扶额笑了笑，得，又是长毛惹的祸。豹初高中一直剃的短毛，最近才留上长发，也难免老师没认出来。
　　“居然是你俩一起来。”恍然大悟的老师望着眼前的蛇豹，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真是罕见。
　　被点名的俩物种顿时打了个寒颤，爬上一丝心虚，打着哈哈糊弄着扯开别的话题。
　　随后便打听着两人的近况和未来的打算。k把自己的专利奖项论文balabala搬出时，老师更是高兴地合不拢嘴，笑里是什么也藏不住的骄傲。连带着小豹也稍稍吃了一惊，小赖皮蛇，不赖嘛。
　　谈天说地了一番，老师回到办公桌前处理着最后的事情，俩闲不住的便开始以办公室为圆心游荡溜达。
　　大烟鬼早就憋的不行，一出办公室就直奔窗户，探出大半个身子狠狠吸上了两口。
　　啧。
　　跟在后面还没来得及跟上的豹，只得赶忙左顾右盼，假装超绝不经意看通告栏给蛇某放着哨。
　　缓解了燃眉之急的赖皮蛇也慢慢悠悠踱步过来，一会儿看看失物招领，一会儿看看告示栏，溜达到了豹某跟前。豹没抬头，望着k的肩头牙痒了痒，撇开头忍了忍溜达向了别处。
　　可会客走廊总共也没多大，没走两步便又交汇到一处。正好处于捕猎范围内的肩膀又闯入视线，豹牙根子又痒痒起来，没由头地觉得会很美味。还没等脑子来得及下达no的命令，嗷呜一口便已咬了上去。
　　k愣了愣，眸子垂下望着，没动，就这么任由着，纵容着豹，肩头猛地吃了痛。
　　听着附近办公室里传出的点点人声，两人之间默契地没发出一点声响。回过神来的豹松了嘴便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钻，生怕晚一秒就遭蛇某打击报复。
　　“嘶。”望着脚底跟抹了油似的豹，k拉开外套看了看，一个新鲜的牙印就躺在肩头，一阵阵麻一阵阵痛正潮水般往上爬。
　　啧，狗艹玩意儿。
　　穿好外套的k一脸若无其事地也进了办公室，和老师拉呱间趁着老师不注意，对着豹的胳膊肘子就是一阵又掐又拧。
　　“痛痛痛。”挨了一阵毒打的豹拧着眉扭过头嘟囔道。
　　“不痛我拧了干嘛。”赖皮蛇勾了勾嘴角轻声道，得意爬上丑恶的脸庞。

　　“走吧。”终于忙完的老师总算舍得大发慈悲带俩物种去吃饭。刚走出门却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倾盆大雨。
　　“拿着吧，餐厅见。”老师折返回办公室不知从哪掏出一把上古遗留物的伞，随后便和两人兵分两路去开车。
　　一蛇一豹也没推脱，就这么撑着伞踱步在雨中的校园。k一手挽着撑伞豹的胳膊，一手接起导员的电话，正忙着提交信息。豹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一边注意着路上的小水坑，领着目不暇接的k朝前走着。
　　总算逃回车上的二人发动车子，好巧不巧赶上了晚高峰的点儿。
　　“我要抽烟。”窗外雨渐小，前方一片赤红尾灯，k一边降下窗子一边说道。
　　豹龇了龇牙，恨恨地只得也把其他窗子都摇下。想到其他狐朋狗友都只得乖乖下车。啧，自己给的特权，自己受着。
　　豹一边等着红绿灯数秒，一边卸下手表嗡嗡嗡地开启排水。k听见声响投来了目光，望着豹若有所思。
　　这小子刚才好像是右手撑伞来着。
　　嗡嗡的排水声和远侧手手臂不易察觉的一片湿，k吐出一口烟，心里动了动，扭过头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准备拐入地库时光顾着看右边车子的豹，没注意左边人行道的坎儿，方向一转，一个轮子便飞了上去，再猛猛地弹了下来，猝不及防的跌宕吓得两人一惊呼，随后便嚼着半分无奈地一阵乐。车子停好，豹看了看时间，尚有富裕，便跳下车叼了一根烟点上。
　　“我们半推半就的人生。”
　　“没有和你一样被眷顾的未来。”
　　在路上就抽完的k没跟着下车，坐在车上听着康士坦的美好的事。
　　抽正半根的时候，k从副驾跳了下来，朝着车尾吞云吐雾的豹晃悠过去。豹一口烟刚吐出去，赖皮蛇便直勾勾地冲着豹的颈窝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感受着颈部传来的酥酥麻麻，豹赶紧又吸了一口烟，才把呼之欲出的喘息压了下去。
　　好爽。
　　往上寻找着餐厅，一边走俩人爪子又不自觉自然地勾在一起。
