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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如果 华生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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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生还在写那些故事,这一次他终于整理好心绪打算写一写空屋。当然空屋之后的故事里就多了一个人,他还需要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对于亚历山大来说,医生知道的东西没什么不能写的。不过他也有点欺负好人的坏念头,比如等这篇文章发表后,给华生一点小小的补充震撼?
夏洛克补充了一点离开伦敦前的故事,然后他竟然在说如果。“如果那时候你和莫里亚蒂联手,说不定我我会很头疼。”
亚历山大忍住了没说话,再被追问“怎么了”之后,开始大笑。“认真的吗夏洛克,你说得好像莫里亚蒂对你毫无威胁一样,是谁在欧洲狼狈地打了七八个转啊。”
“他确实很危险,但他只让我兴奋。”
“莫里亚蒂让你兴奋?”情报贩子开始了恶意地曲解。
某种会惹上麻烦的预感让夏洛克改口,“他的罪行让我厌恶,驱使我想要专注地将他交给正义审判。”
改口本身就是一个非常不福尔摩斯的行为,亚历山大自觉已经拿到了足够多的好处,应该适可而止。“但是有个前提夏洛克,我知道是你,我不会和莫里亚蒂联手对付你。”
“你们那个时候已经出现了很严重的分歧,我被引到你的门前。如果莫里亚蒂多一些耐心,说不定……”
“你不知道是我,我一直藏得很好。”亚历山大洋洋得意,“但是我说不,夏洛克,我不会对付你,那不成立,因为一开始我知道是你。”
华生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他的问题也问得差不多了就提出告辞。亚历山大却也说要出门,在丢下类似于表白的话之后把夏洛克一个人丢在二楼。
买一点东西,也许会被抓住再做一会教宗,听起来都不是非常紧急的事。不过亚历山大提到秋天到来,天气即将变冷,于是这次不知道买什么的购物就好像变得非去不可。
晚一点哈德森太太和夏洛克等回去一张尺寸看起来不对的床垫,之后是几个人抬着床板。
“柯林斯先生?”哈德森太太跟着发出疑问,“你打算换床?但是你搬进来是说一米二足够了。”
“是的,”亚历山大显然心意已决,指挥着人拆掉旧床送到后院的仓库,“但现在我打算换一个宽一点的。”
夏洛克扶着床垫看施工现场,最后帮忙一起把床垫放上去。他环视四周,“房间通路会变得很窄,如果你还想用下面那两个橱柜还得把衣柜换个位置。”
“还有吗?”情报贩子看起来在真心请教。
“还有?”
“冬天北边的房间很冷的——我觉得演绎法的创始人不需要等到第一场雪就可以搬过来。”
夏洛克的表情趋于空白,亚历山大看着有趣就凑上前去。他背过手闭上眼靠近,又好像看到多年之前那个轻浮的吻。“已经开始冷了吧?你晚上不睡在客厅做什么?”
我在听那艘船有没有来——但夏洛克没有解释,他轻柔亲吻回去。
第一天亚历山大的睡姿十分安详,他规规矩矩躺在他的枕头上,手搭在小腹,就差胸膛放上一本圣经或者花环。
之后的情况开始直转而下,伸长的手脚是恼人的常客,夏洛克最近在研究为什么亚历山大能够在睡梦中完成旋转。最新的进展是他在梦中感受到寒冷,然后发现自己的脊背紧紧贴着墙壁,腹部顶着一个坚硬的颅骨。
一米五的床可能还是不够宽敞。
夏洛克叹了口气,小心把那个脑袋挪回正确的方向,然后决定用一个怀抱对睡姿问题进行矫正。
但房间的通路真的不能更窄了,一米五就一米五吧。
至于早上被闹醒是另外一个苦恼。被困在怀里无法挣脱,醒来的亚历山大往往就会就近取乐,比如骚扰身边的另一个人。
夏洛克睁开眼,看着幼稚鬼很难生出脾气。他其实一直有一个不理性的联想,毫无逻辑应该被早早清扫,但是记忆反而被剪切拼接。
他还记得第一次甩开手自己的惊讶无措,也没错过被掩饰过的刺痛失落,他很久不明白为什么捕捉到那一点失落他也会难过。以及,其实在那件事很久之后,有一天发现亚历山大没有再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后的茫然。
然后是一场没有理由没有目标的漫长等待。
“如果你没有看到莱辛巴赫的消息会来吗?”他突然问。
“也许吧,你怎么不问我看到那个消息会不会一定去?”
“你会吗?”
