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蝉》褚栖鹤

19、拾捌 夜色笼

　　夜色笼罩，一天的情绪浓得化不开，就这么趁着月色，一幕一幕像幻灯片一样反复播放着，彼此间一颦一笑，一字一句在脑海回响着。
　　第二天的早八k坐在教室，身在曹营心在汉，久违地，心里的情绪依旧怎么也止不住地往外涌。
　　—落地了说
　　估摸着豹这会儿还在飞机上，坐在百无聊赖的课堂，k发去消息。
　　—你有想我嘛
　　—好吧其实我有点想你
　　满脑子都是小豹挥之不去的身影，贪心地，多想她一直在身边，看得见摸得着。事与愿违，此豹总是飘向外边儿，在家的时间寥寥可数。安全感和自由，看似在两端却互不冲突，这个人都有。
　　—【图片】
　　—【图片】
　　放了只耳朵听着课，手指却不停地摩挲着包上挂着的晴天娃娃，反复拉开文具盒看着那个小向日葵火机，都是这个人的印记，她把她的一部分留在了身边。
　　“这可是我的定情信物。”k想起昨晚分别时提溜着小袋子，里头全是豹从各地带回来的礼物，几分傲娇几分得意的模样，嘴角不觉勾了勾。
　　具象的爱。
　　另一头飞在万米高空小憩的豹也一样，断断续续的梦境中都是k。
　　飞机刚刚落地还在滑行着，豹就解开了飞行模式，迷糊间k的消息意料之中也猝不及防地就这么跳了进来。瞌睡一下就醒了，望着k的字句，心里涨得满满当当，怎么也看不够，笑意不觉攀上，眼底的温柔怎么也藏不住。
　　我也很想你。
　　非常地。

　　豹又踏上旅程，此行先飞到了南京，去走完上一次来留下遗憾没走完的路。
　　在豹静寂的几个小时，除了思念，k把她们之间来来回回翻了个遍，逐渐意识到，不知何时心里的千丝万缕都能被她牵走，理智一丝丝回笼。虽知道豹也陷入其中，可处于此种状态始是被卸了盔甲。
　　这可不太妙。
　　于是待豹赖赖唧唧回复过来，半真情半假意地，打上让你看看真正的我的旗号，又悄悄筑起城墙。
　　空心的城墙。
　　辗转在地铁上的豹和k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望着与早上那个判若两人的小狐狸，豹一头黑线，默默搭起弓弩。让南京的热浪打地脑壳昏昏，一时束手无策了起来。
　　没有箭的弩。
　　先直奔到大屠杀纪念馆，刚分享没两张照片k便回复道。
　　—看不得
　　蛛丝马迹总在袒露着本质里藏起的。
　　困迷糊的k晃悠到宿舍，一刻没耽搁地扑向柔软的被窝。而另一头的豹叠加了buff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和天空一样阴沉，闷地人根本喘不过气。
　　“叮，叮。”小晴天娃娃随着背包的晃动不时发出声响，未来你也会踏遍好多好多地方。豹叉着腰，一步一步走过南京的街头，任由汗水不讲理地浸透衣襟。
　　早就听闻鸡鸣寺斩孽缘很厉害，于是豹便来到。出发前豹和k报备过这次的大致行程，听闻鸡鸣寺时k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撇开头心里直犯嘀咕，怎么突然那么心狠，就那么想我们分道扬镳……还没等各种念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豹又说道。
　　“斩不掉岂不是更精彩。”豹挑了挑眉，眼里的野心怎么藏也藏不住。哦，也许是很长一段时间乖太久了，差点忘了此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k勾了勾唇，了然。那将非常之精彩了。

