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代言 二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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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下旬，京南附中练舞厅。
这学期第一天练舞，老师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舞团要参加中小学生艺术展演，剧目已经定下了，《天鹅湖·白天鹅群舞》。
消息一出，整个练舞厅都沸腾了。江思悟站在后排，安静地听着。她没有欢呼，但眼睛亮了一下。
老师拍了拍手，“安静安静，听我说完。”
大家安静下来。
“这个比赛很重要，所以角色选拔也会很严格。”老师顿了顿，“尤其是大C的位置，我会反复考量，大家都有机会。”
江思悟点了点头，继续压腿。接下来的两周，练舞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每天训练结束，老师都会留下几个女生加练。江思悟被叫去加练了好几次。有时老师会让她站在最前面的位置，带着大家跳完整支舞，她跳得很好，动作标准，线条优美，情绪也到位。但第二天，又会换另一个人上去。
一天晚上，江思悟坐在梳妆台前护肤，手机震了一下，陈总监的消息。
“小思悟，周五放学来我工作室一趟吧。”
“miumiu的中国区品牌总监Vivian对你很感兴趣，你几点可以？”
江思悟看到消息，心中有片刻波澜起伏。miumiu，江淑华、沈知淑和苏瑾都带她进去买过的牌子，也是她日常衣服中最多的牌子之一。
她深吸一口气，她很喜欢这个品牌，打字回复，“陈总监，我周五晚上要排舞，晚上七点半结束。八点钟可以吗？”
那边很快回复：
“可以的，我们到时候再见。”
“期待你的表现。”
江思悟盯着聊天记录，看了很久。然后她放下手机，继续涂脸，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周五傍晚，练舞厅。
老师拍了拍手，“今天，我要宣布大C的人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师身上。江思悟站在后排，手微微攥紧了把杆，老师环顾一周，视线最后落在她身上。
“江思悟。”
练舞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陈月希第一个鼓掌，“哇！思悟！是你！”
其他人也跟着鼓起掌来。
老师走过来，拍了拍江思悟的肩，眼里全是满意。
“实至名归。”她说，“你跳得最好，这个位置是你的。”
江思悟眨了眨眼，然后笑了，“谢谢老师。”
七点半，训练结束了。换衣间里挤满了人，大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叽叽喳喳地聊天。
江思悟没有换衣服，她直接把那件收腰的奶白色长款羽绒服套在身上，拉链一拉，整个人又变成了一颗棉花糖。
陈月希看到了，疑惑地问：“思悟，你怎么没换衣服？”
江思悟拎起包，“我待会有事，来不及了。月希，我先走了。”
“什么事这么急……”
话没说完，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大家面面相觑。
“她最近好像很忙。”
“毕竟是明星嘛。”
“也是哦。”
晚上八点整，江思悟准时赶到工作室。工作人员已经等在门口，看到她，眼睛一亮，“江小姐，这边请。”
江思悟被迎了进去，工作人员接过她的羽绒服，然后带她到一楼的办公室。
推开门，沙发上坐着两个人。陈总监抬眼，看到她，愣住了。
江思悟排舞的发髻还没拆，饱满的小巧的头骨清晰可见。一身纯白的体服包裹着她挺拔纤细的身姿，没有一丝赘肉，线条流畅得像一幅画。她站在那里，气质出尘，像是从舞台上下来的白天鹅。
陈总监旁边的女人也看到了她，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短发，妆容精致，气场很强。但当她看到江思悟的时候，眼里的惊喜压都压不住。
陈总监站起来，笑得很得意；“Vivian，这就是江思悟，你们看好的女孩。”
他走到江思悟身边，把她带到Vivian面前，“思悟，这是Vivian，miumiu的亚太品牌总监。他们看到了你的照片，很满意，就让我来牵线搭桥。”
