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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孽缘 “天干物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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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的打更声响起。
闻鹤解开衣衫，胸口的血迹有些凝固，他打了热水，细心擦拭。而后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将粉末撒在伤口上。这药性烈，他一声不吭，额头浸满细密的汗珠。
而他无心去管了。
他撕下衣袍一角，简单包扎一下，手够不到后背，伤口又裂开。堂堂凌云楼主，也会如此狼狈狼狈，真是骇人听闻。
“感君恩重许君命，太山一掷轻鸿毛……”
闻鹤半倚在床头，里衣微敞，他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借着月光，不难看清黑发中的白发。他藏在黑发里的白发，竟占了半数。
有人不眠，有人想眠。
沈清浅觉得自己答应和萧烬渊一起就是个错误。
这人不厌其烦地让她叫“阿烬”，她不叫，他就挠她痒痒，又是威逼又是利诱；她叫了，他又觉得她不够真心，非要让她证明自己的心意。
简直是苦不堪言！
“陛下，很晚了。”
其实应该是很早了，再折腾下去，就要熬个通宵了。
萧烬渊捉住她的腕骨：“清清，你爱我吗？”
“爱。”
“太快了，清清，太快了。”
他怕，怕她哄骗他。
“那……不爱？”非要自己找不痛快，那她只能顺他一口气喽！
“……”萧烬渊力道加重：“清清，不许说，不许这么说！”
沈清浅看似妥协，实则是没招了：“我，沈清浅，在此立誓，日月为鉴。今生不欲，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唔……”
没说完，萧烬渊急忙捂住她的嘴：“我信！我信。清清，你不要发毒誓。”
上辈子啊，她说，此生此世绝不原谅。
所以，在她死后那些年，他江山无恙，四海海晏，却是孤苦一人，生生世世，不复相见。
“好，不说，陛下说什么，臣妾做什么。”
“不许看到人。”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许抱别人。”
谁都不行。
沈清浅：“好，臣妾都记下了。”
烦。
翌日，她依旧和秦落雁“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秦落雁说：“姐姐，昨日倚云送了解药，给苗姐姐服下了，只是眼下还没醒来。”
她眼底发青，想来也没有休息好，沈清浅抚了抚她的脸：“你也好生休息。别等苗姐姐醒来，你的身子却垮了。”
秦落雁感受到她的动作，呼吸都变轻了，生怕惊扰了此刻。
这是她第二次碰自己，秦落雁欣喜得快要疯掉。
真好。
陪在她身边，真好。
要是能一直一直陪在她身边，该多好。
“咳。”萧烬渊状似不经意轻咳一声，沈清浅迅速抽回手，递给秦落雁一个抱歉的眼神，走到他身边。
“阿烬……阿渊阿渊阿渊～”
【叮～男主好感度＋500，当前好感度－2789】
007：“宿主，你手段了得。”
再过一段时间，差不多就变成——
沈清浅：（呼吸）
萧烬渊：（好感度＋1000）
沈清浅：（活着）
萧烬渊：（好感度＋1000）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回家路漫漫。”
秦落雁发觉她的手抽离，似乎连同她身上的香气都淡去，她幽怨地望向萧烬渊，又急急低下头。
父亲母亲极力反对她入宫，生怕她受委屈。
若不是为了姐姐，谁愿意入这高墙，磋磨一生。
现在他还和她抢姐姐，秦落雁看他更不顺眼了。
她刚想上前，被倚云拦住：“蕙良妃，陛下和娘娘有要事相商，还是莫要打扰为好。”
秦落雁咬唇：“好。”
反正和姐姐单独相处的日子还长着，不急，她这么宽慰自己，和倚云下楼用膳。
“陛下。”她撒娇，“听闻宁城风景独好，臣妾今日陪陛下赏玩可好。”
萧烬渊不答，遥遥对她捏秦落雁的脸一事耿耿于怀。
“陛下～”
他还是不答，但007的提示音却把他暴露——
【叮～男主好感度＋200，当前好感度－2589】
撒娇是吧，看她怎么治他。
沈清浅的眼泪说来就来：“陛下是什么意思？对臣妾视而不见，臣妾心都要碎了。既如此，臣妾也不在这儿碍陛下的眼！”
她跨过他就要走，却被他拽住。
【叮～男主好感度＋199，当前好感度－2390】
“放手。”她说。
“不放。”死也不放手。
萧烬渊俯身在她背上低语：“清清，朕想让你哄朕一下。”
见她不语，他嘟囔：“多哄一下而已……”
分明以前，她会无止尽的哄他，为什么不一样了……
沈清浅还是不语，这模样，那眼神，和前世失望至极时的平静一模一样，萧烬渊心头一紧。
“清清，朕知错了。”
嗯？
他又脑补什么了？
刚刚神游天外不知道自己不说话就臭脸的沈清浅回神，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道：“知道就好！”
不对，她这么说，不就等于变相说皇帝错了？
死嘴！
让你这么快！
出乎意料的，萧烬渊不仅没有生气，还拉起她的手，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嗯，清清说的是。”
沈清浅：……
007：“你说他是不是这儿有问题。”沈清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吐槽，“给他啰唆疯了吧！”
007：“宿主，你那也有问题，双向奔赴的病情。”
“啊啊啊！系统！”沈清浅在007的形态体——毛绒球上重重敲了一下。
007晕了，世界美妙了。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沈清浅扬眉吐气。
