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杜布瓦调查公司 宋瑜来到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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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张着嘴，无法反驳，只辩解道：“我是看你在做噩梦才进来的！”
吉尔的表情有些受伤，做出奇怪事情的是他，他反而先委屈上了。
宋瑜忍不住笑出来，也许是梦中的变态凶手给他的精神冲击太大，吉尔的越界行为，甚至没怎么让宋瑜生气。
宋瑜往床里侧挪了挪，让出一半的位置：“上来吧。”
吉尔看他好像没有生气，眼睛一亮，马上贴着宋瑜躺下。
宋瑜伸出手，揽住他的腰。
吉尔的腰细肩宽，能感觉到衣服底下紧绷的肌肉。他被宋瑜这么一搂，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
反正也睡不着，宋瑜索性问他晚上做什么去了。
原来事务所接到雇主的委托，让他们帮忙找她失踪的母亲。由于24小时没到，警方不受理，火急火燎的雇主等不及，马上找到了他们。
事务所立刻将调查员都分派出去，最终吉尔在汉森水坝公园找到了老太太。被发现时，她独自一人赤身裸体在黑漆漆的公园里行走。
吉尔和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沟通后，觉察到她出现了早期阿尔茨海默（老年痴呆）的症状，只能立刻将她送往医院。
宋瑜一边听着吉尔的描述，心里却有一股怒火在慢慢燃烧。
这股火不是针对吉尔，而是针对那个三番两次闯进他梦里的凶手。
宋瑜丝毫不怀疑自己预知梦的准确性，他愤怒于凶手可能对“未来的他”做出的事情。
除非他做点什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宋瑜愣了一下。
做点什么？
他能做什么？他只是一个做审计的实习生，每天对着文件。他能做什么去抓一个梦里的杀人犯？
但他有这个梦。
宋瑜相信那个凶手看上他一定有原因。
这一瞬间，宋瑜想清楚了，他要将这个凶手抓住，让他不能再对他，或者对无辜的其他人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
宋瑜从小就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只要他下定决心的事情，他就会大胆地去做。他抬起头，看着吉尔。
“你们侦探事务所，”宋瑜说，“还招实习生吗？”
好像听懂了宋瑜的意思，吉尔“蹭”地从床上坐起身来，蓝色的眼睛发亮，说道：“有的，玛德琳说过想再招一个外勤调查员，和我组队。”
他说完又有些犹豫：“你不是南加大经济学院的毕业生吗？詹克斯会计师事务所是前十的私人审计事务所，你为什么突然想做私家侦探了？”
宋瑜忍不住用华语吐槽道：“我天，你是把我彻查了一遍吧。”他可没告诉吉尔在哪一家事务所工作的。
在吉尔疑惑的眼神中，宋瑜说道：“我一直不喜欢审计这一行，做着只是为了挣点钱而已。”他半真半假地说道，没打算将梦中杀手的事情告诉吉尔，毕竟这太匪夷所思了。
宋瑜继续问道：“但我没有学过任何这方面的知识，这没关系吗？”
吉尔笑了起来，看上去很高兴：“没关系，我都能教你。”他扑在宋瑜身上：“明天我就带你去。”
宋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忽然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吉尔愣了一下，随后回吻了宋瑜，宋瑜感觉这是他最热情的一次接吻。
——
第二天一早，宋瑜先去了詹克斯会计师事务所。
和主管麦克表明了自己离职的意愿，麦克十分惊讶，并试图挽留。但见宋瑜去意已决，麦克无奈，只能同意。
宋瑜走出事务所的时候，吉尔的银色汉兰达就停在路边。
他们一路往西开。车子穿过市中心，上10号公路，一路向西，最后拐进一片高楼林立的区域。
这是洛城的世纪城，这里写字楼一栋挨着一栋，街上走着穿西装的上班族，偶尔有豪车驶过。
吉尔把车停进一栋中等高度写字楼的停车场。这栋楼叫世纪城大厦，楼体是灰蓝色的玻璃，入口处有个小喷泉，水流哗哗响。
电梯间铺着大理石，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他们上到七楼。电梯门打开，是一条走廊，两侧是各种公司的玻璃门，有律师事务所、理财顾问、房产中介。
走到尽头，左手边一扇磨砂玻璃门上印着：杜布瓦调查公司
吉尔推开门，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前台区域。右手边是接待台，白色的人造石台面，后面坐着一个人。
这是一个韩裔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内扣。
她的五官精致，双眼皮深得有点不自然，鼻梁高挺，鼻尖微微上翘，鼻翼两旁能看出手术的痕迹。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下面是一条黑色铅笔裙，裹着两条修长的腿。胸前两团饱满将布料撑得紧紧的。她坐得腰背挺直，一双眼睛打量着来人。
