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亲吻 宋瑜来到酒 ...
-
吉尔的家在西区。西区是洛城的传统好区，房价高，治安好，和宋瑜居住的城东林肯岗有四十分钟车程。
吉尔站起来，捞起皮衣穿上。他穿衣服的动作有种漫不经心的利落，肩膀一抖，皮衣就服帖地落在身上。
吉尔带着宋瑜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摩托车。
那是一辆黑色的杜卡迪，车身线条凌厉，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他跨上车，长腿一支地，从车把上拿起一个头盔，递给宋瑜。
宋瑜戴上头盔，跨上后座。他还没坐稳，吉尔就已经拧了油门，摩托车轰鸣一声冲出去，他下意识抱住吉尔的腰。
“这腰倒是挺细的，又有肌肉，真不错。”宋瑜想着。
摩托车轰鸣，吉尔载着宋瑜在夜里穿行。从城东往西，经过市中心灯火通明的高楼，经过韩国城和小东京。路灯在头顶连成一条光带，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一点海风的咸味。
宋瑜把脸埋在吉尔后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停在一栋房子门口。
宋瑜摘下头盔，抬头看眼前的建筑。这是一栋两层的小楼，白色的墙面，深灰色的屋顶，门口种着两排修剪整齐的灌木。
车道旁停着一辆银色的SUV。现在是晚上十点，整条街安静下来。
这是布伦特伍德，洛城的一个社区，挨着UCLA，离圣莫尼卡海滩不远。
吉尔把摩托车推进车库，宋瑜跟在他后面。
从车库侧门进去，是一条短走廊。吉尔推开走廊尽头的门，里面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听上去是一男一女。
“哟，吉尔，今天难得啊，这么晚回来？”
客厅里站着一个和吉尔的长相有四五分相似的男子。
这人刚洗完头，金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前，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长得比吉尔要帅气一些，五官更柔和，像那种广告牌上的模特脸。
他身边站着一个拉丁裔的姑娘，正拿着一条毛巾帮他擦头发。一看他们两人进来，马上半个身子缩在男友身后。
这姑娘只裹着一条浴巾，从胸口裹到大腿根，露出光裸的肩膀、大半个胸部和修长的小腿。五官带着拉丁裔特有的明艳，大眼睛，长睫毛，嘴唇丰满，半干的卷发披在肩上。
这姑娘肩上有一大块精美的纹身，让宋瑜多看了两眼。
然后他小腿上就挨了一脚。吉尔穿着那双黑色短靴，靴尖精准地踢在他小腿骨上。
宋瑜吃痛，转头看他。
吉尔瞪着他，眉头皱得死紧，那双蓝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不爽。
“你怎么回来了？”吉尔对那位湿发男问道，语气硬邦邦的。
“我家我怎么不能回？”湿发男笑起来。他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宋瑜，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这是谁？”
“......朋友。”吉尔说。
“朋友？”那男人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男朋友吧？”
吉尔的脸沉下来。
“我叫安东尼。”那男人没理他，直接和宋瑜打招呼，“吉尔的双胞胎哥哥。”
吉尔好像不想让两人说话，开口打断道：“你不是说……”
“说什么？说我今晚不回来？”安东尼无辜地眨眨眼，“我改主意了。怎么，不行？”
吉尔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忍耐什么。
那个拉丁女孩也走过来，靠在安东尼身上，牵着他的手，朝宋瑜笑了笑。
宋瑜也礼貌地朝她笑了笑。
小腿又被踢了一脚。
“我们上楼。”吉尔说道，一把攥住宋瑜的手腕，拉着他往楼梯走。
安东尼的调笑声从身后传来，混着那个拉丁女孩低低的说话声，很快声音就被门关上了。
吉尔的房间在二楼尽头。
推开门，是一间整洁的卧室。一张床，铺着深灰色的床单，枕头码得整整齐齐。靠墙是一张书桌，上面摆着台灯和几本摊开的书。书桌旁边立着一个巨大的书柜，从地板顶到天花板，塞满了书和各种杂物。
书桌对面是沙发和一张黑色电竞椅。一张宽敞的电脑桌，上面摆放着两台显示器。墙上贴着几张游戏海报，窗户正对着后院，能看到下面黑黢黢的草坪。
吉尔把皮衣脱了扔在椅子上，整个人往床上一倒，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不说话。
宋瑜站在床边看他。
吉尔嘴唇抿着，像在生闷气。金发散开在深色的床单上，胸口微微起伏着。
宋瑜也在他旁边躺下来，侧过身看着他。
“踢我干嘛？”宋瑜故意问他。
“……你看太久了。”吉尔非常不满。
宋瑜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吉尔眉头皱得更紧，伸手推他：“笑什么。”
他的力气很大，差点把宋瑜推到床下。
“没什么。”宋瑜止住笑，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
