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颗糖》生姜与鱼

2、三分熟的同桌 明天见啊，

　　许宿到教室的时候，简辞已经把脚架在过道上，手里转着支笔，笔尾敲在桌沿，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你迟到了。”简辞没抬头，声音懒洋洋的。

　　许宿拉开椅子坐下，把书包塞进桌肚：“还有三分钟上课。”

　　“对你来说就是迟到了。”简辞转过头，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这人真没意思，大早上的连句早安都不说。”

　　许宿从书包里拿出英语课本，摊开在桌面上：“说完了吗？”

　　“没完。”简辞伸手去够他的课本，指尖刚碰到书角，就被许宿用笔尾压住。

　　“别动。”许宿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简辞啧了一声，收回手，从书包里翻出包薯片，撕开包装：“吃吗？”

　　许宿没理他，低头翻书。

　　前排的椅子突然向后一靠，发出一声闷响。宋然转过身，手里捏着支红笔，笔帽在指尖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她唇边。她目光在简辞的薯片袋上停了一秒，眉头微微一皱：“上课吃零食，想被收了？”

　　简辞把薯片袋往桌肚里塞了塞，笑嘻嘻的：“然姐，你这眼神真好使。我刚拆开，你就知道了。”

　　“少贫。”宋然把红笔别在耳后，转头看向许宿，“你的数学作业呢？课代表待会儿要收。”

　　许宿从笔袋里摸出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写了。”

　　“写了就拿出来。”宋然伸出手，掌心朝上。

　　许宿从书包里掏出练习册，递给她。宋然接过练习册，翻了翻，嘴角微微上扬：“全对。行，待会儿课代表问起，我帮你挡着。”

　　“谢了。”许宿声音很轻。

　　简辞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喂，许宿，你跟然姐到底什么关系？她怎么对你这么好？”

　　宋然转过身，目光落在简辞脸上，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他是我同桌的同桌，帮个忙怎么了？”

　　“同桌的同桌？”简辞挑了挑眉，“这关系绕得真够远的。”

　　“远吗？”宋然笑了笑，转头看向后排，“宋聿珩，你说远不远？”

　　坐在后排的宋聿珩正低头看书，听到声音，抬眼看了过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声音很淡：“不远。”

　　“听到了吗？”宋然转回身，冲简辞挑了挑眉，“宋聿珩都说了，不远。”

　　简辞碰了一鼻子灰，转头看许宿：“喂，许宿，你这人真没意思。你同桌帮你说话，你都不领情？”

　　许宿嚼着嘴里的糖，腮帮子微微鼓动，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她帮我是她的事，我领不领情是我的事。”

　　简辞：“……”

　　他看着许宿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突然觉得跟这种人交流，真的会气死人。

　　“行，你的事，你的事。”简辞咬牙切齿地从自己书包里翻出包草莓糖，撕开包装扔进嘴里，甜得眯起眼，“那你是不是也得尽一下同桌的责任？帮我讲讲这道题？”

　　许宿看着他递过来的练习册，上面一道数学题被圈得老大，旁边还画了个哭脸。

　　他叹了口气，拿过练习册，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推回简辞面前：“自己看。”

　　简辞低头看，草稿纸上写着解题步骤，字迹工整，最后答案用圆圈圈了出来。他挑挑眉：“哟，你还真给我讲啊？”

　　“讲完就别说话了。”许宿拿回练习册，塞进笔袋。

　　简辞看着他的动作，突然笑了：“许宿，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许宿没理他，继续看书。简辞趴在桌子上，转着笔，时不时瞥他一眼，心里盘算着怎么再找点事做。

　　这时，教室后门被人推开，楚恪和祝听逾走了进来。楚恪手里转着一把车钥匙，看到许宿这边，径直走了过来。

　　“许宿，”楚恪把车钥匙放在桌上，声音很淡，“车借我用一下。”

　　“没空。”许宿头都没抬。

　　“许宿，别这么小气。”楚恪笑了笑，伸手想去揉许宿的头发，却被许宿侧身躲开。

　　“楚恪，”宋然突然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摞表格，语气不善，“你要是没事做，可以去办公室帮李老师搬作业。”