　　豹寻到香火房点上了手里的三注清香，举起香，脑袋微低，冲着四周的佛像拜了又拜。
　　孽缘走开，正缘留下。
　　眸子半阖，周身嘈杂的人声渐渐听不到了，只剩虔诚的祈愿在心中回响，细长的烟雾打着旋儿地往空中钻。
　　k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k学业有成，考研顺利……
　　补兑。
　　我上鸡鸣寺给她求什么学业。
　　闻名而来的香客不少，只一瞬，叽叽喳喳便又灌入耳中。豹猛地睁开眼，无奈地笑了笑，魔怔了真是。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没一丝犹豫把香火扔进了超大香炉，便头也不回的下了山。
　　斩吧，斩不断的才属于我。
　　—斩你来了
　　下山路上豹抽出手敲着在高温下滚烫的手机，潇洒给k发去一张鸡鸣寺前香火腾腾的照片。
　　—【图片】
　　豹又发去一张照片，是一个红色小袋子，看不清里头装的是什么。k从纪念馆便一直没有回复，豹估摸着猜测k应该是进入了梦乡。
　　怎么还不醒。豹一边朝地铁站走去一边嘟囔着。
　　—醒了
　　—我知道这是给我的
　　睡眼婆娑的k翻了个身，望着豹絮絮叨叨发来的消息，懒懒地回复着，填平了刚睡醒懵懂有几分寂寥平淡的心。
　　—聪明，给你求的
　　正辗转回酒店路上的豹一边掏着充电宝一边说道。
　　—我有个疑问啊，要是我们俩谈上了但是异地，你不担心我依旧贪婪墙外的红杏嘛
　　k打了个哈欠，突然想到缝隙里想到这个人时偶产生的零星碎片。
　　—我看不住你的，我有自知之明
　　这也是豹思考过的问题，以k的性子，只要她想，再严密的防备也只是可笑的表面把戏，只要她想，熟练便盖起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越用力去抓地越紧，八条腿的反骨狐狸跑的越快。
　　欲望。得到想要的一切，除了道德上别无他错。
　　—所以取决于我身上的东西值得你专一多久
　　豹咬了咬唇，站在出地铁站的扶梯上，面色不觉沉重了几分。从我们犯错的那天，我就想过或许最荒谬的剧本不过是以同样的方式迎来结局，喜恶同因，爱恨同源，因为欲望我们得以苟延残喘，那同样或许欲望也会让我们分道扬镳。我清楚我是小偷，预设的痛我将一直保留。
　　此题于k来说也是无解，她没法儿预估自己贪婪的枝芽又将在哪一片土壤悄悄发芽。或许你就是我最后的爱人，亦或我永远都有下一个。

　　—但是我们两个撞号了！
　　延续的话题很快来到床上，k突然想到什么愤愤道。看走眼了那么多年，人前飒飒飒飒干脆利落，成天不知道哪来使不完的劲儿的，没想到背背地里居然也是个m0……
　　好反差。
　　好想知道床上会是什么样。
　　—哦～那怎么办呀
　　正左顾右盼过马路的豹顿时乐成一片。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动，指不定三脚狐狸的技术还不如豹呢（挑衅）
　　从前确实苛刻给自己立人设，呀这个人设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那样的，短毛在上边儿被反攻多不是事儿……于是导致了挺长一段时间的违心，直到愿意睁开眼去看真正的自我是什么样，学会尊重自己，方才与我和解。
　　—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那你也会在什么位置，想玩玩那就玩玩，想认真走一段那就走
　　豹似在提醒着k，其实是更近一level的最后一步阶梯，阶段前的最后一层铠甲。拧巴的不止有k，坦坦荡荡只是豹的表面罢了，外衣下的是一颗同样拧巴但一步步试探安全着往前的。
　　—滚蛋吧，昨天说的话和喂狗有啥区别
　　k眼皮狠狠跳了跳，昨天就差把心掏出来，某些人说着要把自己袒露，实则防备重的很，藏的也不少。
　　—嘻嘻～姐姐知道的小豹不敢笃定嘛（委屈）
　　走进酒店大门豹嘴角扬了扬。铠甲剥落，踏上最后一阶。豹防备和敏感的背后都离不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由初恋无休止的欺骗和毫不留情的一刀接一刀塑造而成。
　　真心最难看见，行为下藏着的或许各报目的，各怀心鬼，直到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障眼法。任何一点没法完全安心的都是转头就跑的契机，似惊弓之鸟。彼此真心被同时看见，不觉间两人默默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异地我确实不会经营但真走到这一步那就努力
　　一边办理着入住等着拿房卡的豹，脑子里完成了对刚才异地恋问题的烧烤。是你所以可以尝试。
　　我讨厌有人为我改变自己原本的什么。就像大飞说的，你给我撑伞，我会走不快你也会淋湿。成长为完全的自己，不要把妥协潜移默化为投入的成本。
　　—那就等我毕业或者等你回来
　　—不要折磨自己，也不要消耗感情
　　终于结束一天磨人的课程，回家路上倚在地铁门旁的k想了想。于是不谈异地心头协议达成，实则《小狐狸长期投资理财计划》。
　　承诺的重量随着每一个共识不经意间一点一点悄悄加码。豹突然就想起那天在车上，一转头就撇到k小指上闪着银光，是一枚尾戒，正变道的豹有些惊讶，在红绿灯前停下，抬起手晃了晃，这是不久前刚戴上小指的，也是一枚尾戒。豹咧开嘴笑了笑。两人都没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好巧。那么些个卡拉米的小事儿上，我们总是。
　　……

