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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审讯室里的铁证 四十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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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我坐在了市刑侦支队的审讯室里。
房间不大，白色的墙壁，刺眼的白炽灯，一张冰冷的金属桌，两把塑料椅子。没有窗户，没有多余的装饰，整个空间压抑得让人窒息。这是我第一次走进这种地方，从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以嫌疑人的身份坐在这里。
坐在我对面的，是两名警察。
年长的那位大约四十多岁，面容温和，眼神沉稳，自我介绍姓张，是刑侦支队的副队长。而他身边的年轻男人，则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用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他长得极其好看，轮廓锋利，下颌线紧绷，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身黑色警服穿在身上，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的眼神很特别，不像审视犯人，更像在解剖一件物品，冷静、客观、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莫言，是市刑侦支队最年轻的队长，破案率百分之百，以冷静、狠绝、不留情面著称。
“林栀女士，”张副队长先开口，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我的面前，“你先看一下这份身份鉴定报告。”
我伸手拿起，指尖冰凉。
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在摧毁我的认知。
姓名：林栀。
性别：女。
年龄：二十六岁。
身份证号：与我完全一致。
户籍地址：与我完全一致。
DNA生物检测比对：相似度100%。
指纹比对：完全吻合。
照片一栏，贴着冰柜里那个女人的正面照。
那是我，又不是我。
“张队，”我抬起头，声音干涩沙哑，“我不明白。这个人不是我，我还活着，坐在你们面前，为什么所有报告都显示，她是我？”
张副队长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们也觉得这件事匪夷所思。从技术层面来说，DNA和指纹是不可能造假的，这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身份标识。可现在，偏偏出现了两个你。一个活着，一个死了。”
莫言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冷得像冰：“死者的死亡时间，初步判定为三天前的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死因是机械性窒息。简单说，被人掐死的。”
我浑身一颤。
“我没有杀人！”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三天前的晚上我一直在家里，我有小区的监控可以证明！”
“监控我们已经查过。”莫言淡淡地看着我，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三天前晚上十点五十二分，你进入小区楼道，之后再也没有出过门。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楼道监控在十一点三十分到凌晨两点之间，全部故障黑屏。”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巧合？
不，这绝不是巧合。
有人在刻意布局，有人在刻意将我推向凶手的位置。
“我们在死者的口袋里，找到了几样东西。”张副队长再次推过来几份证物袋，“你自己看。”
我低头望去，血液再次冲上头顶。
里面装着我的身份证、我的银行卡、我的社保卡、我的殡仪馆工作证，甚至还有一支我用了三年的黑色钢笔。每一样东西，都刻着我的痕迹，每一样东西，都在证明——死者就是我。
“这些东西是我的！”我声音发颤，“但是我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它们一直放在我的包里，怎么会出现在死者身上？”
“问得好。”莫言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刀，直直射向我，“我们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你的私人物品，会出现在一具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尸身上？为什么在死者死亡的时间段，你家楼道监控恰好故障？为什么在你家的医药柜里，我们找到了与死者体内成分完全一致的进口安眠药？”
他每问一句，我的脸色就白一分。
安眠药？
我的确有长期失眠的问题，医生给我开过助眠药物，但我一直吃的是国产普通款，从来没有买过什么进口安眠药。更不用说，把药放在家里被警方搜出来。
“那不是我的药！”我猛地摇头，情绪几乎失控，“是有人放在我家的！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
“栽赃？”莫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谁能潜入你家，替换你的药物？谁能伪造你的DNA、指纹、身份信息？谁能完美复制你的长相，然后替你去死？”
我答不上来。
这一切太完美，太周密，太匪夷所思。
就像有一个 invisible 的人，一直潜伏在我身边，模仿我，研究我，取代我，最后，为我而死。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年轻警员走了进来，在张副队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张副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而复杂。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缓缓开口：“林栀女士，我们在死者贴身的口袋里，还找到了一样东西。”
他将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轻轻放在了桌上。
笔记本很旧，封面磨损，边缘沾着一丝已经干涸的褐色血迹。
而我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浑身僵住。
这本本子，我认识。
这是我去年生日，在文具店买的日记本，我明明把它锁在了卧室抽屉最深处。
为什么它会出现在死者身上？
“里面的内容，”张副队长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一字一句砸在我的心上，“全部都是写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