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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进展 咖啡屋和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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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吃饭吃饭!吃完再查!”朱玉堂一人给了一桶方便面、一个乡巴佬鸡蛋和一个火腿肠。
“谢谢副队!”白芸瑞眼疾手快的拿了个鲜虾鱼板面就跑到饮水机边先接了第一泡热水,泡好了面,回座位吃火腿肠。
祝贺则等他们都选的差不多了,只拿了个火腿肠,没拿那桶专门给他买的大象方便面。
“咋了,贺儿,咋不吃呢?”方九州翘着腿,给鸡蛋扒壳,一口塞进了嘴里。
“饿过劲儿了,等会儿我等吃家里的软饭。”祝贺扭开火腿肠,发出“啪”的一声。
“软饭,什么软饭?”白芸瑞秃噜着方便面,边吃边抬头看向祝贺。
“我姥姥亲手做的软乎米饭,想吃吗?没有牙都能吃哦!”祝贺刚说完,江守白的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江守白闻言停顿了一下,随即目不斜视的拿玻璃杯接了点水,就要回自己办公室。
“队长,你不吃点啊?”白芸瑞大喊,给祝贺吓一激灵。
江守白正走到祝贺后边,把他这炸毛样子尽收眼底,下意识顺手的摸摸他的头和耳朵,“别一惊一乍的,赶紧吃,吃完干活。”
“哦。”白芸瑞扁扁嘴,看向祝贺的眼神却充满了粉色心心。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白芸瑞立刻推着椅子坐到祝贺身边。
“贺贺儿,怎么样,江队的抚摸成就达成!”
“什么东西?”祝贺吃完最后一口火腿肠,把包装袋扔进了垃圾桶,刚拧开保温杯要喝口水,就听到白芸瑞恶魔低语般的声音。
“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儿……”
“呃……哦……”祝贺听完,才喝下了这口水。
“这么平静?”白芸瑞挑挑眉,瞪大了双眼。
“干活啦,白哥!”祝贺拧好了保温杯盖子,给白芸瑞推回去了。
“哎……干干干!干活!人民群众的安全由我们保护!”白芸瑞在朱玉堂要下场给他强制性禁言前,先自己闭了嘴,低头喝那点泡面汤去了。
祝贺则继续调查,在晚上七点整接到了从家里送来的四菜一汤和软米饭。
祝贺不想吃葱烧海参和秋葵炒鸡蛋,他姥又多给他送了一盒米饭,想着江守白还没吃,也不能浪费食物,他就拿着三个食品盒敲响了江守白的办公室。
“进。”江守白还在看那些视频,祝贺推门进去的时候这位“狠人”正在给自己滴眼药水,双眼红的跟兔子似的。
“我家里做的,江队吃点?”祝贺把三个食品盒放到他办公桌上,瞄着他笔记本电脑屏幕就一皱眉,那嫌弃感都溢出来了。
这白花花的一块腹肌有啥好看的啊……警察这活儿,真不咋好干哈……
“谢谢,不……”
“送多了,我吃不了,别浪费了。”
江守白开口要拒绝,他刚喝了杯中老年奶,不咋饿,听到祝贺说“浪费”就闭嘴了。
“那,谢了。”江守白眨么眨么眼睛,看着祝贺流了一滴混着眼药水的眼泪。
他睫毛湿润,眼睛氤氲,那滴泪像钻石一样在虚弱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嗯……没事,您继续哈。”祝贺一时语塞,多看了两眼那滴泪,转身赶紧走了。
等坐回电脑面前,祝贺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软饭,愣了足足一分钟。
江老大,哭的还挺……
祝贺赶紧拨愣脑袋,不不不,不能联想,太吓人,啥玩意啊……
赶紧吃,吃完通宵干活!
办公室中从倒下去两个进阶到倒下去一片,从炫赫门、利群到了芙蓉王,烟味混着咖啡味,哈欠打得都连上了。
终于太阳升起来了。
但刑侦支队的空气还在凝固着,只有时钟的滴答声和键盘敲击声证明时间仍在流逝。
方九州整理好了陈默近期监控和行踪报告,眉头紧锁,“贺贺啊,陈默的生活轨迹干净得有点刻意啊。家、学校、市图书馆、固定菜市场……几点一线,规律得像个退休老干部。昨天他的外出也被证实是去见一位化学行业的老朋友,有监控和人证。他没有任何异常消费和支出、没有可疑联系人、没有家庭和孩子。除了必要的学术交流,社交基本为零。”
祝贺嚼着口香糖凑过去,目光扫过报告上记录的陈默偶尔会去的几个地点。当看到 “星币咖啡屋” 几个字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星币咖啡屋……”祝贺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抬头看向方九州,语气带着探究,“方姐,我问你啊,如果你是陈默——东明大学化学系教授,业内知名,性格温文尔雅——你会经常去一家以网红打卡、畅销书、小情侣约会闻名的咖啡屋喝咖啡吗?就那种……满墙‘心灵鸡汤’和爱情小说,背景音乐都是甜腻流行歌的地方?”