看到吉尔，她露出一个笑容：“吉尔，你来上班了？”
随后她的目光移到宋瑜身上：“您好，我是金美珠，欢迎来到杜布瓦调查公司，请问您......”她的语气专业，显然是把宋瑜当成了客户。
“他是来应聘实习生的。”吉尔打断她，“有表格吗？”
金美珠的笑容顿了一下，显得不太自然。她看了宋瑜一眼，然后抿了抿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放在台面上。
“填一下。”她说道，语气明显没刚才那么甜了。
吉尔拿起表格递给宋瑜：“那边有笔。”
宋瑜接过表格，看了一眼金美珠，对她笑了笑，走到旁边的等候区坐下。
等候区是一张小沙发和一把椅子，对面摆着几本杂志。他坐下的时候，听到前台那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哼”。
他低头填表，余光看到吉尔正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和金美珠说话。
填完表，吉尔带着他推开前台后面的那扇门。宋瑜压低声音问吉尔：“她怎么了？”
吉尔看了看金美珠，说道：“不用理她。是她男朋友也想应聘调查员。”
宋瑜了然。
门后是一个开放式的办公区。
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大约两百多平米，铺着深灰色的地毯。靠墙是一排文件柜，金属柜门，有几个贴着标签。对面是一块巨大的白板，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写着几个代号，旁边贴着几张照片和便签。
办公区里摆着六张办公桌，三三两两组在一起，桌上堆着文件、笔记本、喝了一半的咖啡杯。电脑都亮着屏幕，墙角有一台咖啡机，正在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正对着门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宋瑜认识的人，是安东尼。
他看到宋瑜，从椅子上站起来，笑容灿烂：“宋瑜，又见面了。”他走过来，拍了拍宋瑜的肩膀，“吉尔说你要来应聘？真的假的？”
“真的。”宋瑜说。
安东尼的笑容里多了点促狭：“行啊，以后说不定就是同事了？那可得好好相处。”
宋瑜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安东尼，你别吓着人家。”
宋瑜转过头。
左边靠窗的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黑人女孩。
她二十多岁的样子，有点胖胖的，圆脸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又大又亮。她穿着一件印着卡通猫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牛仔背心，蓬松的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一边一个。
她的桌上摆着两台显示器，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几个打开的窗口，旁边放着几个毛绒玩具。
她正看着宋瑜，笑眯眯的。
“嘿，你好，我叫妮娜。”她说道，“是一个技术员，很高兴认识你！”
宋瑜被她的热情感染，也作了自我介绍。
妮娜说话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活泼的调子，让人听了喜欢。
“妮娜的爸爸保罗是事务所的投资人。”吉尔悄悄在宋瑜耳边补了一句。
这时候，宋瑜注意到旁边的一个人。
这是个高大的男人，韩裔长相，与宋瑜身高相仿，但壮实得多。他的肩膀很宽，把身上的深色Polo衫撑得满满的，袖子下面露出结实的肱二头肌。
他长得五官端正，但没什么特点，眼睛不大，嘴唇有点厚，远不及宋瑜帅气。
“你好，我是埃里克·金，你可以叫我埃里克”他说，“也是来应聘实习生的。”
这就是前台金美珠的男友了，宋瑜也同他打招呼，气氛变得有点微妙。
幸好有妮娜和安东尼一直插科打诨，几人正聊着天，门突然被推开了。
“——‘新肤医学美学中心’那边的要求很明确，他们要求两周内出报告——”
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一个女人大步走进来，带着浓重的英式口音，她后面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女人大约五十多岁，一头深金色的卷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深灰色外套，里面是看不出颜色的毛衣，下身是一条宽松的裤子，脚上踩着一双平底皮鞋，鞋面上沾着不知道哪儿蹭的灰。
她的眼神锐利得像鹰，目光扫过办公区，在看到宋瑜和埃里克的时候顿了一下，话头也停住了。
“这两位是来应聘实习生的吧？”
宋瑜注意到她的眉眼和吉尔有些相似，同样的蓝眼睛和高眉骨，并很快地猜出了她的身份。
玛德琳·杜布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杜布瓦调查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