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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周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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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璇宗的晨雾还未散尽,天边只浮着一层淡得近乎透明的鱼肚白,山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拂过千丈冰崖,落在温有雪素白的衣袂上。
她昨夜回了自己的清雪居,未眠,只静坐调息了一个时辰,将出关后尚未完全归位的灵力梳理得愈发平稳。
天未亮,便已收拾妥当行装——一身萝青衣裙,只在外罩了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披风,领口绣着极淡的冰纹。
听雪剑依旧悬在腰间,背上负着一个浅灰色的布囊,里面只装了两套换洗衣物、掌门亲赐的清心玉牌、几枚宗门常备的疗伤丹药,再无多余杂物。
清雪居的门是虚掩的,她抬手,指尖轻推,木门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响,在寂静的晨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外,守着一名小女弟子,年约十二三,是宗门里负责照料大师姐起居的南乡。
见温有雪出来,小弟子立刻敛了神色,规规矩矩躬身行礼,显得有些拘谨。
“大师姐,掌门与诸位长老在山门前等候,送您下山。”
温有雪睫羽极轻地眨了一下,只淡淡应道:“知晓了。”
她脚步平稳,步履轻缓,白衣扫过青石地面,南乡跟在她身后三步远,小步快走。
山门前,晨雾渐散。
掌门仇肖民立在最前,白衣道袍被山风吹得微微拂动,鬓角的霜色在微光里愈发清晰。
六位长老分立两侧,神色皆带着几分凝重。
见温有雪走来,所有人都收了声。
温有雪上前三步,站定,躬身行礼。
“弟子温有雪,拜别师尊,拜别诸位长老。”
仇肖民抬手,轻轻虚扶一下,目光落在她身上,心中既有不舍,又有笃定。
他养了她十几年,最清楚这弟子的心性。
“凡尘路远,人心复杂,妖邪暗藏,”仇肖民声音放缓,多了几分平日少见的叮嘱,“遇事不可鲁莽,以自身安危为先,清心玉牌随身携带,若遇不可敌之险,捏碎玉牌,宗门定会第一时间感知,派人驰援。”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温有雪垂眸,睫羽覆下,遮住眸中浅淡的光影,指尖极轻地按了按袖中温润的玉牌。
左侧的药堂方长老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个青瓷小瓶,递到她面前,老者眉头微蹙,语气关切:“有雪,这是宗门秘制的清魔丹与凝神散,凡城之中浊气重,易扰道心,若感不适,便服一枚。凡尘医者不明仙术,这些你带在身上,总有备无患。”
温有雪双手接过瓷瓶,微微颔首,应道:“劳烦长老挂心,弟子收下了。”
她将瓷瓶放入布囊,动作轻缓,指尖仔细将囊口系紧。
执法堂长老虽未痊愈,却也强撑着前来送行,面色泛白,关怀道:“小雪,魔界动向诡谲,魔教主闯山绝非偶然,你下山后务必留心探查,凡城若有魔气异动,即刻传信宗门,不可独自硬拼。”
“李长老安心养伤,”温有雪抬眸,目光落在他受伤的左臂上,唇瓣极轻地抿了一瞬,只淡淡道,“弟子会谨慎行事。”
诸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皆是细碎却真诚的叮嘱,温有雪静静听着,偶尔轻轻点头。
待众人叮嘱完毕,仇肖民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传讯玉符,递到她手中:“这是宗门传讯符,千里之内可传音讯,你收好。”
“是。”温有雪接过,指尖将玉符攥在掌心,片刻后放入怀中,贴身收好。
“去吧。”仇肖民挥了挥手,语气沉定,“道心磨砺,方得始终,青璇宗,等你归山。”
“弟子遵命。”
温有雪再次深深躬身行礼,起身时,目光平静扫过眼前的师尊与诸位长老,没有留恋,没有不舍。
她转身,足尖轻点山门前的云阶,身形化作一道淡青的影子,顺着青璇宗下山的古道,缓缓行去。
披风被山风吹起,如一只雪蝶,渐渐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径深处。
山门前的众人立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久久未动。
仇肖民轻叹一声,指尖轻捻胡须,目光悠远:“有雪此去,必不负正道,不负苍生。”
云雾遮断了山路,也隔开了仙山与凡尘。
温有雪踏在青璇宗下山的古道上,脚下是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青石板,两旁是参天古木,枝叶交错,漏下斑驳的微光。
越往山下走,仙山的清寒之气便越淡,取而代之的是凡尘独有的烟火气息——带着泥土的湿润,草木的清香,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人间声响。
她未曾御剑飞行。
师尊命她下山历练,便是要她体察凡尘疾苦,脚踏实地,感悟人间百态。
是以她一路步行,步履平稳,不急不缓,任由山间清风拂过眉眼。
腰间的听雪剑偶尔与山石轻碰,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从清晨走到日头偏西,天边染开一层暖橘色的霞光,仙山的云雾彻底被抛在身后,眼前终于出现了连绵的村落与田亩,青瓦白墙错落有致,炊烟袅袅升起,犬吠与鸡鸣交织在一起。
前方立着一块青石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桃花谷。
桃花谷,是凡州县下辖的一处小镇,因谷中遍植桃树,春日桃花盛开如霞而得名,地处正道仙山与凡尘闹市之间,不算繁华,却也热闹,往来商旅、行人络绎不绝。
此刻已是酉时,夕阳斜照,将整个桃花谷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光。
镇口的桃树虽未开花,枝干遒劲,枝叶繁茂,投下大片阴凉。
温有雪立在镇口石碑旁,微微驻足。
她睫羽轻垂,目光平静扫过眼前的一切。
有人停下脚步,偷偷打量着她。
“你看她腰间还挂着剑,莫不是行走江湖的侠女?”