　　第二天特种兵豹就闪现到了上海，一边在外滩感叹着咱沪还是繁华哈，一边等着和春子汇合。
　　顶着酷热的天腿儿到城隍庙，汗水早已浸透t恤，朝着祖师爷求着那几个早已烂熟于心的愿望。在最后大殿三拜九叩完刚起身，便瞄到一旁的求签箱，心下动了动，犹豫了片刻，深呼吸一口气，把手伸了进去。
　　能不能顺利当上警察呢。
　　第九十八签，有些忐忑地找到对应的抽屉，翻出纸条。
　　克己无私到今因，奉公守法不欺心；自见亨通吉立至，洋洋得意欢同庆。
　　一列大字闯入眼帘，最上面还有一排小字。
　　注释：亨通，即通达，顺畅
　　再往下就是长长的一大段洋洋洒洒的故事注解。
　　豹久久凝望着手中的字条，似被冥冥的宿命击中。最后释怀般勾起嘴笑了笑。不愧是祖师爷，说得好像还真是我这条路。那便借祖师爷吉言，顺顺利利。
　　磁场很舒服，于是对城隍庙的好感更增，溜达到了法物流通处，求了一串合眼缘的手串，就你辣！准备跟着我闯南走北吧！
　　晃悠了一天总算接到春子，总算再见面，我的挚友。赶去看演出的地铁上感觉什么都没变，但开口又不知说些什么。康士坦，心里另一个特殊的存在，总是会在Hi there后摇部分热泪盈眶，也总是会被他们的真挚和热忱打动。
　　辗转的这两天与k都没联系，但彼此间好像不似最开始那般频繁地要回应和发出讯号了。随着慢慢了解的深入，安心的堡垒正在一点点筑起。
　　和春子在一块儿必定少不了酒精，久违地碰杯，望着开放舞台上一个个精彩的演唱，与家乡舞台上的差距明显地体现出来，在家肆意地玩闹，这里的确是随便拉一个上去都是精妙绝伦的唱功体现。
　　“一首原创送给大家。”
　　原创，微醺豹一边鼓着掌一边若有所思。
　　没架住春子的连拖带拽，还是坐到了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思索片刻，架上变调夹，拂过琴弦，熟悉的前奏响起。
　　“你总把爱留在春天。”
　　在无人认识的这一方，终于能光明正大唱出独属k的爱。酒吧里的嘈杂被一点点隔绝，耳畔只剩旋律，眸子里盛满的是k的身影。
　　“梦还是破碎，醒来望窗外是坏天气。”
　　台前一个小小的风扇不停地将发丝拂起，此刻却像迎着春风，站在她最喜爱的春日里。
　　“天上的星星怎么为你摘。”
　　虽还是逊色于别的老师，但此刻站上台的新的意义呈现，小赖皮蛇就这么一直盘绕在手指。
　　看到了嘛，我们。
　　“总完不全。”最后一个音落下，上台前心里紧绷的弦也悄悄松下，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创星落，感谢聆听。”曲毕，台下响起一阵阵掌声掺杂着喝彩，前排的春子隔空举了举杯，豹嘴角悄悄勾了勾。

