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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温馨 我觉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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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贺的讲述结束了。他的声音早已沙哑,但语气“轻松”得近乎残忍,几乎全篇都在骂自己,骂那个叫“昂钦”的自己,骂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但江守白看到了。
他看到祝贺在笑的时候,眼睛却像坏了的水龙头,泪水不断的滚落,划过他强装平静的脸庞,滴在冰冷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还在说,声音哽咽断续,“我……从来没正经读过书……不得不说啊,高考真tm难……我都学成傻子了……也没考上公大……”
他抬起泪眼,看着江守白,那眼神里有羡慕,有自嘲,有深入骨髓的疲惫:
“我不敢交朋友,不敢表露出哪怕一点对曾经的惧怕……”
“但我,我是……我怕的……”祝贺的手不断的戳着自己的胸膛,好像这般就能给其他人看到自己遭受的折磨后依然血红的心。
“我怕再有人因我而死!”他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怕我还是救不了他……他们……”
“这些你明白吗?”他深吸一口气,眉毛揪成一个疙瘩,面色死白,“你不能!你只是个……是个公大的学院派、上级领导、讨厌鬼!”
祝贺喊着喊着声音变小了,他右手攥拳,根本没有目的和意图的在空中挥了挥。
“你怎么……这么牛b啊……”他强忍难耐,嚎啕出声,像迷失在黑暗森林里终于找到方向的幼兽,发出混杂着无尽委屈的悲鸣。
但江守白听清了,那破碎语句里,藏着一个他刚刚知晓不久、却已然重若千钧的名字:
“雷天耀……也是公大的……”
那个牺牲在南瓦勐的年轻卧底,雷天耀。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齿齿吻合。
江守白再也忍不住,他站起身,绕过餐桌,一步上前,将哭得不能自已的祝贺,紧紧拥入怀中。
拥抱温暖而坚实,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雨和黑暗。
祝贺僵硬了一瞬,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将脸深深埋进江守白的小腹,放任自己在这个唯一知晓他全部不堪与荣耀的男人怀里,彻底崩溃,失声痛哭。
那些被血与火淬炼过的记忆,那些无法言说的牺牲与罪孽,那些深埋心底的痛楚与挣扎,仿佛都随着这滚烫的泪水,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
江守白用力抱着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抚过他柔软的发顶。他也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身体的滚烫和哀伤,自己的眼眶也一阵阵发酸。
他终于明白了,那满背的血色佛像下,究竟压着怎样一个千疮百孔的灵魂。
夜很深了。客厅的灯光温暖笼罩着相拥的两人。一个哭得撕心裂肺,一个沉默给予最坚实的依靠。
伤口被彻底撕开,脓血流尽。夜还很长,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彼此拥有。
祝贺哭得太狠,到最后几乎脱水,只剩下细微的抽噎。江守白将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去厨房冲了一杯温热的枸杞山参茶端过来。
祝贺眼睛红肿,捧着温热的杯子,小口小口的吸溜着,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安抚了哭得发紧的胸腔和干涩的喉咙。
江守白没走,也没坐,就站在床边,静静看着他。暖黄的光晕勾勒出祝贺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苍白的侧脸,也映出江守白眼中复杂难言的心疼与温柔。
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你罚站吗?”祝贺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瞥了他一眼。
江守白没说话,只是看着祝贺捧着杯子的手,那只手细长白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他犹豫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祝贺动作顿住,垂着眼帘,看着江守白伸到面前的那只手。手掌宽厚,指节分明,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此刻却显得异常温和。
几秒的沉默后,祝贺将手里喝了一半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偏过头,将自己的手,轻轻放进了江守白的掌心。
江守白立刻收拢手指,牢牢握住。那只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他没有说话,只是借着握手的力道,顺势上了床,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然后手臂一揽,将还有些僵硬的祝贺,轻轻拥入怀中。
祝贺的身体先是一紧,随即缓缓放松下来。他没有抗拒,甚至下意识往那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缩了缩,仿佛那是暴风雨后中可停泊的可靠港湾。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拥抱着。江守白的下巴抵着祝贺的头顶,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祝贺的脸颊贴着江守白的胸膛,隔着薄薄的睡衣,能听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们相拥而眠,却没有浪漫的旖旎,只有深切的慰藉。在沉重的秘密和汹涌的情绪宣泄之后,这个拥抱,成了最踏实的存在。
第二天早上,祝贺是被江守白放在床头的手机振动震醒的。嗡嗡的响声隔着枕头传来,坚持不懈。
“江小白,你……快起来,闹钟,迟到扣钱啊……”祝贺睡得迷迷糊糊,推了推紧紧箍着自己的江守白。
江守白过了几秒才醒,先是下意识收紧了手臂,确认怀里的人还在,才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惺忪。
“你叫我什么?”他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江小白,”祝贺凑近他耳边,故意放轻了声音,慵懒极了。
“为什么?”江守白撑着胳膊,半支起身,俯视着怀里的祝贺,眼神深邃。
祝贺眨眨眼,理直气壮,“在外称职务,在家叫爱称。没毛病吧?”