　　二人点完菜，究极m豹溜到厕所，心满意足地拉开领子对着镜子反复欣赏着印记，指尖触碰传来的阵阵痛感更是像电流一样从心间穿过。
　　回到位置上师生二人洽谈正欢，豹给几人都倒上饮料。k杵着下巴，伸手点了点刚端上来的虾堡，豹扭过头瞥了一眼，对上贪吃鬼快流到桌上的口水，认命般放下筷子，戴上手套开始兢兢业业剥虾。k则在谈话间时不时往豹的碗里添着菜。
　　好一会儿才完成任务的豹总算可以大快朵颐。没一会儿刚下班的爪子就碰到了桌子下不老实的狐狸爪，俩人桌子上面不改色地往嘴里塞着饭菜，一脸平静地和老师对答如流，桌子下边儿暗潮汹涌，闹地不可开交，暗暗使着劲儿，谁都不让谁。
　　突然豹的指节向反方向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弯去。
　　掰手指？？幼稚鬼来的吧。
　　“嘶。”吃了痛的豹倒吸一口凉气，余光瞟到老师低头吃饭的瞬间，扭头恨恨瞪了一眼可恶的小狐狸。
　　小狐狸含着筷子挑了挑眉，脸上神情好不得意。
　　得，配得上掰手指的只有掐手心儿了。豹卯足了劲儿就朝小赖皮蛇的掌心掐去。
　　就像原著里丞哥和大飞，幼稚的招数像两头猪在泥潭里打滚。
　　可惜k的掌心没有伤口，不然打击效果将是一绝。
　　……

　　吃饱喝足开着车缓缓驶出停车场，今天的主线任务算是圆满完成。
　　“去看日落嘛？”望着将黑未黑的天，时间还早，豹一手扒拉着导航一边征询着k的意见。
　　“走呗。”任何秩序外的逃离对k来说都是不小的诱惑，埋藏已久疯狂的神经隐隐正叫嚣着。
　　豹很快打好了导航，朝着目的地驶去。较晚高峰车子已经少了不少，但依旧略显拥挤，车窗开了两条缝就这么吹着晚风，喘息着片刻的惬意。
　　“太乙救苦天尊，太乙救苦天尊。”正哼着小曲儿的k突然听到一旁的豹小声嘟囔着，转过头疑惑地望着。
　　“刚有个小猫饼，给孩子超度一下。”豹解释道，开车视线放在马路上，就总容易看到一些可怜的小动物，每每遇到时豹便会眯上眼念叨念叨。
　　“想去澄江不，看着路上时间也差不多。”正等着红绿灯的豹猝不及防地来了一句。k凑近仔细看了看导航，是大差不差。
　　“走！”没过多犹豫，k应的很爽快。自由的筹码还在疯狂叠加，k没有拒绝的理由。导航递给k，选了一个湖边看着顺眼的地方。
　　“嘿嘿，走嘞～”豹嘴角勾了勾，随即调转了车头，驶上了高速。明明和好朋友们也常出去，却不像这次般，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着。
　　“私奔吧，我们直接开去世界的尽头。”倚靠在副驾的k一边掏出手机拍着远处的夕阳，一边雀跃地说道。
　　豹正打着方向盘，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可行性。可恶，要不是第二天得赶飞机。
　　让我们背弃全世界，做彼此最忠诚的信徒。
　　豹一路疯狂踩着油门，俩人都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偷来的时光。赶到湖边时正好蓝调时刻，墨蓝色渲染了天地每一处空间，映照着远处山峰的黑影，却不觉压抑，更像是给两个疯子的舞台上铺好的幕布。
　　下了雨的缘故，红沙滩变成了红泥巴沙滩，但无妨k心情美妙。好巧不巧k穿的拖鞋，狐狸爪子一蹬，便冲进水里撒着欢，只觉得一阵久违的畅快和无限的自由冲击着胸腔，备考的压力，背书的烦躁，生活的不如意，终于全都滚蛋到九霄云外。此刻眼前广袤的一切，都属于我，包括岸边正缓缓走来的小豹。
　　豹望着自己的靴子和水里的狐狸，只斟酌了一秒，便决定脱了鞋下水陪狐狸玩儿，难得此行，没什么好犹豫。
　　俩物种踩在水里，你泼我一瓢我蹬你一脚，叫着闹着，甚至比一旁的小屁孩儿玩的还欢。没一会儿浑身上下便都惨遭毒手，落汤豹和落汤蛇就这么互相望着自己的杰作，乐得停不下来。
　　“给春子打个电话吧。”兴致上心头，但碍于两人关系只得给春子分享，k提议道。豹掏出手机一个视频便轰了过去。
　　“嗨～哥，瞧瞧这是谁。”黑暗的湖中两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春子眉毛飞出二里地，奈何正上课只得指尖飞快打着字回复着。
　　—怎么是你俩
　　“那你别管～”豹早就心情大好，和春打着哈哈。那头的春挠了挠头，勾起嘴角笑了笑。