　　下一站直奔春子老家湖南，台风直撵屁股，候车的两人望着被取消的其他列车车次，心里不知道第多少次庆幸狗运尚好。
　　长沙也热得不像话，家乡之外的每一个地方都一个赛着一个立志勇夺大火炉的名号。顶着烈日穿过湘江，来到橘子洲头，矗立在教员的巨大塑像旁，这才真切体会到其笔下的“怅寥廓。”
　　“拍照。”豹掏出滚烫的手机说道。
　　“不拍，不想拍。春子一手遮着耀眼的阳光，一手却还是接过了手机。春子总是这样，嘴上嫌这嫌那欠得慌，行动却不含糊。
　　“滋啦，滋啦。”油和肉完美嵌入的声音不停迸起，如此闷热，两人竟选择去吃烤肉。不过这家肉质真不错，还全是牛牛，k应该会喜欢。豹嘴里一边嚼着，一边望着正忙碌烤肉的春子想着。
　　“滴里嘟噜”刚吃饱喝足准备结账，k的电话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打来。
　　“呀，睡醒啦。”k总是会在刚睡醒时给豹拨去电话。接起电话，豹先开了口。而后和春子在店门口点上一支饭后烟。
　　“嗯～醒了。”k慵懒的声音从听筒那头软软传来，豹心里陷了陷，吐出一口烟，天气好像也不是那么热了。
　　豹就这么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和k东扯西扯。春子在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掩饰一分一毫，哪怕是最不愿被触及的地方也完全可以袒露。
　　“跟我姓，叫任小葵。”聊到两人家里的逆子，赖皮蛇又锲而不舍地争夺上了孩子的姓名权。
　　“滚蛋，我不同意。”豹眉心跳了跳，愤愤拒绝道。豹依之前还没做好养小孩儿的准备，所以也不觉自己就是葵的妈，在豹心里，葵的位置是伙伴。
　　吃过饭春子便要赶车回老家，豹在站口念念不舍地叮嘱着要早些回来，春子点着头满口答应。
　　大骗子，下次见面又是无期。
　　送别春子，豹穿梭在了长沙的大街小巷，看能不能遇到合适的礼物给小k带回去。开着小花的手工中式发簪，可小赖皮蛇现在头发这个长度，估摸着怕是盘不起来，于是摇了摇头。被树胶封进的花朵标本，找了一圈没看到洋桔梗或向日葵，花也有几分凌乱，失去了原本随风摇摆的美感，作罢。海蓝宝手串，可在南京带回的就是手串了，一次带两个手串回去，势必有一个会失宠。
　　正当豹觉得此站或许又要空手而归时，一枚小蝴蝶戒指闯入眼帘，翠绿色蝴蝶就这么静静趴在角落晶莹剔透闪着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是一枚开口戒指，戴感或许不会那么舒适，而且猜k应该也不大会喜欢开口。可小蝴蝶（INFP）应该没理由不喜欢小蝴蝶。脑子飞速旋转着，权衡着小狐狸对其喜欢盖过开口缺点的概率。
　　“帮我包起来吧。”片刻后豹下了定夺，朝着店员姐姐说道。