江守白被他的歪理逗得嘴角微扬,心里软的一塌糊涂,“那我叫你什么?”
“你自己想喽。”祝贺翻了个身,变成平躺,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江守白看着他睡眼惺忪却依旧漂亮得惊人的脸,鬼使神差的吐出两个字,“贝贝。”
祝贺一愣,“贝贝?”
“嗯,”江守白点点头,语气自然,“江小白的宝贝。”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肉麻的同时又带着奇异的反差萌。
祝贺耳朵尖瞬间红了点,“哦。”
他拖长了音调,脸上看不出喜怒。突然,他腰腹发力,右腿猛地一抬一勾!
江守白猝不及防,被他用巧劲直接掀翻!两人位置瞬间调换,祝贺稳稳的骑跨在了江守白身上,攻守之势异也!
“你……”江守白刚想说话,祝贺已经俯下身,叼住了他的嘴唇。
祝贺的舌尖强势的撬开江守白的牙关,攻城略地,气息灼热而霸道,不容拒绝。
江守白起初有些懵,随即被点燃,试图回应,但祝贺的节奏太快太密,亲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
直到江守白真觉得快要缺氧,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肩膀,祝贺才意犹未尽的退开一点,看着眼神都有些涣散的江守白,低笑一声,又凑过去,在他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
“行了,洗漱去吧。”
江守白被他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脸上温度飙升,红了个透。他推开祝贺,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下床,直奔卫生间。
“哎?你?”祝贺趴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笑出声来,故意臊他,“昨天是谁在饭桌上跟我谈‘喜欢’的?你这实战经验不行啊!”
卫生间里传来水龙头被拧到最大的哗哗水声,盖过了可能的回答。祝贺倒在床上,抱着枕头闷笑。
过了一会儿,江守白洗漱完毕,换好了笔挺的警服,拿着手机和车钥匙,走到卧室门口。他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去,但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严肃模样,只是耳根还泛着红。
“我快来不及了,”他语速比平时快,“你早上吃什么?”
祝贺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江守白过大的拖鞋,走到门口,身体斜倚着门框,挡住了大半个门。他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制服显得格外禁欲的江守白,舔了唇角。
“我吃你吧。”话音刚落,他猛地伸手,拽住江守白的警服衣领,用力往下一拉,不由分说的又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更带劲,祝贺像是要把他昨天没发泄完的情绪,都用这种方式传递过去。
江守白被他亲得脑袋发懵,手忙脚乱的想推开又舍不得,嘴里含糊的抗议,“唔……我迟到……我……”
祝贺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到江守白终于找回点理智,凭借身高优势,稍稍退开两步,气息不稳的逃到玄关换鞋。还不忘红着脸,再次问,“你到底吃什么?”
