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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同门做局 半脚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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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师…”姜连喊了一声,待看见谢不渝时,突然顿住。
他目光落到谢不渝手里的碗又移到陆莳初的身上,顿了三秒,才明白二人是在用膳。
说不清的尴尬…
谢不渝绷紧后槽牙,他无助抬手盖住眼。
陆莳初直觉得脚像灌了铁柱一般,动不了一步。
一波过去又来一波。
三人干瞪着眼,空气异常的沉默,纪成在门外望着,不由一笑。
姜连咳了两声,道“谢门友…你的伤如何了?”
“无碍。”谢不渝轻松一笑。
姜连张了张口,道歉的话他说不出口,直觉得有些难堪。
好在谢不渝满不在乎,只是懒洋洋说“姜门友,你阵法如此精妙,回头不妨教教我?毕竟我那时自讨苦吃硬闯了出去,受了这么些伤,也不能白费不是?”
姜连一愣。
陆莳初亦是稍稍惊讶。
谢不渝云淡风轻地就将姜连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却思考没考虑过自己,甚至还夸了姜连一句。
只是他的借口实在拙略,毕竟,他其实连剑气都不会呢。
姜连也不难看出,他撇了谢不渝身子骨一眼,道“行啊,等你挥出剑气再说。”
谢不渝弯唇笑笑“会有那么一日的。”
等他快死的时候,燃个命条惊姜小门友一眼,想来定当有趣。
“姜师兄,你还未来及进午食吧?”陆莳初将餐盒递给姜连到。
姜连心中一暖,道“多谢师妹。”
几人用完膳后,屋子又安静下来,谢不渝心不在焉的,他闲来无事把玩着腰间金符,铃铛被拨的一声一声清响。
姜连看了眼,担忧道“谢门友,附魔石实则测的是魔气,你腰间驱魔的金符接触过魔气,可会被误测?”
谢不渝手一停,垂下黑眸,淡淡道“不会,驱魔的物件怎会有魔气。”
姜连“哦”了一声,不再多想。
陆莳初念着姜师兄还留在水中的药箱,便收拾好碗筷辞别。
姜连见陆莳初走了,也没再多留,他亦跟了上去。
谢不渝撇了眼,二人远走的身影,心烦意乱地继续盯着手中薄薄一片的金符。
没有魔气?他弯唇苦笑,这本就是他全身魔气被本命剑簇光净化而成,怎会没有魔气?
只是就算没有魔气,他身上留着的也是魔血,求助师尊想来赶不急,他若贸然带伤离开,只会徒增怀疑,难道这么快自己的身世就要瞒不住了吗?到时与各大仙门为敌,自身难保下又如何为母亲复仇?
窗外烈日炎炎,少年锋利的棱角浸在一片光影中,金铃声在他耳边渐渐平静。
等等,松浮为何突然之间严搜魔族,难道是发现有魔族之人混入其中。
若是提前逮到了魔族之人,岂不一切都好办了起来?
可如何逮到那人呢?
到符,对!到符!
谢不渝篡紧手中金符,踉踉跄跄忍着痛意下了床,咣当一声,碰翻了床边靠着的明英枪。
谢不渝将其捡起,扬起脸上惯常轻松自信的笑意,他支着它慢慢出了房门。
门外躺了一群伤患,纪成和李谭正端着汤药跑来跑去,唐明现则是在给几位双手缠着绷带的伤患喂汤药。
不管是师兄他们,还是伤患,个个大汗淋漓。
谢不渝诧异,道“这般大的日头,你们怎么?”
纪成抽出空来,回到“我哪知道,我还在想松浮的人难道是铁打的?诶?你怎么出来了?”
说罢,他又啧了两声,道“我的明英枪,怪趁你的手。”
谢不渝挑眉“彼此,彼此。”
谢不渝寻了一圈,问“沈兑呢?”
纪成笑道“哦,他正在丹房和松浮的苏兰师姐一起熬煮汤药呢,谢不渝,你不知道今日可多亏了苏兰师姐我们才熬好了这些汤药呢。”
“哎呀,你们傻不傻!”
溥医修不知从哪蹿了出来,见到院子里气殃殃的病患拍着扇子,大喊道,“清晨晒晒就成了,中午这是想晒死吗!还喝药呢?咋不直接升仙呢?”
有伤患气不打一处来“溥医修,不是你非让我们躺在这日头下,我们以为是什么疗伤功法呢!”
溥医修瘪了口气,心虚道“不说了,不说了,谢不渝,还有这几位沧云小友搭把手把他们抬进屋去。”
谢不渝“?”
