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过时不候 男子翻窗与 ...
-
“我……不是为了应付父皇。”
季清许斟酌着说辞，观察着季清澜的脸色。
季清许揉捏着手指，左思右想寻着说辞，季清澜见她这般欲言又止十分为难的样子，曲解成了另一般意思。
季清澜侧过头去，已入了秋，他视线跟随一片落叶。直到那抹黄色飘飘摇摇，最终旋到地上，季清澜叹一口气，
“父皇为你择的那些人，你随便选一个，只要有父皇和我，你一生都不必有任何委屈……清许，不若你再看看旁人？”
看看旁人？自打昨日同周怜生纸人传讯，自己便一直想探查一番这幻境，身旁左拥右绕的宫女和侍从已经如粘牙糖般甩也甩不开，要是再给自己搞个驸马，岂不更是烦的要命？
季清许连连摇头，“除非国师，别人都不要。”
她坚决的对季清澜说道。
她已经想好了说辞，深吸一口气道，
“昨日大殿选亲，诸位公子的确仪表堂堂，可我却觉得甚是无聊，若我选他们，日后要我日日与他们相对，那才是真的委屈。人生不过须臾百载，我想能选一次自己喜欢的。”
见季清澜沉默，季清许扯扯他的袖子，乘胜补充道，“再说了，如果我真的选错了，我不是还有哥哥和父皇么？。”
季清澜听闻此言，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揉了揉她的脑袋，叹口气道，“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殿墙外，沧帝清清楚楚地听完了兄妹俩的对话，他垂下头，往日严肃威严的面孔上如今却是落寞与茫然。
他的手心轻轻攥着腰间的香囊，上头绣的鸳鸯都窜出些线，布料有些破，却是被主人保护的十分干净规整，与那一身华服相称，竟不显突兀。
半晌，沧帝抬头寂寥一笑，对随从道，“回去罢。”
*
季清许送走了季清澜，伸个懒腰，往内殿走去，待到内殿殿口，她想起什么，忽得站住，侧头朝身边人吩咐道，
“晓晨晓暮，现在都时兴些什么话本？给我搜罗几本来，噢对了，再去藏书阁给我领几本兵书什么的来，这宫里真是太无趣了！”
今早上，她刻意留意着旁的侍官对这两个小宫女的称呼，毕竟自己不是这皇宫的本地人，看着那个个看起来都精的侍官们，季清许内心十分认真，一定要演的挑不出来错，不能拖盛涟舟的后腿。
晓晨同晓暮对视一眼，她显然是更为活泼的那一个，“这……殿下，要不要留一个人在您身旁？”
季清许一抿嘴，转头拍了拍晓晨的肩膀。语重心长对她说道，“哎！你看这宫里路这么长这么绕，一个人去，我会担心！外面还有那么多的宫女，不必记挂我！”
果然晓晨不再多言，牵着晓暮走了，季清许这才踏进殿内，这都快到中午了，怎么盛涟舟派小纸人来找她呀。
季清许想象着那人操纵小纸人的动作，会是像村口皮影戏那样么？用几根杆几根线使小纸人摇头点头。还是，就是一个普通的娃娃那样，用手指捏着动来动去？
她正无聊的在屋里踱步着，忽得隔着几道珠帘的层层隔隔，看到了一道白色的人影。
她小跑过去，“盛涟舟！你怎么自己来了？”
“正好路过，而且这里的守卫没我想的那么严。”
周怜生掀起珠帘，珠玉碰撞，叮当作响。
“你这里有发生什么事吗？”他问道。
“除了来了一个说是我哥哥的人，没什么别的事情了，所以我能不能也想办法出去呀？在这里真的太无聊了，什么事情都没得干，我甚至都没办法练剑！”季清许撅着嘴抱怨道。
周怜生无奈的对她笑笑，“出去的事我们一会再说，我找到温长老了。”
听到这个消息，季清许一下子振奋起来，“真的！？在哪里！”
“和我们想的一样，她也在这个秘境里扮演了一个身份，是温家的小姐，我已经告诉了她你的位置，按照身份，她可以进宫来找你。”
季清许越听越高兴，“太好了！她什么时候来？”
“今天已经太晚了，她至少要明日。”
“那我明天就在宫里等着她！”
季清许欢快道。
“先和我说说，那个哥哥他来做了什么？”
“他说皇帝很生气，而且今天下了早朝皇帝还被其他的臣子留住了，很晚才下朝。那个哥哥态度一直很和缓，应该是好人吧！”
