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合照 圣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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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那天，江思悟暑假里和沈知淑一起拍的杂志上市了。
早上第一节课下课，陆诗云就举着手机递到旁边，“思悟！你上热搜了！”
江思悟低头看了一眼。
热搜第三：#沈知淑女儿杂志封面#
点进去，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基因也太强了吧！”
“和她妈妈年轻时一模一样！”
“好漂亮，我冲了！”
江思悟把手机还给陆诗云，笑了笑。
从那之后，她的每个课间都是被议论中度过的，她走过走廊的时候，议论声会突然小下去，然后又在她身后重新响起。她路过女厕所门口的时候，里面会传来压低的声音：“就是她，沈知淑的女儿。”她经过操场边的时候，有人会假装不经意地举起手机，对着她按下快门。
她的脚步始终没变，不快不慢，像什么都没听见。
每天走在学校里，一路上，有人看她，有人偷拍，有人小声议论。早晚上下学的时候，校门口总有闪光灯在亮，对着她。
关于她身世的传言也开始沸沸扬扬。
“你们知道她吗？刚拿国际电影奖的沈知淑的女儿。”
“沈知淑今年不是才33岁吗？怎么会有和我们一样大的孩子。”
“我之前在网上有看到过瓜条，沈知淑16岁的时候跟过我们学校附近的那个姜氏集团的董事长姜承远，18岁在南江偷偷生的孩子。”
“天呐，那这么说她是私生女咯？”
中午，食堂里。她和林知意刚坐下，隔壁桌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你不知道吧？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被江家收养，上高一的时候才被姜家接回来。”一个姜承远的合作商的女儿开口。
“嘘，小声点，她就在旁边。”
“那江怀森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咯？姜溯以呢？”这两个名字在京南附中里如雷贯耳。高三的学长，一个温柔一个冷淡，长相又都好似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好羡慕她啊，有两个学习成绩这么好还这么帅的哥哥，妈妈还是大明星！”
“她和姜溯以啊……明面上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啊。”那个女生顿了顿，然后压低声线，“但是我爸跟我讲，姜溯以不是姜承远亲生的，姜溯以的妈妈很早就跟姜承远离婚了，现在家里的那个生了好几个儿子和他分家产呢。”
“姜溯以好可怜啊……诶，那这样的话，岂不是江思悟可以和姜溯以谈恋爱了？”
“理论上可行吧。”
江思悟拿筷子的手僵了僵，林知意想站起来，被她按住了。
“算了，知意，吃饭。”她说。
林知意看着她，没说话，但眼睛里有心疼。
下午的课，她没怎么听进去。耳朵旁边好像总是萦绕着那些议论声，像一群赶不走的蚊子。老师讲的东西从左耳进右耳出。她看着黑板，黑板上的字却慢慢模糊成一片。
同一时间，同一幢高一教学楼。
林栖坐在教室里，刷着手机。屏幕上正是江思悟的热搜，她看了很久。
她想起之前给江思悟拍的那些照片，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那张照片她一直存着，没删，也没发。她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一声，江思悟，你还好吗？
晚上回到家，江思悟关上门，把书包扔在房间的一角。
她打开手机，又刷到那条说她“私生女”的帖子，评论区已经上千条了。
有人说她可怜，有人说她活该，有人说她妈妈当年也是小三。
她往下滑，一条一条看。
看到有人说“姜溯以也不是姜承远亲生的，他俩还挺配”的时候，她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她没哭，但眼眶慢慢热了。有什么东西涌上来，被她压下去，又涌上来，又压下去。她以为那些事早都过去了，原来没有。
她忽然想起沈知淑送她那枚项链时说的话：“这是你爸爸当年送我的成年礼物。”
她现在有点懂了，定情信物，情人的情。
外面有人敲门，“思悟，吃饭了。”
是阿姨的声音。
她应了一声，站起来，把手机放进口袋。
推开门的时候，姜溯以正好从隔壁房间出来，他对上她的眼睛，突然有些紧张。
“怎么了？”
她低了低头，“没事，困了。”
他看着她，又喊了一声，“思悟…”
她抬头看向他，眼底那颗蓄了太久的泪，终于夺眶而出。
泪珠从眼眶里滚落，沿着脸颊滑下来，在下颌处停留了一秒，然后坠落。
姜溯以低头，他有点心疼。
那种心疼是从胸口深处涌上来的，闷闷的，让他呼吸都慢了半拍。他抬起手，手指轻轻触在她的脸上。
他的指腹有点凉，带着一点点薄茧。他替她刮掉了那滴落下的眼泪，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他的指尖在她脸颊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江思悟身形一顿，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凉凉的，却又像烫了一下。