萧烬渊伸手在她跟前晃：“清清？”
“陛下。”她拽住他，“走吧！”
宁城城郊有一座姻缘庙，即便是冬天，来往的人依旧络绎不绝，供奉的香火不断，想来十分灵验。
沈清浅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找这么一个地方。
执着。
马车在山脚停下，萧烬渊扶她下来，沈清浅看着山陷入沉思。
“007，这海拔多高？”
“1314米。”
“还挺浪漫。”
倚云今日细心化的妆，挑的衣裳首饰，就是让他这么糟蹋的？
“走吧，夫人。”
萧烬渊拉起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夫人”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动听。
“陛下，今日风雪大，我们换个地方泼茶赌书，岂不美哉？一定得爬山吗？”
沈清浅觉得可以再争取争取。
萧烬渊答非所问：“夫人，在外多有不便，‘陛下’二字引人注意。言下之意，叫他夫君。”
他就空想要她便宜，沈清浅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夫君。”
萧烬渊嘴角上扬。
【叮～男主好感度＋100，当前好感度－2290】
她还是被萧烬渊半劝着上山。
雪下大。
二人的头从青丝变白发。
原来这就是她变老的样子，他想，和从前一样，一样的美。
爬到794阶时，沈清浅实在没力气，干脆抱住他的腰身：“夫君，我好累呀，你背我好不好？”
沈清浅的宗旨是，能坐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萧烬渊闻到她的呼吸洒在耳畔，他心花怒放：“好。”
他果真将她背起。
萧烬渊的肩膀宽阔而结实，渐渐地，沈清浅困意袭来，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
剩下的520阶，他背着她走完。
路过的人或惊诧，或艳羡，窃语声连连。
“夫人，到了。”
寺庙外，他轻轻将她放下，双手捧着她的脸。
沈清浅睁开眼，有些分不清虚幻和现实，揉揉惺忪的睡眼，鼻尖染上一点粉，眼里铺着一层薄雾，看得萧烬渊心猿意马，喉结上下滚动，拼命克制才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她。
“好。”语气绵绵的，像在撒娇。
萧烬渊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双目轻阖，念念有词。
沈清浅装得像模像样，跪在他身侧。
虽然在姻缘庙拜财神爷不太好，但是万一呢，万一老天爷给财神爷传达她的诉求呢？
来都来了，求谁不是求。
而后，萧烬渊接过住持递过来的香烛，插在正中央，拜上三拜，又捐了几两香火钱。
“施主，”住持白发飘飘，一身袈裟，头上点了九个戒疤，“求签问缘，可要一试？”
他上前，摇晃签筒，木签相撞，发出声响，一根签落地——
“销系红绳缠孽债，强求只叹两无猜。”
沈清浅凑过去，他躲着不让她看。但从他脸色就能看出来，上面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萧烬渊不信邪，再次晃动签筒——
“镜花水月缘如露，霎时难收空泪目。”
他的心情霎时荡然无存。
依旧下下签。
最后一次，萧烬渊想，事不过三，若还是下下签……那就是佛祖有眼无珠！
最后一签应声落地——
“浪浅支离多是怨，撒手方知回头岸。”
萧烬渊脸上血色尽褪。
下下签……为何还是下下签！
住持也纳闷：这座庙，前世也是造了多大的孽，才自负现在的恶果。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萧烬渊现在只想拆了这座破庙！
啧，这是要发病的前兆啊……沈清浅牵住他的手：“夫君，这都是骗小孩儿的，我们不信。”
是了，清清在他身边，他们相知相伴，定会长长久久，才不受签上所谓的孽缘。
他拉着沈清浅就要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住持拦下二人。
“施主且慢！”住持赠了二人一对红绳，做工精巧，颜色鲜艳似朱砂，“此乃月老绳，为对方戴上，便可相伴一生。”
沈清浅方才看见一对夫妻戴了，一时间有些好奇。
住持想着这回怎么都不会出问题了吧，哪知萧烬渊刚给她系上，月老绳毫无征兆地——“啪”的一声——断了。
一片死寂。
住持脸上精彩纷呈，也没想到于千万人戴过的月老绳会败在这二人手上。
好心还办了坏事，有些心梗，却又不能说香客的不是。
哇呜～
沈清浅内心翻起惊涛骇浪。
她就说换个地方，萧烬渊非要来自讨苦吃，真吃了又不乐意了。
双标。
好好的游玩，萧烬渊郁闷至极告终。
他回到驿站就把自己关在屋内，私人背大气不敢喘。
常胜海：“娘娘，陛下不肯用膳，您去劝吧。”
沈清浅才躺下没两分钟，又苦哈哈地踱去他的房间。
“陛下，臣妾。”
无人应答。
“阿渊，身子重要，你这样我会心疼。”
门开了，她被拽进去，萧烬渊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她喘不上气，被迫迎合。
“清清，别抛下我……”
沈清浅尝到了一丝咸味。
男人的眼泪，男人的哭音，他的吻很乱很乱，毫无章法，弄得她不舒服，却是尝到他眼泪的时候想，罢了，随他。
哪里是什么冷酷无情帝王，分明是安全感缺失的小狗。
“清清，说，说你爱我，说你不会离开！”
她不语。
萧烬渊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像濒死的狮子，露出锋利的獠牙：“说啊！你说啊！你说啊……”
难得看见萧烬渊这副痴情模样，沈清浅欣赏了一会儿，害怕太过火，才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不走，我陪阿渊一生一世。”
【叮～男主好感度＋1000，当前好感度－12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