　　楚恪挑了挑眉，视线在宋然和许宿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简辞身上：“哟，新同桌？”

　　“简辞。”简辞跟他握了握手，力度适中，“许宿的新同桌。”

　　楚恪笑了笑，收回手，转身往教室后排走：“行，有空一起玩。”

　　他走到后排，跟宋聿珩碰了碰拳头。宋聿珩摘下一只耳机，声音低沉：“吵死了。”

　　“聿珩，”楚恪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听歌了，待会儿上课被收了。”

　　宋聿珩没理他，重新戴上耳机，转头看向窗外。

　　祝听逾走到宋然身边，把一摞作业本放在桌上：“然然，这是今天的作业清单，你帮我发一下。”

　　宋然接过作业本，点了点头：“嗯。”

　　她站起身，开始往各组发表格。走到许宿这边时，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简辞，又看了一眼许宿，轻声说：“许宿，你的物理作业写完了吗？借我抄一下。”

　　“没写完。”许宿回答得很干脆。

　　“骗人，”祝听逾笑了笑，“你刚才不是在写吗？”

　　许宿没说话，继续写作业。

　　祝听逾碰了一鼻子灰，转头看向简辞，见他正盯着自己看，眉头微微一皱：“你看什么？”

　　“没什么，”简辞笑嘻嘻的，“就是觉得你跟然姐长得有点像。”

　　祝听逾没理他，转身回去继续发表格。

　　简辞看着她的背影，转头看许宿：“喂，许宿，你这人真没意思。”

　　许宿没理他，继续写作业。

　　上课铃响，班主任李老师夹着教案走进教室。他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后排。

　　“后排那几个男生，别交头接耳了。”

　　简辞正要缩回手，许宿却已经提前一步坐直了身体，仿佛刚才那个跟他拌嘴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李老师似乎对这种“杀鸡儆猴”的效果很满意，开始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起高中生活的注意事项。简辞听得昏昏欲睡，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档，偷偷从抽屉里摸出手机，给许宿发了条微信。

　　【简辞：刚才然姐帮你说话，你都不领情？】

　　许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简辞，见这家伙正把手机藏在袖子里，一脸坏笑。许宿没拿手机，只是用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两个字，推到简辞面前。

　　“多事。”

　　简辞看着那两个字，气得差点笑出声。他转头看向宋然的背影，见她正认真听讲，偶尔在课本上勾画两笔，侧脸线条利落，透着一股子干练劲儿。

　　“许宿，”简辞压低声音，“你这人真没意思。然姐好心帮你，你还嫌她多事。”

　　许宿没理他，继续看书。

　　简辞碰了一鼻子灰，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转着笔，时不时瞥许宿一眼，心里盘算着怎么再找点事做。

　　下课铃响，李老师合上教案：“今天的作业是练习册第15页，下节课交。”

　　简辞伸了个懒腰，转头看许宿：“喂，你作业写完没？借我抄抄。”

　　“没写完。”许宿收拾课本的动作没停。

　　“骗人，”简辞伸手去拿他的练习册，“你刚才不是在写吗？”

　　许宿手一缩，练习册被他按在桌角：“我自己还要写。”

　　“小气，”简辞撇撇嘴，“不就是抄个作业吗？至于吗？”

　　“不借。”许宿把练习册塞进书包，拉好拉链。

　　简辞看着他收拾书包的动作，突然伸手去拽他的书包带子：“给我看看嘛，我又不会给你弄坏。”

　　许宿抓紧书包带子，转头看他：“放手。”

　　“我不放，”简辞笑嘻嘻的，“除非你答应借我抄作业。”

　　“不答应。”许宿抓着书包带子没松手。

　　两人僵持着，宋然突然转过身，手里拿着两颗糖，递给许宿：“给，你爱吃的橘子味。”

　　许宿接过糖，声音低了几分：“谢谢。”

　　“客气什么。”宋然笑了笑，转头看向简辞，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简辞，放手。再闹，待会儿值日生关门，把你们锁在里面。”