她只是微微抬眸,朝着镇内最热闹的正街行去。
正街之上,店铺林立,酒旗招展,吆喝声、谈笑声、器物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温有雪目光扫过两侧的店铺,最终落在街心位置一家挂着“安宁客栈”牌匾的店面。
客栈门面不算奢华,却干净整洁,青瓦木窗。
她缓步走到客栈门前,抬手,葱白的指尖轻轻撩开垂在门前的蓝布帘,布帘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客栈内,人声鼎沸。
大堂里摆着七八张方桌,坐满了往来的行人、商旅,有人举杯饮酒,有人低头用饭,有人高声交谈。
与青璇宗的清寂肃穆截然不同。
温有雪踏入客栈的瞬间,大堂内的喧闹,竟莫名静了一瞬。
店小二是个年约十六七的少年,眼疾手快,最先回过神来,连忙丢下手中的抹布,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只垂着眼,语气恭敬:“姑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温有雪垂眸,他指尖攥着抹布,指节微微泛白。
她说道:“住店,一间上房。”
“好嘞!”店小二连忙应声,“姑娘随我来,上房干净敞亮,视野也好。”
温有雪微微颔首,跟在店小二身后,朝着客栈二楼的楼梯行去。
二楼安静许多,走廊铺着青石板,两侧是一间间客房,干净整洁。
店小二推开最里侧一间客房的门,侧身让开:“姑娘,您看这间可好?采光好,安静,不受楼下打扰。”
温有雪踏入房间,目光快速扫过。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一尘不染,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窗边摆着一个梳妆台,陈设简单,却干净清爽。
她微微点头:“便这间。”
“好嘞!”店小二喜滋滋地应下,“姑娘先安置,小的这就去给您打热水,您一路辛苦,洗漱一番。楼下有饭菜,素面、荤菜、酒水都有,您下楼招呼一声便好。”
“劳烦。”温有雪淡淡道,指尖轻轻解下背上的布囊,放在方桌之上。
店小二见她话少,躬身应了一声,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还不忘轻轻带上房门。
房间内,瞬间恢复安静。
温有雪立在房中,微微抬眸,目光落在窗外。窗外便是桃花谷的正街,热闹的声响隐约传来,却隔了一层窗棂,显得淡了许多。
她抬手,指尖轻轻推开木窗,晚风裹挟着凡尘的烟火气涌入。
她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站在窗前,静静调息了片刻,片刻后,她才缓缓转身,走到方桌旁,将布囊打开,把里面的衣物、丹药、玉牌一一取出,整齐地摆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分门别类,一丝不苟。
听雪剑被她解下,轻轻靠在桌角,剑鞘稳稳落地。
一切安置妥当,她才抬手,轻轻理了理被晚风拂乱的鬓角发丝,将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回耳后。
腹中并无饥饿感,修仙者早已辟谷,数月不食不饮亦无妨,只是师尊命她体察凡尘,便要入乡随俗。
她整理好行装后,便缓步走出客房,轻轻带上房门,朝着楼下大堂行去。
大堂内依旧热闹,夕阳的余晖透过木窗洒入,落在地面上,斑驳温暖。
温有雪走到大堂靠窗的一张空桌旁,拉开木椅,缓缓坐下。