Vivian也站了起来，她直接走过来，轻轻抱了抱江思悟，“思悟，你好。”她的声音很温柔，开门见山，“我们miumiu下一季的调性，和你非常契合。”
江思悟看着她，没说话。
Vivian继续说：“品牌签约前会有一个考察期。这期间，我们希望你可以多多参加我们的线下活动，也在公开场合和校园里多演绎我们早春系列的衣服。”
她顿了顿，继续道：“下个月，早春系列的发布会将在巴黎举行，它的试镜在上海，就在下个周末，不会占用太多学习时间，我可以给你一个试镜名额，你想来试一下吗？”
江思悟呼吸停了一下，巴黎？miumiu的发布会？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愿意去尝试。”
Vivian笑了，眼里全是欣赏，“那就这么说定了。”
从那之后，江思悟白天上课，晚上练舞，为了展演的训练，练舞时间延后了半个小时，到晚上八点才结束。而姜溯以也进入了更加紧张的备考阶段，他现在每天晚上都在学校上晚自习，晚自习九点半结束，比排舞晚一个半小时，
八点，江思悟练完舞，挥手和舞团的朋友告别，然后一个人回到教室上晚自习。走读生大多数都回家了，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住宿生和江思悟。
同桌陆诗云第一次在晚自习看到她，惊讶地瞪大眼睛，“江思悟，你不是走读生吗？你怎么来晚自习了？”
江思悟摇摇头，“我哥要上晚自习，我正好也来自习一下，等他一起。”
陆诗云眨眨眼，“你哥？姜溯以？”
“嗯。”
没过多久，教室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翻书声和写字声。晚上九点半，姜溯以结束晚自习，走到高一楼下。几分钟后，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教学楼里跑出来。
江思悟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她跑过来，冲到他面前，笑得眉眼弯弯，“溯以哥！”
他看着她，她的额角还有细密的汗，脸颊因为练舞而微微泛红。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姜溯以伸手，替她把碎发拨开，“走吧。”
江思悟点点头，跟在他身边，她继续说着，“溯以哥，我今晚开始加练了，到晚上八点才结束排舞。”姜溯以低头看了一眼江思悟，她看上去很开心，应该是很享受跳舞的，“累吗？又要准备试镜又要每天跳舞。”
“不累！”江思悟的语气很有活力。
姜溯以点了点头，“不累就好。”
他们两个不再继续说话，并肩走在梧桐大道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嫣然这学期不在舞团里了，她要准备校考和高考，没有时间再排比赛舞蹈。但有的时候，她还是会路过练舞厅，隔着玻璃往里看一眼。
一天晚自习结束，她站在路灯下等人，看着远处。
姜溯以和江思悟并肩走在梧桐大道上。江思悟笑着说什么，他微微低着头听。她的眼睛亮亮的，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走得很慢。
林嫣然看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然后她收回视线，转身走了。心里暗暗想，姜溯以，我一定会考到北京去的。
去上海试镜的前一晚，江思悟准备去睡觉，刚推开房门，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姜溯以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江思悟看到了，“溯以哥？”
他把牛奶递给她，“喝了再睡。”
江思悟接过牛奶，温的，刚好。她低头喝了一口，抬起头，看着他。他也看着她，“思悟。”
“嗯？”
“加油。”他说，“会过的。”
她笑了笑，然后点头，“好的，溯以哥。”
周六早上，高铁站。江思悟穿着一身miumiu的早春系列，站在进站口。奶白色的针织开衫，浅粉色的百褶裙，脚上是同品牌的小白鞋。头发披散着，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她一个人，身边没有任何工作人员。但她低估了自己的人气，刚走到进站口，就有人认出了她。
“是江思悟！”
“思悟思悟！看这里！”
“哇她穿的是miumiu的新款吗？”
闪光灯亮起来，有人跑过来，递给她一封信，“思悟，我喜欢你很久了！加油！”
她有些猝不及防，接过信。
又有一个人跑过来，“思悟，可以合照吗？”