　　—我要！
　　不讲理赖皮蛇上线，发来一个卢浮宫大项链。
　　—我吗？
　　回到酒店坐在窗前抽着烟的豹点开视频，漂亮倒是漂亮，一搜教程，豹眉毛逐渐起飞，嘴巴惊地能塞下一个鸡蛋。那么复杂那么精细，够为难豹的。
　　—再说吧
　　豹一只手敲着屏幕，清楚自己没有金刚钻，自然没敢一口应下来。
　　蓝调时刻粉红的暮色挂在在天空，两个鲜艳的颜色碰撞出不真实的画面。静谧的美好，似羽毛，似有人在宣纸上随意的触笔，浓烈的色彩随着拖尾一点点消失。
　　—真不错
　　屏幕前的k望着豹发来的晚霞，赏心悦目。她也喜欢蓝地望不到头的天空，白到发亮不停变换着形状的云朵，远处挂在天边霞暮转瞬即逝的鲜艳色彩，透过树缝的光……每伫立在自然勾勒的鬼斧神工前，她们总是会眼底挂上一丝柔软，不约而同举起手机记录着。
　　……

　　豹在路口边银杏树下的阴影里吐着烟，百无聊赖地等待着。从长沙旅行那日之后，到豹回来好几日，两人便再无联系，直到今天来给少奶奶送自家炒的菌子。等待间不觉呼吸有些紧促，奇怪，见她我紧张个什么劲儿。豹不解地小声嘟囔道。
　　“躲这儿鬼找得到你。”背着小包下了课的k身影终于出现，略带几分不满嗔责道。接过准会出席的小粉保温杯，仰头喝了两口。
　　“我的礼物呢。”放下杯子赖皮蛇朝豹伸出一只手，带着几分笑意，开始讨封。
　　“忘了。”望着眼前的k，豹眼珠子一转，撇过头就开始贫。
　　“哦。”小赖皮蛇半信半疑，却还是抱起手，撅起嘴，脸挂上不满。
　　“诺。”哪儿会忘，在说话间豹爪就已经伸回包里找着东西了。见过的小红袋子和一个不大的牛皮纸纸袋被递过来。
　　就知道。这还差不多，讨封成功的蛇皮子没掩嘴角的笑意，心满意足地验着货。
　　“咔哒。”微弱的火光转瞬映亮，两人都点上一支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看来老师儿心情还真是和天气挂钩啊，今天晴天，你看起来心情不错。”豹半趴在龙头上，转头盯着站在一旁的k说道。
　　“还好吧，看见你就挺开心的。”k吐出一口烟，望着眼前的小豹，昏黄的路灯打在脸上若隐若现。
　　豹愣了一瞬，回过神随即而来的就是嘴角怎么也抑制不住地往上扬扬扬扬。
　　小k天天开心。
　　“好看吧。”豹举起爪子晃了晃，示意着在城隍庙求的串，木质的串中间夹杂了一颗圆柱的玉石，朴素简单。
　　“我的了。”k眯了眯眼，捻灭烟头，一丝没犹豫地飞快扒拉下了豹的手串，带到了自己腕间。
　　“淦！我才求的宝贝！”豹望着空落落的手腕，龇着牙愤愤不平道。
　　“谁让你来我眼前晃。”k抱起手，眼里掺着几分得意。
　　“它跟我才没两天呢。”豹依旧呲着牙，试图谈判。
　　“哦，不想给算了。”小赖皮蛇才不按套路出牌，以退为进，作势就要脱下手串。
　　“好好好，给给给，要要要。”豹脑飞快转了一瞬权衡了一下，正好串子跟我时间还不长，开过光好歹能保她个平安啥的。咬了咬牙，忍痛割了爱。只是，小手串的走南闯北梦破碎（心碎）
　　随后把k送到酒吧，几个月没喝酒可把小狐狸馋坏了。
　　“复查。”豹凝视着k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有空再说。”懒又侥幸的k有几分心虚地别开眼。
　　啧，不乖。
　　豹狠狠瞪了k一眼，便转过车头拧着油门驶上了马路。
　　晚风拂过，温度凉快地刚刚好，豹悠哉悠哉地往回溜达着，耳机里回响着美妙的旋律，心情像踩在云上那般轻松，就连心脏也隐隐跳得更欢愉几分。不定期的见面就像是漫漫航海生活的锚点，不再会迷失在无际的汪洋。
　　亲爱的k，见到你我也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