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噩梦重来 宋瑜再次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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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班要来不及了。”宋瑜灌下咖啡，快步往门口走，“我打个车——”
“我送你。”吉尔在后面说。他从门口的挂钩上拿下一件运动外套，一边穿一边往外走。他穿衣服的动作还是十分利落，肩膀一抖，外套就服帖地落在身上。
宋瑜问：“吉尔，你不需要上班么？”
“我们工作时间自由。”吉尔说。
——
车库里黑色的杜卡迪让安东尼和两个女友开走了，吉尔径直走向了旁边那辆银色的丰田汉兰达，车身上有几处细小的划痕，保险杠角落沾着一点泥。
“这是你的？”宋瑜问。
“工作用的。”吉尔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太显眼的车没法跟踪人。”
宋瑜恍然，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内很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后座放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和一个巨大的帆布包。
他们成功在九点前到了事务所楼下。
宋瑜下了车，说道：“谢谢。”
吉尔在驾驶座，将车窗摇下来，看着他，那双蓝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更浅了一点，显得更加冷漠。
“你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怎么样？”宋瑜趴在车窗边，弯腰和他说道。
吉尔眼睛一亮，看上去心情好了些：“好的。”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吉尔才将车开走。
——
宋瑜这一天状态极好，核对客户的原始凭证时发现几个计算和入账错误，麦克主管说他终于恢复状态了。
到了六点多，宋瑜下班前，掏出手机给吉尔发消息：地址发你了，七点见。
对方几乎是秒回：好的。
他选的这家餐厅叫“艾弗里”，距离昨晚两人见面的酒吧只有两条街。
这是一家新美式餐厅，灯光暗得恰到好处，墙上挂着壁画，每张桌上摆着一小支白玫瑰，颇有浪漫氛围。
宋瑜提前订了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街道上的人来人往。
六点五十宋瑜赶到时，吉尔已经坐在了提前订的位置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威士忌。
看到吉尔的样子，宋瑜愣了一下。
吉尔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立领，双排扣，肩膀处有轻微的廓形，收腰，下摆刚好到胯部，越发显出身材来。
里面搭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开着，露出一小截锁骨，下身是皮裤和短靴。
平时垂下的金发也向后梳，露出额头，还戴上了红色的耳钉，看得出来特意打扮过。
宋瑜不禁反思自己一身上班西装是不是过于简洁了，径直走到吉尔面前：“抱歉，等很久了？”他在吉尔对面坐下，问道。
吉尔看到他眼睛一亮：“没有，刚到。”
宋瑜笑了，称赞道：“今天穿得特别帅。”
吉尔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他将桌上的菜单递给宋瑜。
两人点了菜，等菜上来的过程中，宋瑜对吉尔的私家侦探工作颇为好奇，于是继续白天的话题。
交谈中，宋瑜得知吉尔所在的侦探社叫杜布瓦私家侦探事务所，他和安东尼的母亲，玛德琳?杜布瓦是事务所的首席侦探，除了兄弟两人和玛德琳外，事务所还有另外四个正式员工。
玛德琳?杜布瓦是法裔布列塔尼亚人，以前是布列塔尼亚警方的侦缉总督察，后面辞职来到洛城，在朋友的投资下，开了属于自己的事务所。
杜布瓦侦探事务所的业务非常广泛，从婚姻调查、寻人、背景核查、债务追踪、反窃听监控等常规民事业务，到保险欺诈调查、法律取证、企业内部调查、帮律师取证、帮保险公司核实理赔等商业业务，事务所都做过。
宋瑜说道：“听上去你们什么都做。”
“嗯，有活就接。”吉尔说，“最近接了一个业务，有一家医药公司怀疑内部有人在售卖商业机密，让我们查。”
宋瑜听得入神，两人正说得起劲，吉尔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起来。
“抱歉。”他说，接通了电话，“喂？”
对面说了什么。
吉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也沉下来。
“我现在没空。”他说，语气硬邦邦的。
对面又说了什么。
吉尔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看向宋瑜。那双蓝眼睛里满是烦躁。
“我得走了。”他说，“工作上的事，是急事。”
宋瑜愣了一下，心里不由涌上一股失望。但他很快压下去，点点头：“没事，你去吧。”
吉尔站起来，看着他，没动。
宋瑜也看着他，等他说什么。
吉尔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看宋瑜用疑问的表情看着他，最后只说了句：“抱歉。”