吉尔没躲，但也没动。
宋瑜又亲了一下，这回亲在嘴角。
终于把人哄得气消了，宋瑜开始和吉尔组队打瓦罗兰特。
两人配合得意外地好。宋瑜打先锋，吉尔打决斗，几局下来胜率七成往上。
宋瑜侧头看他，吉尔专注地盯着屏幕，金发有点乱，灰色T恤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蜜色手臂。他长得确实有点凶，眉骨高，下巴线条硬。但认真的时候，那种凶气被冲淡了，反而显出一点少年气。
又一局结束，宋瑜感到有点累了，想着明天还得起床工作，于是放下手柄又凑过去和他接吻。
吉尔往后躲了一下，但没躲开，后背抵上沙发靠垫。
宋瑜的嘴唇贴上他的，没有立刻深入，就那么贴着，停了两秒，然后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吉尔的反应很是青涩，他的手抬起来，也不知是要推人还是搂人。
宋瑜的进攻很是热情，很快就把吉尔按在床上，压着他亲了很久。
二十分钟后，满足的宋瑜摸了摸他劲瘦的腰腹和饱满的大腿，提出他要洗澡睡觉了。
吉尔红着耳朵将自己的衣服借给宋瑜，两人身高相仿，倒是省事许多。
宋瑜看出吉尔虽然挺喜欢自己，但远没到愿意上床那一步，于是两人只是睡了个素觉。
两人都洗完澡后，宋瑜挨着吉尔，带着对梦境淡淡的忧虑闭上了眼睛。
他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睡，实际上因为太累了，很快就昏迷过去。
——
宋瑜睁开眼，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蹭”地起身，花了五秒钟想起自己在吉尔的房间里。
“昨晚竟然没有做梦！”宋瑜欢呼道，在只有他一人的房间里弹跳三次，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没有那间令人作呕的屋子，没有那些骇人的工具，没有被活剖的场景。
宋瑜咧嘴笑起来，掀开被子下床。昨晚脱在椅子上的西装还搭在那儿，他拎起来抖了抖，皱了，但还能穿。
詹克斯会计师事务所要求正装，宋瑜把西装套上，对着浴室的镜子照了照，系上领带。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宋瑜往下走，听到一阵煎蛋的滋滋声。
吉尔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个锅铲。
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衬衫，灰色的运动裤，金发有点乱。
吉尔把煎蛋从锅里铲起来，放进盘子，然后转身，正好对上宋瑜的目光。
宋瑜对他笑了笑。本来只是想找人打发一下时间，但在摆脱不祥的预知梦后，宋瑜开始考虑和吉尔正式交往这个主意。
“你吃什么？”吉尔问，从冰箱里拿出牛奶。
“你做主。”宋瑜走到他旁边，“对了，昨天还没问过，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吉尔倒牛奶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我是一个侦探。”
宋瑜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私家侦探。”吉尔说，把牛奶放回冰箱，“我是外勤调查员。事务所叫杜布瓦侦探事务所。”
这可是个稀罕工作，至少比宋瑜的工作有意思多了。
宋瑜笑起来：“你这么厉害？”
吉尔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宋瑜开始在厨房里找咖啡机，正打算泡两杯冰咖啡，楼上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安东尼从楼梯上下来，身后跟着昨晚看到的拉丁女孩。她换了一套白色的比基尼，带着草帽。
让宋瑜惊讶的是，还有一位金发女人也跟着一起下来了。
她比拉丁女孩高一点，穿着红色比基尼。三人神态亲昵，说说笑笑的，安东尼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他俩，眼睛一亮。
“哟，起来了？”他笑得很灿烂，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昨晚睡得好吗？”
吉尔转过身，没理他。
安东尼也不介意，他朝宋瑜点点头：“嘿，宋瑜，对吧？”
“对。”宋瑜说。
“这是我朋友，索菲亚。”安东尼指了指那个拉丁女孩，又指了指金发女孩，“这是艾米莉。我们正准备去马里布的海滩派对，一起吗？”
宋瑜马上婉拒了：“谢谢邀请，但我还得上班。”
“可惜。”安东尼耸耸肩，又看了吉尔一眼，“你呢？不去？”
吉尔摇摇头。
被拒绝的安东尼也不在意：“那行，你们继续。”他朝那两个女孩招招手，“走吧，车在外面。”
宋瑜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八点了，现在是早高峰，从吉尔居住的布伦特伍德小区到詹克斯会计师事务所至少需要40分钟的车程，得立马出发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亲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