“有外卖,饿不着我。”祝贺舔了舔嘴唇,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那晚上一起吃饭。”
“行,”祝贺走到玄关,靠在墙上,“我等你回来。”
这句话平平无奇,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江守白心湖。他没有亲人,从小到大,没听过什么人对他说“等你回来”。这种感觉很新奇,很温暖,让他心里涨得满满的,特别受用。
带着这种微醺般的暖意,江守白到了警局。
江守白立刻投入到萨满公馆的后续调查中。他带着朱玉堂等人梳理线索,分析现场提取的微量物证,排查与云为镜、梅氏集团乃至塔罗组织可能的关联。他工作起来依旧专注高效,条理清晰。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有些不一样。他的眼睛,总会不自觉的瞟向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
微信、短信、甚至未接来电的提示,都没有那个特定的头像亮起。
没有新的消息。
一股微小的失落感,悄悄爬上心头。但他很快将其压下,重新专注于眼前的卷宗和报告。只是那偶尔瞥向手机的余光,泄露了他心底一丝隐秘的期待。
这些小心思其他人自然没心发现,让刑侦支队其他警员跌破眼镜的是,一向工作狂到习惯性加班的江队,今天竟然准时下班了!
时钟指向五点半,江守白利落的收拾好桌面,拿起外套,对还在忙碌的队员们说了句“辛苦了,明天继续”,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到怀疑人生的下属。
江守白迫不及待的开上车回家。路上,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的菜单:酱茄子得用东北大酱焖,那样才软烂入味;洋柿子牛腩要炖得久一点,让西红柿的酸甜融进肉里才好吃;再加个西芹土豆丝,荤素搭配,清爽解腻;冰箱里还有上次买的冻豆包,可以蒸几个……
他甚至在等红灯的间隙,用手机备忘录记下了要买的几样配菜。
车子驶入小区,停好。江守白拎着路上买的葱姜蒜和一块新鲜牛腩,快步上楼。拿出钥匙,刚插进锁孔,就隐约闻到了从门缝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他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温暖的食物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扑面而来。
四月末的东北,室外傍晚还有些凉意,但屋里显然很热,暖洋洋的,厨房玻璃门上都爬了一层雾气。
江守白愣在门口,几乎忘记了进门。
“江小白,你这头发掉的都能织毛衣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卫生间方向传来,带着点嫌弃,又有点无奈。
祝贺穿着围裙,戴着橡胶手套,手里拿着一块湿抹布,从卫生间探出半个身子,头上还滑稽的顶着一块防尘的旧毛巾,脸上沾了点儿水渍。他看到门口呆住的江守白,挑了挑眉,“发什么愣?进来啊,别挡着门。”
直到外卖小哥上来送外卖,隔壁邻居开门取,好奇的看了这面一眼,江守白才猛地回过神,赶紧拔了钥匙闪身进屋,关上了门。
屋里被彻底打扫过了。
地板光可鉴人,茶几桌面一尘不染,连窗玻璃都亮晶晶的。厨房灶台上的铁锅正炖着东西,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祝贺……”江守白叫着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干涩。眼前这一切,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酸胀又滚烫,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哦,”祝贺摘下手套,随手扔进水槽,解开围裙,走到洗手池边仔细洗了手,一边擦手一边走向江守白,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用感谢我。是的,没错,我可以找一万个专业的清扫人员来打扫这个屋子。”
他转身朝江守白走过来,脸上带着惯有的得意笑容,眼神很亮:
“但我不想。”
他走到江守白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声音压低,带着说不出的暧昧和占有欲:
“因为我觉得,你的第一次该给我。这个房子的……也是。”
“c……”江守白低低骂了一句,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耳朵根都烧了起来。
祝贺却笑得更开心了,他伸手,用还带着点水汽微凉的手指,碰了碰江守白发烫的耳垂。
“祝贺……”江守白好像只会叫他的名字了,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哎,怎么了?”祝贺挑眉,坏笑着。
“你……”江守白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那股暖流和悸动,汹涌得让他不知所措。
祝贺看穿了他的窘迫,微微踮起脚尖,贴近他,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江守白的下巴,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亲我吧。”
江守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低下头,在祝贺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克制而温柔的吻。
“怎么还做饭了?”他退开一点,声音有些哑。
“让你回来能吃口热乎的呗。”祝贺转身往厨房走,语气随意,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江守白跟进去,看到灶台上炖着的锅,盖子边缘冒着丝丝热气,香味正是从那里来的,“做的什么啊?”