　　简辞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立马松开手，从椅子上弹起来：“然姐，你这警告来得真及时。我这不是跟许宿闹着玩呢嘛。”

　　“闹着玩也得有个度。”宋然把剩下的那颗糖剥开，扔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别耽误许宿写作业。”

　　说完，她转回身去，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辅导书，开始埋头苦读。

　　简辞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正在剥糖纸的许宿，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不平衡。他凑到许宿耳边，小声嘀咕：“喂，许宿，你跟然姐到底什么关系？她怎么对你这么好？”

　　许宿嚼着嘴里的糖，腮帮子微微鼓动，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她是班长。帮同学，是她的责任。”

　　简辞：“……”

　　他看着许宿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突然觉得跟这种人交流，真的会气死人。

　　“行，责任，责任。”简辞咬牙切齿地从自己书包里翻出包草莓糖，撕开包装扔进嘴里，甜得眯起眼，“那你是不是也得尽一下同桌的责任？帮我讲讲这道题？”

　　许宿看着他递过来的练习册，上面一道数学题被圈得老大，旁边还画了个哭脸。

　　他叹了口气，拿过练习册，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推回简辞面前：“自己看。”

　　简辞低头看，草稿纸上写着解题步骤，字迹工整，最后答案用圆圈圈了出来。他挑挑眉：“哟，你还真给我讲啊？”

　　“讲完就别说话了。”许宿拿回练习册，塞进笔袋。

　　简辞看着他的动作，突然笑了：“许宿，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许宿没理他，继续看书。简辞趴在桌子上，转着笔，时不时瞥他一眼，心里盘算着怎么再找点事做。

　　放学铃响，许宿收拾书包准备走。简辞凑过去：“喂，一起走啊。”

　　“不顺路。”许宿背起书包就往外走。

　　“顺路啊，”简辞追上去，“我家就在你家附近，咱们可以一起走。”

　　“不顺路。”许宿加快脚步，往校门口走。

　　简辞跟在他身后，一路跟着他出校门，直到看到他拐进一条小巷子，才停下脚步。他看着许宿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他从兜里摸出颗柠檬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酸味在舌尖散开，他皱了皱眉，却没吐出来，反而笑了：“还挺酸的。”

　　巷子深处，许宿停下脚步，转头看身后，没看到简辞的身影，才松了口气。他从兜里摸出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酸味在舌尖散开，他微微眯了眼，总算压住了心里那股烦躁。

　　他快步往家走，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换个座位，离简辞远点。可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简辞靠在他家楼下的电线杆上，嘴里叼着根草，看到他回来，笑嘻嘻地打招呼：“哟，许宿，你家在这儿啊？真巧，我家也在附近。”

　　许宿看着他，没说话，转身往楼道里走。简辞跟在他身后，一路跟着他上楼，直到看到他打开家门，才停下脚步。

　　“喂，许宿，”简辞靠在楼梯扶手上，“明天见啊。”

　　许宿没理他，关上门。简辞站在门外，听着门锁落下的声音，才转身往楼下走。他走到楼下，从兜里摸出颗柠檬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酸味在舌尖散开，他微微眯了眼，突然觉得这酸味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屋里，许宿靠在门板上，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才松了口气。他从兜里摸出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酸味在舌尖散开，他微微眯了眼，总算压住了心里那股烦躁。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正好看到简辞站在楼下，抬头冲他挥手：“明天见啊，许宿！”

　　许宿没理他，关上窗户，拉上窗帘。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他从兜里摸出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酸味在舌尖散开，他微微眯了眼，总算压住了心里那股烦躁。可这次，酸味却怎么也压不住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

　　他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想起简辞说的那句话：“我想当你的朋友啊，许宿。”

　　朋友。

　　这个词从简辞嘴里说出来，显得那么轻浮，又那么沉重。

　　许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换个座位，离简辞远点。可刚闭上眼，就想起简辞靠在他家楼下电线杆上的样子，还有那句“明天见啊”。

　　他叹了口气，把枕头往头上一盖，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换个座位，离简辞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