她看着他。
他没看她，只是说：“吃饭吧。”然后他转身往楼下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吃饭的时候，他看了她好几眼，她没有抬头，一根菜在嘴里咀嚼了很久。
那天晚上，书房学习结束。江思悟合上书，看向姜溯以。
“溯以哥。”
他抬起头。
“去阳台坐坐？”
他愣神了一小会儿，然后点点头。
阳台上那张双人小沙发还是老位置。她坐在靠近自己房间的一侧，他坐在另一侧，沉默了一会儿。
十二月末的夜风很凉，但她裹着外套，没觉得冷。
“溯以哥。”她先开口。
“嗯。”
“你说，那些人是不是很无聊？”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语气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
“他们居然说你不是爸爸的儿子。越传越离谱了。”
姜溯以低头看了她一眼，是真的，那些传言是真的，他在心里回复。
但他没有说。他问：“你还好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他以为她不会回答了，至少今天不会，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如果是问对我有什么伤害的话，那么微不足道。”
她顿了顿，思绪飘了一会儿。
她想起孤儿院里那些日子。那些孩子抢她的玩具，推她，扯她的头发，她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她想起小学一年级的时候。那些人把她堵在女厕所，说她“没人要”。她蹲在地上，把被扔进污水桶的书包一件件捞出来，没有哭。
和那些比，这些语言上的欺负，真算不上什么。
她只是没想到，那些她以为已经过去的事，会被人翻出来，一件一件晾在太阳底下。
“只是觉得，全校同学都知道了我的家事，我的经历，有点难堪。”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她。
她看着远方，眼里空空的，像暑假里第一次见到的样子。
他心里忽然有点烦，他没办法用他的经历去安慰她，现在也不是坦白身份的时候，虽然后来他有后悔过，为什么此时此刻没有向她坦白，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他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是烦她被人议论？还是烦自己不能告诉她真相？
他没想明白，江思悟也侧了侧头，和他对视上。
一秒，两秒，三秒……
姜溯以呼吸一滞，他移开视线。
“有什么不高兴的跟我说。”
然后，他听见一声轻笑。
“溯以哥。”
“嗯？”
“你越来越像我哥了。”
江怀森吗？姜溯以不置可否。
“我本来就是你哥。”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远方。
阳台又安静下来，风吹过，远处有隐隐约约的灯光。
同一时间，林栖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
她是高一（1）班的，电影社的成员。她的相机里存着很多照片，校园的角落、傍晚的操场、图书馆的窗边。
还有几张，是江思悟。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每次按下快门的时候，那个人总是刚好出现在取景框里。
比如那张，在操场的看台上，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一个人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栖看着那些照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存着它们。她只是觉得，这个人很好看。不是那种扎眼的漂亮，是那种让人看了还想再看一眼的好看。
她不知道这叫什么，她也没想明白。
十二月底是学校里的元旦晚会，学校很重视这件事，高一年级要求每个班至少出一个节目，江思悟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江思悟，”班主任笑着说，“班里想让你代表我们班出个节目。你芭蕾跳得好，大提琴也拉得好，你自己选一个。”
江思悟愣了一下。
“我……”她想了想，“我考虑一下。”
班主任点点头，“不急，明天告诉我就行。”
晚上回到房间，她站在衣帽间里，拉开柜门。
左边挂着她的表演服，上身是白色的，衣领处有立体粉色的玫瑰花刺绣，裙身缀着细闪，是由粉色到浅黄绿的渐变，裙面上还有精致的花纹刺绣，很仙气的一条tutu裙。
右边立着她的大提琴，她昨天练琴的时候忘记收琴了，琴身上有细细的划痕，是这些年练琴留下的痕迹。
她看着它们，想了很久，最后还是选了芭蕾。
没办法，舞台穿的芭蕾服太漂亮了。她也很久没有在大舞台上穿过了。
之后的几天，江思悟晚上都在二楼的客厅里练舞。
客厅很大，她铺了一块瑜伽垫在地毯上，对着落地窗当镜子。
姜溯以偶尔会过来看，他从不说话，只是靠在门边。
他的视线落在地毯上那个旋转的身影上。她一遍一遍地跳，同一个动作，重复十几遍。跳错了，停下来，想一想，再来一遍。
