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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疯批沈兑 以其人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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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兑气得扶额“一举两得?谢不渝,你得到了什么?”
谢不渝看着沈兑,淡淡道“同门之间没了怀疑,我亦能安心除魔卫道,不是两得吗?”
“两得?”沈兑冷笑,置气离开“你若这么不顾及自己的身子,三月后,也没必要去祭拜伯母了。”
“沈兑!”
沈兑头也不回,谢不渝无奈苦笑。
两个时辰后,点名册点到了去疾管,谢不渝伸直胳膊,呲牙咧嘴地松了松筋骨,支着明英枪走在沈兑旁边前去殿前测验。
沈兑横着眉挪步绕到了另一边,站在唐明现侧后方,伸手就能够着他的录收的地方。
谢不渝蹙眉,沈兑在生气也没气他于不顾呀?不过此时,他已无心关心其他。
“怎么?惹沈师兄不快了?”纪成将手搭在谢不渝肩膀上,好奇问。
压到伤口,谢不渝疼得“嘶”了一声,将手拂开,信誓旦旦道“怎会?”
陆莳初早已测过了附魔石,此时正站在师兄孟子恭身后帮着他划掉名单上测过的弟子名字。
她静静看着谢不渝,等待着他测附魔石。
心中担忧又紧张,她当然希望他不是魔族,可若他是魔族呢?
点到唐明现时,孟子恭若有所思地扫了他一眼。
据他了解,唐明现身上有命器录收,是一不起眼靠着符文催动却能收活物的昆仑袋,虽器力不足,可收些魔界小卒也是不在话下的。
他当时在荀清身上查不出什么名堂来,便想着换条思路调查了松浮和沧云弟子的命器。
这不,就查出了唐明现的嫌疑。
只见唐明现气定神闲地走到附魔石前,伸手放于其上。
众人全神贯注地盯着附魔石。
陆莳初亦跟着紧张。
孟子恭做好了欲捉拿的动作。
谢不渝拨了拨遮住眉眼的发梢。
沈兑面色沉静。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附魔石内里发出一圈灼目的红光,顷刻炸碎了。
唐明现被剧烈地冲击震到三米开外,躺地呻吟不止。
众人躲闪不及,连忙用袖袍挡着脸,却依旧被锋利碎石片划伤了脸颊。
陆莳初和孟子恭惊在原地。
附魔石怎么会碎呢?
谢不渝站在尘土碎屑里,黑发飞扬,须臾额角淌出一行鲜血。
沈兑快步过去察看唐明现的伤势。
彤红的附魔石碎片落在地上,顷刻红迹消去,恢复了平静,与旁石再无异处。
“魔气!”
有人乍然大叫一声。
陆莳初扭头过去,只见唐明现腰间的昆仑袋后侧破了个大口,溢出一股又一股黑漆魔气,紧紧包围着唐明现。
“新桃!”陆莳初唤出命剑,飞快跑过去搭救。
众人顿时反应过来,纷纷出手。
谢不渝没出手,他狠狠掐紧掌心,定定看着沈兑毫不迟疑去救唐明现的动作。
时至如今,他怎会不知道沈兑都做了什么?
唐明现很快被送去了去疾馆救治。
溥医修正喝着粥,见到被人急着抬来的唐明现,一下子喷了一口粥出来。
不巧还全都喷到了唐明现的脸上。
纪成几人呆在原地。
找溥医修拿药膏的伤患也惊在原地。
他瞧了又瞧,这位身上擦伤无数的沧云小兄弟未免也太惨了吧。
溥医修被呛得连咳了两声后,着急忙慌地拿出帕子擦净唐明现的脸,随后为其诊脉,过了一会儿,面色严肃道“你们这些年轻后生,还是趁早回家吧。”
纪成吓地满脸惨白“什么!?”
李谭拽紧命剑。
谢不渝和沈兑不敢置信,自责涌上心头。
下一秒,溥医修连呸两声,解释道“你们想什么呢?这小子只是被震出了内伤,修养修养就好了!老夫是怕你们个个都在松浮伤残断腿的,如何好呢?”
几人顿时松了口气。
沈兑扶了扶胸口,他不想眼睁睁看着谢不渝去死,可他亦不想看着唐明现去死啊。
孟子恭赶来听见这句话,问“溥医修,方才这位小友将手放到附魔石上,附魔石一下就现红光炸了,可是为何?”
溥医修摸了摸胡子,指着唐明现身上的昆仑袋道“就这一掌大小的昆仑袋,估摸收录的魔气也不少了,破了个口子漏出了些魔气,附魔石接触到这些魔气而后狂吸依附,不炸才怪呢?”
众人霎时了然“哦”了一声。
有人激动道“那千丹阁取丹药的弟子沾染魔气是否也是这袋子惹得祸?”
“听闻这位沧云小友那日也去了月竹台看剑。”
“八九不离十了。”
溥医修喝了杯茶,抬头就看见脸上还在淌血的谢不渝,着急起身恨铁不成钢道“你这臭小子,咋又受了些伤呢?”
头一次被外人如此关心,谢不渝愣在原地,眼神茫然。
“接着。”褚冼将金疮药扔给谢不渝。
谢不渝微微弯了弯唇角。
所幸众人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孟子恭放飞了一只灵雀,飞书传于师尊荣令附魔石炸毁一事。
因得猜测合理,又无附魔石查验,调查一事便草草了之。
毕竟唐明现若真是魔族,怎能过得了沧云核验一关?
陆莳初回到屋中,翻着苍生道修炼手册。
入夜,去疾馆的丹房里,药炉冒着滚滚热气。
沈兑边打哈欠边认真扇着炉火。
这里面是给唐明现养伤的汤药,苦味不算太浓重。
“沈兑。”谢不渝轻叩木门,在门外喊道。
沈兑停下手中蒲扇,起身打开了门。
他没瞧谢不渝的眼睛,只是让开了身请他进来。
随后他坐了回去,重新摇扇,仿佛没人到来一般。
谢不渝抿了抿唇,合上门,亦找到一个竹凳小心落座。
不等谢不渝说话,嘴边突然被递来一碗泛苦的汤药。
谢不渝涩然,只听沈兑道“唐明现的伤没你重,药方如出一辙,你顺道喝了吧。”
谢不渝接过一饮而尽。
沈兑冷哼一声,打趣道“这又不是酒。”
“与我而言,也无甚区别。”谢不渝无所谓道。
沈兑转头看他,眉眼含怒“谢不渝,你何时能够…”
谢不渝打断道“沈兑,你不必自责。”
沈兑顿了下,他嗤笑一声“我何时有过自责,谢不渝,你莫不是今日划伤了脑子?”
说着,他又作势递给谢不渝半碗汤药。
“不自责,”谢不渝淡淡一笑,拿碗碰他的碗道“夜半三更在此熬药,你想端给谁喝?”
“我吗?那多谢你。”
手一抖,洒了一些汤药出去,全都落在了袖角。
沈兑没生气,只是静静看着谢不渝,笃定问“唐明现怀疑你,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是啊。”谢不渝掐了掐眉心,懒懒道“自那日用诡到符救他出怜君池。”
“那你就任由他出卖你?”沈兑停了一会儿。
“算不上出卖,顶多算是…私心作祟?”
谢不渝狡黠一笑“不过…也算扯平了,毕竟唐师兄心爱的录收也破了不是?”
“行,还好我们也不算吃亏。”沈兑无奈道。
当时他做不到冷眼旁观,便趁着没人注意时,用银针刺破了唐明现的昆仑袋,导致魔气外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