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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千机阵 又又生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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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不渝晃晃荡荡走在前排,不知何时手中捏着一只竹笛,悠扬清脆的笛声响遍松浮。
待一曲落尽。
孟子恭问“谢门友,你吹的何曲子,为何不闻曲意?”
谢不渝招了下手,朗声大笑“没有名字,随心而为。若有,便叫无拘吧,哈哈!”
陆莳初走在后排,闻言下意识抬起眸,不经意望了一眼,又一眼。
她想起昨日溥医修偷偷叹气,她问起便可惜道“谢不渝这小子天资聪慧…只是浑身经脉寸乱,元力近乎废掉,若当真论起来,与废人也无甚区别啊…”
“他这修仙路不好说,不好说啊。”
所以,不是没有曲意,而是杀机全无,吹不出曲意。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元力尽废,也如此逍遥修仙?
沧云师尊应当在救他时便知晓一切,只是沧云在各仙门常年位居其一,留下他不会有没门声吗?
难道是他对沧云有什么用处吗?这样一个人…似乎只能从身份怀疑…
沈兑亦是不动声色扫了谢不渝一眼。
这时,旁边竹林突然沙沙作响。
众人神色一紧,戒备望去,只见一团毛茸茸的雪球蹿得跳到了谢不渝怀里。
竟是一只模样娇俏的长尾雪貂,此时正趴在谢不渝怀里嗅来嗅去。
沧云几人早已习以为常。
唐明现解释道“它名叫雪安,是谢师弟的灵宠。想来偷偷跟着师尊下山寻谢师弟了。”
众人了然,张径闻言道“谢门友,可愿让我摸一摸雪安。”
不待谢不渝回答,雪安先行冒出了头,粉嫩的轻轻爪子勾着谢不渝衣襟,那双黑亮的眼睛好奇盯着张径,摇了摇头,又回到谢不渝怀中。
姜连忍不住笑出了声,道“张径,看来它有些不喜欢你呀。”
李谭补充道“他只喜欢谢师弟一人。”
“我们沧云的人亦没几个摸到它的。”
谢不渝嗤笑一声“兄弟们,赶快下山吧。”
张径原想用剑,可念及谢不渝没有剑气用来御剑飞行,便又和众人一样纷纷默不作声,甚至绕有兴趣地四处张望。
他想“走下去似乎也不错。”
两个时辰后,一行人赶至山脚的无忧镇,寻了间茶馆休整。
小客上来三壶茶水。
纪成问“诶,可是这里闹了魔族?”
唐明现道“去问问。”
二人起身。
陆莳初向馆内望了望,落座的客人一脸忧心忡忡,有人撇了他们一眼,犹豫了片刻,端着茶上前忐忑问“我见诸位衣着像是仙门的人,诸位可是松浮山的弟子?”
这人一身简陋衣衫,身量瘦高,皮肤黝黑,模样不算周正。
孟子恭摇了下头,他看了看门友们道“并不是,我们是在家中一同练剑的剑客。”
那人神情一昭舒展,激动道“那也好,我名宋致,还望诸位出手相助无忧镇。”
“为何这么说?”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陆莳初定定盯着他。
谢不渝摸了摸下巴,看了他两眼便撇开头,继续喝着茶。
那人说“从前月开始,无忧镇接连丢失了数名孩童,等再发现时,他们个个缺失了心脏和肺腑,伤口还往外冒着黑气,被随意丢至荒郊野岭里。现在我们个个做父母的都心惊胆战的,我与这位小兄弟查了多日,毫无进展。”
“还请诸位出手相助。”
“现在孩童尸首在何处?”陆莳初问。
“前方仵作那里停了三具尸体,其他的都已掩埋。”
谢不渝道“兄台可否带我们前去?”
“自然自然。”那人顿时欣喜过望,招来小二付了全部茶水钱,向门外引去。
他走得很快,直向西引去,一炷香后,停在了一间破朽衰败,掉着朱漆,大门紧闭不闻燃香的寺庙。
沈兑闻见一丝极淡的血气,拧眉若无其事地问“仵作可在这里?”
那人答“孩童诡异夭折,家人便将他们集中停放在这里,以便僧人为其超度。”
沈兑点了点头,他退后一步,飞快与谢不渝对视一眼。
唐明现抬指推开剑鞘,冷剑凌风落在那人脖颈。
“说!你是何人!”孟子恭冷声道。
“不闻燃香,血气极淡,何为超度?”
与此同时,谢不渝和沈兑踹开了寺门。
寺中尘土混杂,空无一物,二人上前两步,小心翼翼走至中央,蓦地脚下一阵玄风,四周墙壁上的机关触发,数根锋利沾满血丝的银线铺天盖地而来。
“千机阵!是千机阵!”沈兑咬牙,他吐槽道“难怪死了数名修真者。”
二人背对背,执剑用力划开银丝线。
“沈兑,破机关。”谢不渝踏着利线直奔最近的墙壁。
谢不渝抓紧时机,用力将怀中的雪安扔出千杀阵。
不等收手,利线刺穿胸膛,少年嘴角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被利线牵扯重重摔在地面。
“谢不渝!”沈兑惊喊。
谢不渝睁了眼,用力抬手拽住了那根直击沈兑的利线,嘶哑喊道“别管我!”
“破机关!”孟子恭喊道。
唐明现和姜连留在原地看守那人。其余弟子直奔寺内。
只见那人神色如常,突然邪笑了一下,唐明现顿觉不妙,下一秒眼前被人洒了一片白末。
颗粒进入眼底像被刀割一般刺痛。
唐明现捂住眼睛,晕倒在地。
姜连眼疾手快贴了一道寻音符过去,顺势刺了一剑,那人又一把白末扬去。
姜连抬手去挡,等再睁眼时,人已经消失不见。
“唐门友!唐门友你醒醒。”姜连上去查看唐明现的伤势。
与此同时,寺内的孟子恭几人运用轻功,在千机阵外来回穿梭,身影如风,横剑劈向各角机关。
噼啪噼啪机关落了地,阵中银线蓦地失了束缚,顷刻坠地。
阵中两人亦跟着坠了地,如白玉破碎,浑身染血,狼狈不堪。
众人上前查看二人伤势。沈兑爬着去寻向谢不渝,所幸破阵及时,他只单是腿部和双臂被利线割伤,而谢不渝本就没有元气护身,此刻胸口结结实实穿了两根银线,正往外冒着血,陆莳初抬手想要赌住,少年胸口滚烫,热血如泉水涌出,顷刻浸湿了少女白皙的手。
谢不渝早已昏了过去,面上血色褪尽,似乎没了生机。
雪安醒了过来,不过它被摔得右后腿骨折,挣扎着去看谢不渝。
纪成手足无措地从腰间金铃寻出伤药,一股脑尽数洒在谢不渝伤口上。
沈兑眼角流下了两滴清泪,他瞅见谢不渝血肉模糊的右手,眸底染上自恨,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要他护着?为什么他不能再强一点?
李谭割断银线,背起谢不渝与同样背着唐明现的姜连直奔无忧镇医馆。
陆莳初小心捡起雪安,抱在怀里,跑着去寻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