她的头发扎成丸子头，露出修长的脖颈。汗水从额角滑下来，她也顾不上擦。
她的脚尖点在地毯上，像点在水面上。她的手臂舒展，像天鹅的翅膀。
他有时候会想，她累不累？
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站在门边，看一会儿，然后离开。
晚会前一天，彩排。
候场的时候，江思悟看见了林知意。
林知意演的是《雷雨》里的繁漪。她穿着旗袍，头发盘起来，整个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江思悟站在台下，看着她在台上说台词，举手投足都是繁漪的样子。
演得太好了。江思悟被带进去了，完全忘了那是林知意。
等林知意演完下台，江思悟走过去，抱了她一下。
“知意，你演得太好了。”
林知意喘着气，笑得眼睛弯弯的，“真的吗？”
“真的。你一定会实现梦想的。”
林知意嘴角上扬，笑了。
江思悟看着她，也轻轻地笑了。
最后，终于轮到江思悟上台了。
她跳完最后一支舞，台下还没走的同学都替她鼓掌，掌声很热烈。她有点不好意思，鞠了一躬。
走下台的时候，几个舞蹈队的同学围上来。
“江思悟，你跳得真好！”
“你以前学过多久啊？”
“要不要来舞蹈队？”
老师也走过来，笑着递给她一张名片。
“江思悟，我们舞蹈队每周三到周五晚上有训练，你有兴趣可以来试试。”
江思悟接过名片，加了老师的联系方式。
“老师，我再考虑一下。”她说。
老师点点头，“好，想来了随时联系我。”
周围的同学又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她。江思悟笑着应付着，一边往台下走，她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一个女生举着相机。
那个女生她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她没多想，继续往后台走。
江思悟换好衣服走出后台，她看到姜溯以站在礼堂的一侧，身前有一个女生，在和他说什么。
江思悟慢慢走过去。
那是姜溯以班上的舞蹈生，她身上的演出服装很酷很辣，是那种韩团舞台才会穿的衣服。她和高三年级里的不同班的几个女生一起搞的一个节目，是表演一整首韩团舞，比江思悟的芭蕾舞早几个节目表演。
林嫣然很激动。自从那次表白之后，她一直都没有机会和姜溯以搭话。她试过在他去食堂的路上“偶遇”，试过在他打球的时候在场边“路过”，但每一次，他都像没看见她一样。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
也许是因为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头看她。也许是因为她太想被那个“冷”的人看见了。但是最肤浅的原因，就是觉得他帅。太帅了，越冷越帅。
林嫣然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姜溯以，你怎么来了？”
姜溯以有些莫名其妙，“我来接我妹妹。”
姜溯以的视线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的位置。林嫣然扭过头，江思悟把舞蹈服放在了一个黑色的纸袋里，手指捏着纸袋的手提棉绳。她穿着一件亮面的长款白色羽绒服，奶白色很衬肤色，收腰的款式，不显臃肿，羽绒服没有拉上拉链，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绞花羊毛针织衫，裤子也是白色的，整个人像一颗棉花糖。
“怎么不把拉链拉好？”姜溯以的语气很温柔，他越过林嫣然来到江思悟的身前，很自然的接过袋子，好像演练过很多遍一样。
“想到门口再拉。”
姜溯以没有向林嫣然道别，就这样走了。林嫣然像上次告白一样，喊住了他，他却没有回头。
江思悟回头了，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又被姜溯以扶着转了回去。
林嫣然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他居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晚上，江思悟卸完舞台妆，躺在浴缸里泡澡，她点进了江怀森的对话框。犹豫了一会儿。
她知道高三可以来看的。姜溯以已经告诉她，他们都会来看了。但她还是想向江怀森确认一遍。也想多和他说说话。
那边回复的很快，“当然了宝贝。”
江思悟忍不住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她知道，作为表演者问这个问题很尴尬，也很不合适。但她还是想向他确认：“哥哥，明天你会来为我献花吗？像小时候那样。”
那边也是一条语音弹了过来，“当然了，思悟可是我们家的艺术家，哥哥是一定会来献花的。”
她听着那条语音，心里暖暖的。
泡完澡，她起身，来到镜子前。整个人红扑扑的，粉色从皮肤里沁出来，浑身上下。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
第二天中午，江思悟和林知意都去彩排了。姜溯以又久违的和江怀森单独吃饭。
姜溯以看到江怀森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摆弄手机，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一直在看手机。”