椅子是普通的榆木椅,触感粗糙,她双手自然放在膝上,姿态依旧一丝不苟。
店小二立刻快步跑了过来,手中拿着菜单,脸上堆着笑:“姑娘,您想吃点什么?咱们店里的素面最是地道,高汤熬制,筋道爽口,还有素饺、素菜包,都清淡。”
温有雪抬眸,目光落在店小二手中的菜单上,睫羽轻眨:“一碗素面,不要葱蒜。”
“好嘞!一碗素面,免葱蒜!”店小二高声唱喏,转身便朝着后厨跑去,脚步轻快。
温有雪独自坐在桌前,没有东张西望,只是垂眸,目光落在桌面的木纹上,指尖极轻地敲击着膝头。
周遭的谈笑声、碗筷碰撞声、酒壶碰撞声,不断传入耳中,她静静听着。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店小二端着一个白瓷大碗,快步走了过来。
碗中是热气腾腾的素面,细如发丝,汤色清亮,上面撒着少许青菜叶,店小二轻轻将面放在温有雪面前,又递过一双竹筷,语气恭敬:“姑娘,您的素面,请慢用。”
“多谢。”温有雪淡淡应声,抬手,指尖轻轻接过竹筷。
她没有立刻动筷,只是先轻轻吹了吹碗中升腾的热气,白雾缭绕,拂过她清冷的眉眼,睫羽微微颤动,避开扑面而来的热气。
待面稍凉,她才缓缓动筷,挑起一缕面条,送入口中,细嚼慢咽。
她吃得极慢,一口一口。
就在她吃到一半时,客栈门口的蓝布帘再次被撩开,三道粗犷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三人皆是凡人间的壮年男子,穿着粗布短打,裤脚挽起,脚上穿着布鞋,身上带着尘土与酒气,一看便是常年在外奔波的脚夫或猎户。
为首的男子面色黝黑,身材壮硕,嗓门极大,一进门便高声吆喝:“小二!上三壶好酒,两盘酱牛肉,三个大烧饼!快些,饿坏了!”
“来嘞!”店小二连忙应声,快步迎了上去。
三人目光扫过大堂,最终落在温有雪邻座的空桌旁,大步走了过去,重重坐下。
木椅被他们坐得发出“吱呀”一声响,与温有雪身边的安静,格格不入。
温有雪依旧垂眸吃着素面,她筷尖挑起一缕面条,缓慢地吃着。
不多时,店小二便将三壶酒、两盘酱牛肉、三个烧饼端了上来,重重放在桌上。
三人立刻拿起酒壶,对着壶嘴便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衣襟上,也毫不在意。
“痛快!”黝黑男子抹了一把嘴,长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这日子,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瘦高个男子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应道:“可不是嘛,最近镇上怪事多,人心惶惶的。”
圆脸男子喝了一口酒,眉头紧锁,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畏惧:“你们听说了吗?周家的二娘子,柳玉,疯了。”
这句话一出,温有雪筷尖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
她依旧垂眸,面色平静无波,睫羽却极轻地覆下,遮住眸中微淡的光影手中的竹筷轻轻搭在碗沿,没有再动,耳中却将三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邻桌的瘦高个男子闻言,立刻放下筷子,神色一惊,声音压得更低:“真疯了?前几日我还见她在镇上买针线,好好的一个人,长得标致,性子也温柔,怎么说疯就疯了?”