“豆角排骨。”祝贺回头瞥他一眼,“放心,我家阿姨远程指导了,告诉我得多炖一会儿,不然豆角不熟会中毒。”
江守白心里那点暖意简直要溢出来。他走到祝贺身边,接过他手里的锅铲,“去休息会儿,我来做,你等着吃就行。”
“行,”祝贺也不推辞,很爽快的走出厨房,还拉上了玻璃推拉门,“那我去躺会儿。”
他拿着手机回了卧室,换上了一套家里阿姨送来丝质睡衣,舒舒服服的躺回床上,玩起了开心消消乐。
厨房里,江守白接手了灶上的炖锅。他掀开锅盖看了看,豆角、土豆和排骨都炖得恰到好处,汤汁浓郁,香气扑鼻。他忍不住用勺子舀了一点点汤汁尝了尝——出乎意料的,很好吃。
他把排骨盛到盘子里保温,开始处理茄子。
茄子下锅后,江守白向外看了一眼。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玻璃窗。厨房里温暖明亮,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江守白心情很好,好到一边利落的切着西芹丝,一边下意识哼起了歌。
一首老歌,《小情歌》。
他嗓音低沉,带着点不经意的温柔,哼得居然很好听。
卧室里,正躺在床玩开心消消乐的祝贺听到了。他放下手机,仔细听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走到厨房门口。
透过玻璃门,他能看到江守白挺拔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哼唱的声音隐隐传来。
祝贺悄悄推开门,走了进去。
江守白正往锅里倒油,听到动静回头,“饿了?”
“没有,”祝贺靠在料理台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唱得好好听啊,再唱一遍。”
江守白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红,扭回头去看锅里的油温,“……瞎哼的。”
“唱啊,唱吧,”祝贺不依不饶,声音里带着笑意和鼓励,“我想听。”
油热了,江守白把欻好的土豆丝倒进去,“滋啦”一声响。伴随着这烟火气的声音,他清了清嗓子,真的又唱了起来。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也更投入了一些。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唱着我们心头的白鸽……”
窗外雨声淅沥,厨房里香气弥漫,锅铲翻炒的声音成了天然的伴奏。江守白一边娴熟的翻动着锅里的土豆丝,一边低声哼唱着。
祝贺靠在旁边,安静听着,目光一直追随着江守白。
灯光洒在江守白专注的侧脸和挽起袖子后结实的小臂线条。他的眼神里只剩下温柔和平静,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
雨滴划过玻璃,映着厨房里温暖的光。这一刻,没有血腥的案子,没有黑暗的过去,没有未卜的前路。
只有两个人,一顿简单的晚餐,一场恰到好处的雨,和一首情意绵绵的小情歌。
江守白家的窗户正对着小区内部的道路。
楼下,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雨幕中。车窗贴着深色膜,里面,一个望远镜的镜头,正悄无声息的对准了五楼那扇亮着灯的厨房窗户。
镜头里,能清晰看见系着围裙的男人在灶台前忙碌,而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身影靠在旁边,气氛温馨得刺眼。
望远镜后的人,眼神阴鸷,无声的放下了设备。
江守白做饭很快,三首歌的工夫,酱茄子和西芹土豆丝就炒好了,冻豆包也在另一个蒸锅里热得胖乎乎、软绵绵。
两人把菜端上小餐桌,相对而坐。祝贺做的豆角排骨软烂脱骨,江守白做的茄子酱香浓郁,土豆丝清爽,豆包暄软香甜。
豆角排骨得到了江守白的高度评价,祝贺自己也吃得很香。或许是因为心情好,或许是因为劳动过后格外饥饿,两个人胃口大开,八个大豆包,竟然全吃完了。
祝贺摸着明显鼓起来的小肚子,靠在椅背上,满足的叹了口气,“不行了,撑得扶墙……出去走走消消食?”
江守白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雨已经停了,地面湿漉漉的,反射着路灯和小区里零星的光。天色不算太晚,刚过七点。
“行,雨停了,出去走走吧。”他走回餐桌边,开始收拾碗筷。
“我帮你洗吧。”祝贺也站起来,他那道菜是阿姨全处理好,他直接扔锅里炖的,基本没咋动手,多少有点心虚。
“不用,很快。”江守白动作麻利,几下就把碗盘收进厨房水槽,“你换件厚点的外套,晚上有风。”
祝贺穿了件米白色的休闲夹克,江守白脱了警服外套,随手拿了件黑色外衣套上了。
锁好门,他们一起下楼。
雨后空气清新微凉,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