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大佬今天也在假装吊车尾萌新》球宝贝球球球球球球球

17、幽灵 保时捷帕拉

　　在一个阴沉的午后，唐诗被两名女警押送着，走出市局大楼，她要被移送看守所，等待后续审判。
　　她穿着普通的衣服，外面套着统一的橙色马甲，头发剪短了些，显得更加清瘦，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后的淡漠。
　　押送车停在市局门口的临时停车区。就在她们走向车辆时，一辆通体漆黑的保时捷帕拉梅拉，悄无声息的滑到了不远处的路边。
　　车窗是深色的单向玻璃，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就在唐诗即将被送上押送车的那一刻，保时捷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了一半。
　　一个男人坐在驾驶座上，侧着脸，目光穿过市局门前略显嘈杂的人群和车辆，精准落在了唐诗身上。
　　那是一个极其引人注目的男人。他看起来就像个大学生，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阴沉天色下仿佛自带柔光。五官精致得近乎艳丽，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睫毛浓密纤长，鼻梁高挺，嘴唇丰润，轮廓带着明显的异域风情。这张脸，漂亮得甚至有些模糊了性别，带着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然而，与这张精致如画的脸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身形。即便隔着车窗和距离，也能看出他穿着黑色丝质衬衫下的身体并不单薄，肩线平直宽阔，脖颈修长有力，隐约可见的锁骨线条和胸膛轮廓透出恰到好处的男性力量感，是那种经过长期锻炼出的“薄肌”身材，充满蓄势待发的张力。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手腕上戴着一块看不出品牌但设计极为精巧的黑色腕表。另一只手似乎拿着什么小物件，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
　　他的目光与唐诗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唐诗的脚步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极其缓慢的绽开了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那笑容不像她之前表现出的任何一面——不是楚楚可怜，不是冰冷嘲讽，不是绝望麻木，而像是看到故人的平静，甚至还有几点彼此才懂的释然和默契。
　　车窗后的男人，那张精致得近乎妖异的脸上，嘴角也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弧度。他的笑容很浅，却让那双桃花眼瞬间生动起来，眼波流转间，仿佛有万千风情，可又转瞬即逝，眨眼间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随即，唐诗收回目光，低头，顺从的坐进了押送车。车门关闭，隔绝了内外。
　　而那辆黑色的保时捷，车窗无声的升起，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轰鸣，流畅的汇入车流，很快便消失在街道尽头，如同一个幽暗的幻影，隐入车水马龙。
　　押送车也驶离了市局。
　　门口站岗的年轻警察挠了挠头，嘀咕道：“刚才那保时捷……真帅啊。车里那人长得也……真绝，跟明星似的。”
　　市局楼上，江守白正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边，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看到了那辆不寻常的保时捷，看到了降下的车窗，也看到了唐诗和车内人那隔空相视的微笑。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那个男人……是谁？唐诗在抚明，除了那几个已死或被捕的，还有什么人能让她露出那样的表情？那笑容里包含的东西太复杂，绝不仅仅是简单的告别。
　　“江队，看什么呢？”祝贺端着一杯新泡的枸杞茶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楼下已经空荡荡的街道。
　　“没什么。”江守白收回视线，语气平静，“一辆车而已。”
　　“江队，史局说省厅对咱们这次破案评价很高，尤其是新型毒品的发现和犯罪心理的剖析，要当典型案例。”祝贺嘴边带着淡淡笑意，却不动声色的评估着江守白的反应。
　　江守白接过茶，喝了一口，“功劳是大家的。”
　　他看向祝贺，“特别是你，很多直觉和突破，很关键。不过，下回注意纪律，对你自己没坏处。”
　　祝贺笑了笑，没说话，两人一起沉默的看着窗外。
　　“你觉得，唐诗……”江守白忽然开口，“她以后会怎么样？”
　　“不知道。”祝贺摇摇头，“法律给了她一次机会，但有些伤疤，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她得自己学会怎么跟过去和解，怎么真正的……活下来。”
　　“陈默呢？”江守白再问。
　　“一个自以为是的疯子罢了。”祝贺语气冷淡，“他以为自己在审判别人，其实最该被审判的，是他自己那颗腐烂的心。”
　　江守白点点头。他想起案件中的每一个细节，那些扭曲的爱恨，那些疯狂的执念，那些在黑暗中无声凋零的生命，还有那隐藏在咖啡香和学术袍下的致命毒药……
　　“星币咖啡屋……”他喃喃道。