亚历山大意识到他把自己逼到死胡同,但他也没那么苦恼。“会吧,我刚欠你那么大一个人情,我把你给我留的房子用了。”
“我知道。”
“而且我不相信你会那么容易……我不想信那是真的,也许我应该留下来,而不是推你出去。”
“你没有。”
“结果上是的,莫里亚蒂三分之二以上的精力在你那。”亚历山大终于安分了一会,“我会去,我一定会去,我必须确认我造成的后果。”
夏洛克动了动手臂,他觉得是时候了,他不用再等了。于是他问了一个很跳跃的问题:“今年圣诞节换个地方过吗?”
“去哪?现在刚八月。”
“苏塞克斯。”
“苏塞克斯?你家?你让我开始紧张了。”
“答应吗?”
亚历山大觉得夏洛克有点急躁了,他也没说不去。只不过苏塞克斯,福尔摩斯的家乡,这么大的事犹豫一下怎么了?但这一局他选忍气吞声:“去。”
夏洛克点了点头,松手还不算,甚至把人从怀里推了出去,作为前一夜所有经历的报复。
亚历山大迷茫滑落。“夏洛克?”
夏洛克神清气爽,被闹醒的烦闷一扫而空。他满意从滑落的亚历山大身边路过,只留下一句“不能反悔”。
夏洛克又找回一点很久远的乐趣,亚历山大对于邀请的同时推开困惑不已,具体表现是注意力和行动轨迹都不自觉围着夏洛克转。夏洛克大方地允许亚历山大的下巴蹭皱他的上衣,又吝啬地不对一早的行为做出任何提示。
傍晚的时候亚历山大终于为这个游戏疲惫,他翻过身枕在夏洛克的腿上表示了投降。夏洛克将目光从面前的纸张转向躺在沙发上的人。他想起来他最早见到情报贩子的模样,在久远的一天,他看到一个年轻人偷窃了一块怀表,想要阻止却紧接着发现那是一个搭讪的把戏。
“新人?”年轻的情报贩子也注意到了观众,那是夏洛克第一次见到亚历山大。“算你走运,你刚刚遇到最了解下城区的人,你想从这得到什么?”
当时他是怎么说得来着?也许是想了解下城区,也许是追问他能得到什么。最后变成亚历山大领着他走过酒馆小巷,最后是“承蒙惠顾一英镑”,强买强卖的奸商。
夏洛克那时候的口袋里当然没有一英镑,有他也不会拿出来。但亚历山大已经得到了他的乐趣,一本正经威胁不付款就没办法离开小巷。最后夏洛克被强行收走了一个便士,得出来亚历山大犯罪类型应该叫愉悦犯的结论。
夏洛克还有疑问,于是他抬了抬腿让亚历山大被晃醒。“我们相遇那天,你与一个陌生人用一块怀表作为开场白,你们说了什么?”
“不记得了。”亚历山大又为新的谜题皱脸,“这都多久的事了,你到底怎么了?”
夏洛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在遗憾。他在想如果他们能够一起走遍整个下城区,如果他在九年前就追上那艘船,说不定就能得到那个答案。
“夏洛克。”亚历山大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了,“看着我,我回来了。”
“我真的不记得了,那是一个很实用的小把戏。”情报贩子几乎在撒娇,“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下一个被用了这招的人,以及我从他那拿到了什么。”
“一个便士的把戏呢?”
“我只用这招骗了一个人。”
“……也不能叫骗。”
受害者都这么说了,亚历山大就不再争辩。他蹦起来说要给夏洛克看一样东西,就钻进卧室又钻出来。最后,他的掌心里是一枚很旧,表面被磨得光滑,一边被打磨地有点锋利的一个便士。
“看!”亚历山大邀功一样把那枚硬币往上托了托,“你给我的定情信物我还留着呢,别再难过了。”
谁家好人用强买强卖定情啊?
情报贩子当然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侦探伸手把情报贩子捉了过来,想要拿那枚硬币又扑了个空。亚历山大握紧了拳,张开手后显示空荡荡的掌心掌背。“回答我一个问题就给你看。”
游戏刚刚开始,还不到时候揭露谜题。夏洛克用实际行动表明他会自己寻找那枚赃物,亚历山大虚张声势叫着,扭动拒绝配合搜身。
最后的最后,夏洛克终于摆平了抵抗,试图从某个边角摸到那枚硬币。亚历山大乱七八糟倒在沙发上,含笑撑着脑袋。
他才不会告诉夏洛克,从一个简单的魔术手法后,那枚硬币一直在侦探的上衣口袋。他用这个手法藏起一个便士,又用那个便士隔断手腕上的绳索。他也玩脱过,心神不宁就被硬币边缘蹭破一点指腹。但是现在这只是个魔术,用来逗他最喜欢逗弄的侦探。
“交易吗?”情报贩子问。
侦探摇了摇头,游戏的性质已经变了,他选择捡起外套抖一抖,从头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