　　天终于黑透，俩人意犹未尽地上了岸，豹揉了揉笑僵了的嘴角，思考着湿哒哒的豹爪怎么穿上鞋，一旁的k套上拖鞋正涮着泥沙。
　　“走吧。”豹望着泥泞的来路思索半天无果，索性一咬牙，决定赤脚走回车上。前半段尚且还好，豹龇牙咧嘴地避开了大部分石子，可后半部分的路全是大块儿石子铺成，刚走上没两步豹便感受到了受刑般的痛苦。
　　“上来，我背你过去。”走在前面的k望着后面连蹦带跳的豹，停下来说道。
　　豹先是一愣，完全在意料之外，嘴硬推了两句，随后还是乖乖跳到了k不算宽厚的背上。脑袋静静地搭在k的脖颈间，明明k自己穿个拖鞋也走的歪歪扭扭，一阵说不上来的情愫在心底蔓开。
　　这种感觉很特别。
　　听着k愈发粗重的喘息感受到自己正慢慢下坠的身体，豹结实的小身板子可比k还沉些。小狐狸力竭，于是豹从背上跳到一旁花圃的木头栅栏上，摇摇晃晃地走着独木桥。而后牵上k的手穿过马路。
　　终于走到车旁，豹拉开车门跳上主座捣鼓着回程的导航，k从后座翻出一瓶水给小豹冲洗着。平静的时光总是会在岁月镌刻下最深刻的痕迹。
　　“小豹不做亏本买卖，准备接招吧。”驶上归程的豹一边观察着路况一边朝着k说道。带回那么多礼物，可不能白拿，我的每一根豹毛都明码标价！
　　“什么？”k扭过头看着豹似笑非笑的侧脸，警惕又好奇地问道。
　　“听你说点儿掏心窝子的话，我一不图钱二不图色的，就图这么点玄幻玩意儿。”豹撅起小嘴嚷嚷道。
　　“行～你问。”k眼底漫上一丝温柔，小玩意儿图的真别致。
　　“所有人里做过令你最深刻最难忘的事情是什么。”小豹打着灯拐上高速，问道。
　　k没想迎头就是个大难题，抓耳挠腮了半天也没想到。
　　“我靠这我哪记得。”
　　“不过就像这次，或许我就会记很久，很浪漫啊。”片刻k似又想到什么，浅浅地笑着补充道。
　　是的，我会记很久很久，和你。
　　“还有小说，怎么不算是写情书呢。”想起豹笔下的字字句句笑意更浓了几分。
　　“是啊，几万字的情书。”罕见吧，豹尾悄悄晃了晃，对此表示肯定。
　　豹扯起嘴，好吧，虽然不是问题的答案，但听这也不错。
　　“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豹想了想问道。音乐声音不大不小，衬托着昏暗车内的两人。
　　k认真思考着，余光瞄着一旁切换着近远光灯，不停观察着后视镜，变道超车的司机豹。
　　“像向日葵一样。”k收回视线，片刻后轻轻开口。
　　豹抽空扭头望了一眼k，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对于喜欢向日葵的豹来说是至高的评价了，热烈，灿烂，充满希望，永远向阳而生。
　　“不过就像我对它的评价一样。”k抬起小粉杯子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
　　“太多人喜欢了嘛？”豹挑了挑眉，脑瓜子咕噜一转。嘿，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是啊。”k叹出一丝埋怨，散发着光的小豹身边围满了人，生物都有趋光性，自己也不例外。
　　太多人喜欢向日葵，那我就不要了。你我也是。
　　我明白的。
　　“可是向日葵只有一个太阳。”豹偏了偏头，投来一个笑。
　　k一怔，望着豹被车灯勾勒出的光晕出了神，连心跳也漏了半拍。小子真是油嘴滑舌的，挺会说。k转过头沉默了，任由着豹的这句话一遍遍回响在脑海。
　　……

　　“卧槽怎么有个轮胎在闪红。”猛猛踩着油门的豹，视线不经意瞥向仪表盘时，发现左后轮正冒着红光，顿时皱了皱眉。温度过高要爆胎？还是胎压不足漏气儿了？
　　“进服务区停下看眼吧。”k也不明白，保险起见，提议道。
　　车子随即驶进最近的服务区，刚下车准备先上厕所的豹便听见左后轮动静不小地漏气声。
　　不妙。
　　豹刚从厕所出来便发现后轮瘪了一半。果然。
　　“我车胎扎了。”毫无此经验的豹连忙给好兄弟花敲去电话。可惜花离此地甚远，远水救不了近火。
　　“不是吧我靠。”副驾的k听到也跳下了车，对此突发状况瞠目结舌。
　　k一边看着二手海鲜市场的换胎价格，一边和豹商量着试图抓人来帮忙。豹打着哈哈忙碌着从后备箱取工具，实则比起折腾自己半天换胎，更怕的是社交欠人情。