然后他匆匆转身走了。
宋瑜耸耸肩，等服务员将两人点的菜都上齐了，准备把吉尔那份也一起吃了。
——
正吃到一半的时候，宋瑜竟然看见麦克主管也进了餐厅，身边挽着他的妻子，还有另外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年轻的褐发女子一同进来。
麦克也看到了他，与他打招呼，并将身边的中年男人介绍给宋瑜。
原来此人是约翰·贝克，是詹克斯会计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约翰打听到宋瑜是南加大经济学院毕业的，十分高兴，并表示自己的女儿丽贝卡，也就是那位年轻的褐发女子，也是南加大经济学院的，比宋瑜小一届。
丽贝卡长得娇小可爱，生着褐色的卷发。她看上去对外表帅气的宋瑜也颇有好感，双方自然地寒暄起来。
宋瑜见是事务所的大老板，自然特意表现得更好。
麦克主管也在一旁为宋瑜说了几句好话，很快约翰好像就想起了什么，邀请道：“最近公司接到一个新的大客户，需要做年度审计。这个项目组还需要人手。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加入项目组。”
宋瑜立马就答应下来。
——
走出餐厅的时候，洛城的夜风吹来，宋瑜沿着街道慢慢走，脚步比平时轻快许多。
他知道自己得到了一个宝贵的机会。
他不由得想起老家的土坯房。
宋瑜出生在华国一个偏远的农村，从小家里特别贫苦，父母都是农民。
他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和一个最小的妹妹。姐姐和弟弟都是初中毕业就去外省打工了，只有宋瑜一个人四处借钱去了省城读书，从省城拿到大学奖学金，到洛城读书。
毕业后他的目标就是留在洛城，挣美元补贴家里，现在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宋瑜自然心中欢喜。
很快宋瑜回到出租屋，迅速地洗了澡，和吉尔发了一条短信：“事情如何了，一切还好吧？”
还没等到吉尔的回复，宋瑜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
宋瑜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间屋子。
墙皮泛黄，同样四肢被绑在床上的情形，旁边的铁架台上摆满了刀具。
宋瑜盯着身边的背影，等着接下来的情形，凶手会转身，然后将他剖开......
等了许久，宋瑜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往常这个梦里，凶手很快会转过身来。但现在凶手还是背对着他。
然后宋瑜听到了另一个声音，从他旁边传来的，微弱的，细小的呼吸声。
宋瑜艰难地转过头。
他的左边，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还有一张铁皮床，和他身下这张一模一样。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女人。她的棕发散开在铁床上，被汗水浸湿，黏在惨白的脸上。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白上布满血丝，瞳孔因为恐惧缩小。
她脸庞扭曲，张着嘴，像是在喊叫，但发不出声音。
往下看去，她的肚子是敞开的。
从胸腔下方到小腹，一道巨大的切口翻开，露出里面的腹腔。她的内脏被拿出来，整齐地摆放在她身体右侧，还在微微跳动。
她竟然还没死。
女人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像是在和宋瑜说什么。
宋瑜认出了她。
是今晚在餐厅见过的那个女孩。有着棕色的卷发，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条深色的裙子，站在父亲身边。
约翰的女儿丽贝卡。
宋瑜蠕动了一下嘴唇，没能发出声音来。
接下来的剧情又和原来的梦境连接上了，这次凶手转过来，宋瑜看到了他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宋瑜！”
一股巨力攥住他的肩膀，拼命地摇晃。
“宋瑜！醒醒！”
宋瑜猛地睁开眼，他张着嘴，大口喘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咚、咚、咚，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
宋瑜冷静下来，转过身来，终于看清了身旁的人，吓了一跳。
竟然是吉尔。
“你……你怎么在这？”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吉尔说，声音闷闷的，有点低，“打你电话没人接。”
“你怎么进来的？”
吉尔侧过头，目光移向窗户的方向。
出租屋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宋瑜的公寓在二楼，不难爬上来。
宋瑜甚至懒得问吉尔是怎么知道他的住址的——他是私家侦探，这事对他来说不难。
“你知道这看起来像什么吗？”宋瑜问，“我们才刚认识两天，你半夜就爬进我家。挺诡异的，好像跟踪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噩梦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