纪成捂腹憋笑。
唐明“?”
李谭“?”
他们就算了,怎么还有谢不渝?难道溥医修是气糊涂了。
果然,下一秒,溥医修的目光在谢不渝身上停了瞬,立马跳脚道“谢不渝,你伤还没好,就给老夫出来了!你们一个个都想气死我不成?”
说罢,他怒扇了两把扇子,安慰自己道“不行了,不行了,老夫得去喝口凉茶去。”
几人面面相觑。
谢不渝失笑道“溥医修怪可爱的。”
纪成冷哼道“你见谁不可爱?”
谢不渝想到陆莳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随后晃了晃明英枪,一脸无辜道“你的明英枪也很可爱啊。”
“哼,没你的陆小门友可爱。”纪成一字一顿道。
谢不渝“……”
“行了,不要逗谢师弟了,逗坏了怎么成?”唐明现装作一本正经道。
李谭撇着笑,狂点头。
“各位小友,先把我们抬进去一会再聊,好不好?”有患者被实在被晒得受不了,伸长脖子瞅着几人,着急道。
几人哦了一声,慌忙去抬。谢不渝念了几声符文,用符纸托着几位伤患飞快进屋。
那名患者说完仰着脸,生无可恋道“溥医修不靠谱,怎么沧云的年轻人亦不靠谱?”
他撇了眼自己摔断的双腿,一脸忧愁道“这腿还能在我不被晒死的情况下好吗?”
此时,陆莳初找来一根细长的竹竿,和姜连在水中打捞药箱。
药箱装满七五八杂的东西本就沉重,如今泡了水愈发捞不起来。
姜连捞了几下,想要放弃,他转头看了看咬唇思索着如何将药箱捞上来的陆莳初,道“陆师妹,你说我们松浮这次可会查出魔族之人?”
陆莳初摇头,答“不会,入山门前早已严加查过弟子身份,除非是师尊有意放任的。”
“可是荀清从未去过怜君池,怎会沾染魔气?”
“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
“若真如此,这么做又有何意义?”
陆莳初顿了下,若真是魔族之人混入松浮,这么做难免不会将自己置于死地啊。
她一点点推理道“除非…”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魔族,他是在验证心中所想,借松浮之手查一个人。”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他是沧云的人,要查的人也是沧云的人。”
陆莳初朝去疾阁望了一眼,感受着新桃剑中那股微不可察的符气。
她缓缓垂下眼帘。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那人是在查谢不渝。被同门怀疑,想来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可仙魔向来势不两立。谢不渝,你究竟是谁?
姜连感叹道“这人不惜大动干戈查自己的同门,想来痛恨魔族至极。”
“陆师妹,你说同门之间没了信任还是同门吗?”
陆莳初毫不犹豫道“自然不是。”
她抬头对姜连道“师兄,此次我们默不作声就好。”
姜连不知可否。
那头的谢不渝暂时冷静下来,原想借到符查查魔族踪迹,可转念一想自己这样做不是在自乱阵脚吗?
于是他慢悠悠地支着明英枪躺到溥医修先前躺的那个竹椅上,时不时眯着眼指挥着符纸托人。
不经意间谢不渝察觉一抹审视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他侧头,正巧与唐明现停留的视线相对。
谢不渝心霎时一跳,须臾,又若无其事地别开眼。
他记得没错的话,先前唐师兄有意告诉他松浮察魔族一事,来松浮前亦怀疑过他。
怎么这么巧呢?仙门门规森严,不谋而合,凡是门内门外弟子登录在册时,身份必须严加核查,以防魔族内细,自己当年是被师尊包庇才顺利入山门的。
所以如今松浮又有什么可查的呢?
谢不渝短短喟叹道““魔族”现行了。”
当真晒啊。
不知过了多久,院中没了人,安静下来,脸上却突然被一股冷气覆盖,谢不渝懒散睁开眼,沈兑正抱臂凝眸站在他面前。
他抬了抬下巴,道“沈兑,你是在担心我的金符吗?”
“放心,簇光所淬,魔气沾不了边。”
“不是,”沈兑下意识答,他突然怔住,定定看着谢不渝“你是想…”
重塑本命剑吗…
谢不渝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谢不渝,你疯了吗!”沈兑低斥道。
簇光纯净无比,可短暂净化一切魔血魔气,可再次逆转重塑本命剑,那是再次逆转经脉,消耗命数的事。
谢不渝说得轻松“此事也算解了同门心结,一举两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