　　“已经开始整改了。”祝贺说，“但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谁知道还有没有‘星币’，有没有‘陈默’，有没有‘紫烟’？”
　　江守白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温热传递到掌心。
　　“所以，我们得一直盯着。”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只要还有黑暗，警察就不能休息。”
　　祝贺点了点头，微微勾勾唇角，那笑容里少了些平时的玩世不恭，多了些并肩作战的郑重。
　　“是啊，队长。”他轻声说，“咱们的活儿，还长着呢。”
　　窗外，冬末，阳光看似温柔，实际深不可测。而在这座城市的光影之中，那些守护光明的人，将继续他们的征程，无论前方是迷案、毒/品，还是深藏于人性最幽暗处的罪恶。
　　他们的故事，远未结束。
　　滑入三月，春寒料峭，但阳光已经有了暖意。
　　连续的高压侦破后，刑侦支队终于能喘口气。江守白提议大家一起去吃顿好的，他请客，正宗的东北菜，算是庆功，也是缓解疲惫。
　　祝贺积极响应，搓着手和同事们走在去餐馆的路上，嘴里念叨着锅包肉、溜肉段、杀猪菜。
　　街边行人匆匆，城市恢复了日常的节奏。
　　就在他们路过一个岔路口时，祝贺脸上轻松的笑容忽然僵住，脚步猛地一顿。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街对面一个匆匆闪入小巷的身影——一个穿着不起眼的黑色帽衫，身材壮实，步伐矫健，侧脸一闪而过的瞬间，祝贺的心脏几乎停跳。
　　珀温！
　　那个在南瓦勐阳光下憨笑、在郭倩案件中负责运送致命爆竹的珀温！那个旧照片上的少年！
　　这次的案子也与他有关？
　　仅仅一眼，祝贺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冷却，又骤然沸腾。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江守白注意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空荡荡的巷口，“怎么了？”
　　祝贺迅速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好像看到一个……熟人。不是，看错了。”
　　但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再次瞟向那个巷口，手心微微出汗。
　　陈默案结束了，塔罗组织的“星币”序列似乎也被斩断了一截。但祝贺知道，那张泛黄照片上的其他人，那些来自黑暗岁月的幽灵，从未真正远离。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祝贺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看了一眼身边并肩而行的江守白，又看了看远处熙攘的街道，不禁攥紧了拳头。
　　“走啊，贺儿，快来快来，外面太冷了！”白芸瑞推开饭馆外的棉布帘子，招呼着愣在原地的祝贺。
　　“等啥啊！小祝，快来啊！”朱玉堂都进门了，听着白芸瑞的喊声又探出头来。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江守白回身揽住祝贺的肩膀，嘴角勾了个明媚的笑，没等祝贺反应，江守白朝着方九州他们说：“赶紧去点菜吧，多整点，不用给我省钱！”
　　“江队大气！”
　　“谢谢江队！”
　　“江队我爱你！我可得好好吃点，饿死了！”
　　……
　　“看不上我们东北小馆子？”江守白搓了一把祝贺的后脖颈，拽着人直接进饭店二楼包厢了。
　　东北菜馆的包厢里热气蒸腾，锅气十足。大盘的菜肴瞬间堆满了转盘，空气里弥漫着锅包肉的酸甜、地三鲜的咸香和炖菜的浓郁。
　　连日的疲惫和紧绷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刑侦、技侦、法医、缉毒，几个部门的核心骨干难得齐聚。桌上摆满了酒——江小白，一人一瓶，整齐划一。不太能喝白酒的，像白芸瑞和几个女同事，面前是东北的“常温”啤酒。
　　“来来来，第一杯，敬……总算能睡个安稳觉！”朱玉堂作为老大哥，率先举起了江小白的小方瓶。
　　“干！”
　　“必须干！”
　　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江守白也拿起了自己那瓶，和大家一样，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纷纷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
　　气氛很快热烈起来，大家互相敬酒，开着玩笑，吐槽着案子的离奇，也感慨着生命的脆弱。
　　祝贺安静的坐在江守白旁边，面前放着一杯服务员刚续上的热茶，袅袅冒着白气。他看着大家推杯换盏，有几个老烟枪也忍不住点上了，很快烟雾缭绕。他只偶尔夹一筷子面前的菜，细嚼慢咽。
　　“贺儿，真不整点？”白芸瑞脸颊泛红，拿着酒瓶凑过来，“江小白，跟咱队长一个名儿，多有缘！来一口？”
　　祝贺笑着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茶杯，“白哥，饶了我吧。我姥我姥爷下了死命令，沾一滴酒，回家就得跪榴莲皮，新鲜带刺的那种。你们喝，我喝茶陪着。”
　　“得，知道你家教严！”白芸瑞也不勉强，哈哈笑着去找别人拼酒了。
　　林小徐也端着酒杯过来跟江守白碰了一下，“江队，这次合作痛快！以后有涉毒的线索，随时招呼！”
　　“一定，林队辛苦了！”江守白又喝了一口。
　　祝贺看着江守白面不改色的喝完了小半瓶江小白，又看了看桌上其他人逐渐高涨的情绪，耸耸肩，低头继续喝茶吃菜。
　　他吃得不多，每样菜浅尝辄止，看着像是吃不习惯。但祝贺自己知道，他回家还有顿大餐，他这会吃饱了，回家准得被他姥那大补汤喝吐，还是克制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