“可不是好好的,”圆脸男子叹了口气,语气唏嘘,“就是三天前的夜里,周家二娘子半夜突然尖叫起来,喊着看见妖祟了,说有青面獠牙的怪物趴在她家窗外,眼睛通红,要吃她。”
黝黑男子抿了一口酒,面色凝重:“我也听说了,周家上下连夜起来查看,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外面什么都没有,可二娘子就是疯了一样哭喊,说妖祟没走,躲在角落里盯着她,整日胡言乱语,除了喊妖祟,别的话一句都说不明白。”
“周家请了镇上的郎中来看,郎中把了脉,说脉象平稳,身体无病,就是心神错乱,是失心疯,开了安神的药,吃了三天,一点用都没有。”圆脸男子摇头,满脸惋惜,“好好一个大家闺秀,就这么疯了,真是可怜。”
瘦高个男子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语气带着恐惧:“你们说……会不会真的有妖祟?咱们桃花谷,以前可从没出过这种怪事。”
“谁知道呢,”黝黑男子沉声道,“现在世道不太平,听说远处仙山那边都闹了魔物,咱们这小地方,怕是也不干净了。周家二娘子,指不定真是撞了邪,见了不干净的东西,才被吓疯的。”
“别说了别说了,瘆得慌!”圆脸男子连忙摆手,端起酒壶又灌了一口酒,压惊,“吃饭喝酒,别想这些怪事,免得晚上睡不着。”
三人不再多言,只是低头喝酒吃肉,语气却都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温有雪静静坐在邻桌,将三人的对话尽数听入耳中,她指尖极轻地摩挲着竹筷,沉思着。
凡人间的妖祟,多是低阶精怪作乱,吸人精气,扰人心神,算不上大患,却会祸害凡人。
周家二娘子并非失心疯,而是被妖祟侵扰,心神受创,才会胡言乱语。寻常郎中不明妖理,自然无法医治。
她缓缓放下竹筷,一碗素面已吃得干干净净,汤也饮了小半碗,清淡入腹,并无不适。
她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凡人间的碎银,放在桌上,修仙者储物戒中虽有仙石,却知凡人不用此物,昨夜下山前,已向宗门执事换了足够的凡银,以备不时之需。
做完这一切,她缓缓起身,缓步朝着客栈门外走去。
撩开蓝布帘,夕阳已落,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淡紫的霞光,暮色渐浓,桃花谷的街巷亮起了灯笼,昏黄的灯光洒在青石板路上。
她站在客栈门前,微微驻足,睫羽轻抬,目光扫过街上的行人,开口询问一名路过的老丈:“请问周家在何处?”
老丈连忙停下脚步,抬手指向镇东的方向,开口:“姑娘,周家在东头最大的那座青墙宅院便是,是咱们镇上的书香世家,很好找。”
“多谢。”温有雪微微颔首,道谢后,便朝着镇东的方向缓步走去。
暮色渐深,灯笼的光影将她的青衣染成暖黄色,身影清挺,在街巷中渐行渐远。
桃花谷东头,果然有一座青墙黛瓦的大宅院,院门朱红,门前立着两座石狮子,气派规整,正是周家府邸。
此刻天色已黑,周家府内亮着灯火,却一片寂静,听不到半点声响,与镇上其他人家的热闹截然不同。
温有雪站在朱红大门前,微微驻足。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府内萦绕着一丝极淡的妖气,微弱、浑浊,是低阶妖祟所留,却恰好印证了客栈中那三名男子的话语。
她抬手,指节极轻地叩向朱红的大门。
“咚、咚、咚。”
片刻后,院门内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隙,一名穿着青色布衣的管家探出头来,面色疲惫,眼底带着血丝,看到门外青衣的温有雪,微微一愣:“姑娘是?”
温有雪目光平静地落在管家脸上,看清他眉宇间的焦虑与疲惫,语气清平稳静:“我听闻府上二娘子身染怪病,特来探望。”
管家闻言,脸上的疲惫更浓,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疏离:“姑娘有心了,只是我家二娘子……疯了,不便见客,姑娘请回吧。”
他说着,便要合上院门。
温有雪抬手,葱白的指尖轻轻抵在门缝间,力道轻柔,却让管家无法合上大门。她未曾用力,只是以仙力轻轻稳住门扇。
“管家稍等。”
她声音清浅,管家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抬眸看向她。
温有雪微微抬眸,目光沉静,语气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开口:“我并非寻常凡客,乃是青璇宗弟子,奉师门之命下山历练,斩妖除魔,管控凡间妖祟。府上二娘子并非失心疯,而是被妖祟侵扰,心神受损,我可出手除祟,医治二娘子。”
青璇宗三个字一出,管家浑身一僵,脸上的疲惫与疏离,瞬间被震惊与敬畏取代。
凡人间皆知,青璇宗是正道第一仙门,弟子皆是斩妖除魔的仙人,护佑凡间数百年,深受凡人敬仰。
只是仙门弟子素来难得一见,没想到今日,竟会出现在桃花谷,出现在周家门前。
管家瞬间收敛了所有怠慢,连忙拉开大门,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带着几分激动与希冀:“原、原来是仙长驾到!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仙长,还请仙长恕罪!快请进,快请进!”
他侧身让开道路,双手恭敬地垂在身侧,不敢有半分不敬。
温有雪微微颔首,缓步踏入周家府邸。
青璇宗的清冷仙气,与府内压抑的妖气轻轻碰撞,散出一丝极淡的清光。
府内的灯火,似乎都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