周很仔细的听着，听到好人那句，嘴角才沾上笑，“我今天到处打探了一下，我们所处的这个幻境，国号为沧，沧帝后宫里没有人，他有三个孩子，除了你，还有两个哥哥，长子名为季清澜，是大沧的太子，公正贤明，次子季清炫，传闻是百战不败的杀神，常年驻守边关，如今不在京城。至于公主季清许，儿时多病，几乎不出门，近日皇帝正为你择婿。你们三个都是先皇后所生。”
季清许听着长大了嘴巴，“你竟然打听到这么多！”
“季清许，这些信息你一定要全部记住。依照常理，皇帝不会对你责罚太重，如果他再次召你，记得随机应变。”
季清许点点头，“好的。”
“还有，大沧国，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国家。”
季清许睁大了眼睛，“真实存在？！”
“大概三千年前，有历史记载过一个名叫沧的国家，从官制、服饰和建筑来看，与这幻境里的，是一个，而且，按照现在的时间线，不出意外，这个国家还有四年，就要被灭国了。”
“灭，灭国？！刚刚不是说太子贤明，二哥也很能打吗？”
“按照记载，明年，沧国将会同邻国翰国有一场大战，沧国打赢了那场战役，但是又过三年，魔族乱世，举国被屠，不留活口。”
季清许呆在原地，被惊的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魔族？怎么会屠国？我先前只听师兄提到过魔兽，偶尔去到一些村庄作乱，也很快会被当地的修士镇压，怎么能够屠国呢？！”
“这座万魔冢是万年前凌辞剑尊剿杀魔族所成，天道受损，那时是魔族最猖狂的时期，后来，魔族又试图复兴过几次。沧国便是三千年前被屠的。”
“这样重要的历史，为何师兄从未对我说过？”
“因为距离魔族作乱已经过去太久太久。”
“那你怎么知道的呢？”
“我？当然是像你说的那样，那么多书没白看。”
“其实几千年也不算很久，我师兄就有五百多岁，为什么不将这些事情告诉我们这些年轻修士，早作警戒呢。”
“修士的天赋各不相同，你师兄是比较有天赋的那一种。事实上，多的是突破不了筑基和金丹两三百岁就尽了寿元的修士，他们一生都很难遇到魔族，没有必要将那些沉重的苦痛交给他们来背。”
季清许听完后垂下头，“从前只知道能有机会加入问剑宗成为修士是很美好的一件事，却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你天赋很高，又是沈昭的师妹，处在宗门的核心位置，即使我今天不说，他总有一天也会告诉你的。”
季清许点点头，又突然抬起头来，“盛涟舟，你的天赋怎么样？”
“我？我很用功的，不用担心我。”
周怜生朝她一笑，道。
周怜生看着季清许比寻常沉重许多的表情。
也许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修士说魔族的事情，实在是为时过早，但万魔冢的事况愈加严重，甚至还有一个魔修就在她身边，她不能对这些一无所知。
两人都没再说话，沉默的让季清许消化这些过量也过重的信息。
直到周怜生感应到什么，开口道。
“有人触发了我在国师府布置的机关。”
“对了，那会我进宫的时候，皇帝去了芙蓉殿，而且过会也想召你过去。先皇后素爱芙蓉，芙蓉殿庭中央凿空，种满芙蓉，独留一小岛，放了先皇后的排位，不要找不到。我走了。”
“哎？正门有守卫！”季清许回过神来，忙拉住他。
“我当然不从那走。”周怜生道，回头看了看窗，不言而喻。
临走，他在季清许手上放了一个纸傀儡，
“我已在上面施了法，对着它念三遍我的名字，就会起效。”
在季清许疑惑的目光里，他又说
“国师府好像有一把不错的琴。过时不候。”
说罢，他转身便从那扇窗户翻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过时不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