　　而后两人一边现场搜索着换轮胎视频，一边试着自己动手换备胎。豹更是整个人都毫不犹豫钻到了车底下，也顾不得今天刚洗过澡，摸索半天好不容易放下了备胎，撑起了千斤顶。
　　“看你俩捣鼓半天了，我帮你们弄吧。”一个陌生的男音响起，于此刻的豹蛇二人来说简直不亚于天籁之音。
　　“好嘞好嘞太好了谢谢叔～”豹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还没看清大叔的脸，小狐狸速度甚快地应了下来，像是生怕人后悔。
　　“你去给师傅买包烟买点水零食啥的。”豹刚直起腰转了转，洽谈间得知师傅是货车司机，望着师傅忙碌的背影，小狐狸便凑到豹耳边说道。
　　得了令的豹没敢耽搁，一溜烟钻进了便利店，左挑右选了一堆顶饱提神的零食饮料。再出来时备胎已上了位，豹张了张嘴，心里给师傅大大地竖了个大拇指，果然术业有专攻啊。
　　干完活儿的师傅说什么也不肯收下一袋子东西，一边洗着手一边吆喝着二人。
　　“举手之劳啦，谁在外边儿都会遇到困难。”一番话说得二人herat暖暖。
　　还是好人多啊呜呜呜呜。
　　索性有小狐狸不屑努力，总算让师傅收下东西，若独自一豹生硬尴尬的社交本领，估计这袋子零食得砸自己手里。一边收着工具的豹望着小狐狸的身影一边想到。
　　“这孽缘威力真是不小哇。”折腾许久重新做回车上的二人相视一苦笑，打着趣儿说道。平常出去的也不少，偏偏是k在车上出意外。
　　k重新给豹戴上刚刚因为修车取下的手链。豹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生怕因为这个小插曲坏了小狐狸一天难得的好心情。
　　“也还好吧，最后有人帮忙渡过难关，是不是我们也……”车子重新上了路，k想了想，找补到。不是不信我们是孽缘，只是太想最后也是善终。
　　备胎比正常胎窄了一半，自然也只能慢速行驶，两人一边更加小心地走着，一边继续聊着天，慢慢平复着混乱之后的心情。

　　“手。”总算晃到城区，等红绿灯的间隙k朝豹伸出手说道。车上也没再来得及放歌，比平时显得安静，言语的背后没有了BGM，听起来却更加情真意切。豹愣了愣，疑惑却照做把爪子递给了k。
　　k接过手掌，低下头，垂眸间，吻轻轻地落在豹的手背。
　　真挚、坦诚、惺惺相惜……随着k的吻传来，顷刻间包含地太多……
　　窗外霓虹的灯穿过k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豹还没来得及从，她居然不嫌弃我刚从地上打完滚身上脏的惊讶中出来，心里已经被揉成一团，五脏六腑都化化化化化开。
　　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吧！永远！
　　“呀，这过不去了。”望着下一个还剩几秒的绿灯，k声音不大假装为难道。
　　“那怎么办呀。”豹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方才的笑依旧挂在脸上，根本收不下去。提前踩了刹车，小声配合着k，车子就这么正正好好停在红灯前。
　　舍不得。
　　我也是。
　　两个幼稚鬼就这么赖掉了每一个红绿灯。再多一秒，宽恕贪心的我们，再多一秒……
　　直到赖无可赖，车子停在了k家楼下。
　　“你会一直爱我嘛？”昏黄的灯光下，豹嗓子有些哑，强烈的不舍包裹着两人。
　　“会。”k想也没想。
　　“你也爱我的话。”k脑子追赶上，想了。两人对上视线，都从彼此的眼中捕捉到了深深的眷恋。
　　“走了。”k打开车门的一瞬豹也降下车窗。
　　“再见。”k弯下腰，透过车窗微笑着轻轻地说。豹就像是巨大痛苦下的缓释药，编织出一段绮丽的梦境，但梦总会醒来。暂别的不止是豹，还有彻底放松下来愉悦的心情，眷恋的也不止是豹，还有疯狂和自由，又要偷偷藏起……
　　“再见。”豹半趴在方向盘上也回了一个笑，低声回答着。
　　k站在灯下，目送着豹的车缓缓离开。
　　豹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悠悠往家开着。车窗开了一个缝，风争前恐后地往里钻，鼻子猛地一酸，怎么也抑制不住，视线渐渐模糊，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噙满眼眶。
　　真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