江怀森一边看手机一边回复，没有抬头，“在选给思悟献花的花店呢，看看有没有接临时单的，审美好一点的艺术插花花店。”
居然有亲属献花这个环节，姜溯以从前上台领奖，都是被媒体和教练献花，他从未被家里人献过花，但他也默默的拿出手机开始看。
他这几个月观察下来，江思悟喜欢浅色和粉色系的东西。她的行李箱都是浅色系的，所有的文具、水杯、甚至一件家居服都是只买浅色的，浅色中最中意粉色。他记得有一次周末逛街，她在一家店里拿起一个粉色的包包，试背的时候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欢，很快就买单结账了。
姜溯以笑了笑，他很快就选中了一款，这个花的品种看上去很多，还都是粉色和白色的，外面的包装纸也有好几层，应该不会出错。
下单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选了最大的那束。付款的时候，金额跳出来，比他想象的高很多，他没细想也没犹豫，直接付了。
傍晚，元旦晚会开始前，姜溯以和江怀森提前去门卫拿花。
江怀森的花很精致，芍药宫灯和铁线莲的组合，颜色也比较丰富，但很和谐。
姜溯以的花，漂亮是蛮漂亮的，但是很大，大到需要用整个怀抱抱着走。
江怀森看到的时候，有些呆滞，侧头看向姜溯以，
“溯以，你怎么买这么大的花？”
然后他笑了，拍了拍他的肩，“没想到你也买了。思悟肯定很高兴。”
姜溯以没说话，但嘴角勾了勾，应该会开心吧。
他们抱着花，走进礼堂。
晚会的节目一个接一个。
终于，最后一个节目，轮到江思悟了。
舞台上，灯光暗下来。一束追光亮起，落在舞台中央。她站在那里，穿着精致的芭蕾舞裙，像一个小仙子。
音乐响起，她开始跳，旋转，跳跃，舒展。她的身体像一片羽毛，在舞台上轻轻飘动。
姜溯以坐在台下，看着她，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那年她才10岁，穿着白色的芭蕾舞裙，在舞台上翩翩起舞。那时候她叫他“溯以哥哥”，眼睛亮亮的，不认识他。现在她叫他“溯以哥”，眼睛也亮亮的，但不一样了。那时候他对她的印象是：很有才华的妹妹。
现在呢？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但不能用一个单一的词去形容。他只是看着她，移不开眼。
一舞毕，台下掌声雷动。江思悟站在台上，微微喘着气，向观众鞠躬。她抬起头，往台下看了一眼。
林栖看着那个画面，忽然很想给她拍一张拍立得，她一直坐在角落，看着舞台上的她，看着她旋转，看着她跳跃，看着她向观众鞠躬。然后她举起拍立得她挤到台前，“江思悟！看这里！”
江思悟转过头，看向镜头。
咔嚓，照片吐出来，慢慢显影。
照片里，江思悟还穿着舞蹈服，头发有点乱，脸上有汗，但眼睛亮亮的，像盛满了光。
接着，江怀森和姜溯以都抱着花来了，他们都来为她献花了。江怀森先走到她面前，把花递给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跳得真好。”
她接过花，“谢谢哥。”
然后姜溯以走到她面前。他抱着那束巨大的花，看起来有点笨拙，又有点认真。
他把花递给她，她眼睛瞪大了那束花很大，大到她差点接不住。浅粉和白色交织，她认出了玫瑰、桔梗、雏菊，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花。不同品种，不同的花材，但色调和谐，且都是她喜欢的粉色，放在一起很惊艳。
她接过花的时候，手臂顿了一下，太重了。但她没松手，她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惊喜和欢喜藏不住，他移开视线，耳朵有点红，她笑了。
“谢谢溯以哥。”
他点点头。
林栖在旁边看着，觉得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画面太好看了，她又举起拍立得。
咔嚓，又一张照片。
江思悟站在中间，怀里抱着着两束鲜花。江怀森笑得温柔，手臂轻轻搭在姜溯以肩上。姜溯以眉眼依旧冷淡，但他的视线微微偏着，落在江思悟身上。
那眼神很轻，很淡，却又很温柔，林栖看见了。
晚会结束后，后台乱哄哄的。
林栖鼓起勇气，走到江思悟面前，“江思悟，我可以和你拍一张合照吗？”
江思悟点点头。
她们站在一起，林栖的朋友帮她们按了快门，照片里，两个女生都笑得很开心。
那天晚上，林栖把这三张拍立得发在了自己的账号上。
配文：“今晚见到了一个很美好的女孩。她跳舞很好看，人也很好。希望她越来越好。”
点赞很快破了百万。
评论区里，有人说江思悟好漂亮，有人说好想和她做朋友，有人说羡慕林栖能和她合照。
还有一条，被顶得很高。
“第三张照片里，姜溯以看她的眼神，好温柔。”
江思悟刷到了这条，然后她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在一边。手里，捏着的正是那张拍立得，她仔细看了看，笑得温柔吗？还真是。
回到家，她把两束花放在卧室的沙发上。
一束是江怀森送的，色彩明亮却很有艺术感。
一束是姜溯以送的，浅粉和白色交织，很大一束，几乎占满了半张沙发上。
她看着那束花，想起他递给她时，耳朵红红的样子，怎么还害羞了？她笑了笑。
她又想起前几天在阳台上，他说：“我本来就是你哥。”
谢谢你，溯以哥。
她把那张拍立得贴在了镜子上，和之前与林知意拍的拍立得放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