方九州愣了一下,想了想,“这个……个人喜好吧?说不定这位教授有点文艺小资的调调,或者喜欢那里的咖啡豆?”
“当然可以,”祝贺点点头,话锋一转,“那如果,唐诗也在那家咖啡屋打工呢?而且,”他调出刘轩齐社交媒体的一些截图,“刘轩齐这个自恋狂,不止一次发过在‘星币咖啡屋’打卡的照片和视频,定位明确。”
方九州的脸色变了,“你是说……陈默、唐诗、刘轩齐,可能在这个咖啡屋有交集?”
“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巧合就值得玩味了。”祝贺摸着下巴,“陈默这种级别的学者,真想喝咖啡,更专业的精品咖啡馆多得是,他还是个顶级i人,为什么偏偏是‘星币’?还去得不算少。而唐诗正好在那里打工,刘轩齐还总去打卡……这地方,恐怕不简单。”
就在这时,江守白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脸色比昨天更加冷峻。他刚要开口,方九州的手机响了,是法医室打来的。
“方警官,关于唐诗的生物样本检测,初步结果出来了。她体内没有检测到任何常见毒品及‘紫烟’疑似成分的代谢物。血液、尿液、毛发都是干净的。”
秦明明的声音顿了顿,“另外,江队之前让我们加急做的……激素水平检测也完成了。结果显示,唐诗的各项性激素水平均在正常成年女性范围内,没有问题。她就是女性。”
“还有,粉碎机皮屑均为动物组织,未发现人类组织成分。 ”秦明明都要忙疯了,跟方九州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继续去干活了。
正好江守白来了,方九州就向他转述了法医的话。
江守白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眼神更深了。他对方九州说:“跟我去提审唐诗。”
“是!”
祝贺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耸耸肩,一个脑袋两个大,嘀咕道:“得,又剩我一个挖陈年老坟的……”
他转身回到自己工位,继续在浩如烟海的资料里追踪陈默、范思君和绿源生物之间那根若有若无的线。
审讯室内,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凝重。
唐诗依旧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规矩的放在腿上,脸色平静无波。
江守白走到唐诗对面,居高临下的看了她几秒钟,然后才缓缓落座。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
“唐小姐……或者,我可以称呼你为,唐先生?”
唐诗的睫毛几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她抬起眼,看着江守白,声音平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警官。”
江守白没有理会她的否认。他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些画面,但并未直接给唐诗看,只是放在自己面前。
“我们看了刘轩齐硬盘里所有的视频,包括……有你在内的那些。”
江守白的声音很冷静,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很有意思。在所有涉及你的视频里,刘轩齐的动作、角度,都非常……‘巧妙’。他用身体、手臂、或者衣物,几乎完全遮挡住了镜头可能拍摄到的你的所有角度。那不像是无意间的遮挡,更像是故意的,不好意思,我只能想到一个词——保护。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你’。”
唐诗的呼吸似乎微微急促了一点,但依旧沉默。
“我们调取了你的户籍和成长记录。”江守白继续道,语气不急不缓,却步步紧逼,“你出生后,你的母亲,分别在你六岁、九岁,以及十五岁的时候,三次怀孕。第三次,更是花费不菲做了试管婴儿。一个家庭,在已经有一个孩子的情况下,如此迫切且不惜代价的想要再生一个,甚至更多……仅仅是因为‘喜欢孩子’吗?尤其是在你父亲收入普通、母亲身体并不算特别好的情况下?”
唐诗的嘴唇抿紧了。
“更奇怪的是,在你十八岁,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江守白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你在‘杏林国际医院’——一家昂贵的私立医院,住了整整三个月。病历记录显示是‘女性生殖系统感染,白带异常’。自费,没有走任何医保。”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的盯着唐诗,“一个刚刚高中毕业、被舅舅舅妈收养、经济条件一般的女孩,因为普通的‘女性炎症’,需要在一家私立国际医院住院三个月?而且,病例描述含糊,治疗过程语焉不详。唐小姐,你觉得这合理吗?”
唐诗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
“我们申请调取了杏林医院封存的详细病历和手术记录。”江守白终于抛出了最重的一击,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酷,“你在那里接受的,根本不是什么‘炎症治疗’,而是阴/痉切除术,以及相关的激素调整和术后恢复。”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唐诗平静的外壳下炸开了。她的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轻微颤抖。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江守白,眼神里第一次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以及被彻底撕开伪装的痛苦和羞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