她点点头。
但好在江思悟的名气对公共场合而言仍是可控的，并没有一群群的人围上来。认出她、偶遇她的居多，特意来看她的人偏少。
有人喊：“思悟，加油！”
她抬头，冲那个方向笑了笑，“谢谢。”
那天，她的路透图在短视频平台很火。视频里，她走在人群中，一身奶白浅粉，轻盈得像一只蝴蝶。身边的人在拍她，在喊她，在给她加油。她走得很稳，很挺拔，衣服和她的气质浑然天成。
评论区里，不再有人提沈知淑。
“这个女孩是谁？好仙！”
“江思悟！她跳舞超厉害的！”
“miumiu找她代言吧！太合适了！”
这是江思悟第一次，因为她自己而上热搜。
试镜的结果很快。周一晚上，江思悟收到陈总监的消息。
“小思悟，入选了！”
“Vivian说，你走秀的视频她们看了很多遍，太完美了。”
Vivian那边也传来喜讯：“品牌会给你特别定制一套芭蕾风格的高定，专门为你设计的。”
江思悟盯着屏幕，脑袋里一片空白，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她给Vivian回消息。
“谢谢Vivian，我会努力的。”
Vivian秒回，“加油，小天鹅。”
品牌方寄来了一些早春系列的成衣。但前期演绎，还需要江思悟自掏腰包。她知道，这是考察的一部分。
沈知淑在圈内有人脉，没过多久就知道miumiu看上她女儿的事。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打了一个电话。第二天开始，姜家的快递络绎不绝。
一个又一个印着miumiu的纸箱子寄到了姜家，阿姨们忙进忙出，一件一件往二楼搬。
江思悟看着那些快递单，签收人全是她。她拆开一个，是miumiu的超季新款，从头到脚，一应俱全。
江思悟知道，这是沈知淑的手笔。和miumiu有合作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一个家长，只有沈知淑有渠道知道这件事。她发了条消息过去，“妈，太多了……”
沈知淑回：“不多。你穿着好看就行。”
这个周末，难得姜家所有人都在。姜承远坐在主位，苏瑾坐在他旁边，姜溯以、江思悟还有苏瑾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分别围绕着圆桌坐着。
餐桌上摆满了菜，吃到一半，“思悟现在真是出息了，”苏瑾笑着，“我看那些快递，一箱一箱的，品牌方对你真好。”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开玩笑。
江思悟放下筷子，看着她，“苏姨，那是妈妈给我买的。品牌方只寄了样衣。”
苏瑾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姜承远放下筷子，看向江思悟。
“还缺什么？”他问，“跟爸爸说，爸爸叫人去准备。”
江思悟摇了摇头，“不用了爸，我……”
“缺什么就说。”姜承远打断她，“你妈给你买是她的事，我给是我的事，不冲突。”
江思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点了点头，“好的，爸爸。”
姜承远笑了，苏瑾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从那之后，江思悟每天穿着miumiu的衣服上下学。
幸好学校对校服管理得并不严，她正好可以自由穿搭。校园里的朋友和同学抓拍的照片，讨论度越来越高，甚至有好几件，都被卖断货了。
三月中旬，京南附中芭蕾舞团参加了区级初赛。比赛结束，评委宣布结果。
“京南附中，特等奖！”
舞团的女孩们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我们晋级了！”
“市级复赛！我们来了！”
复赛曲目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了升级。老师把《天鹅湖》里最经典、最好看、最拿分的三段，串成一支完整的舞蹈。江思悟还是大C，但在最后一段舞里，需要一个副C，老师选了陈月希。
陈月希激动得有些不敢相信，“我？”
老师点头，“你跳得不错，可以试试。”
陈月希看了江思悟一眼，江思悟冲她笑了笑，“加油。”
姜承远知道江思悟拿奖了，他特意让会所准备了一桌，一家人在包厢里吃晚餐。姜承远坐在主位，脸上难得带了笑意，“思悟，这次跳得不错。”
江思悟低头，“谢谢爸。”
姜承远举起酒杯，“来，敬我们家的艺术家。”
江思悟眨了眨眼，笑了，也举起杯子，苏瑾在旁边，笑得很得体，姜溯以没说话，但嘴角动了动。
吃到一半，江思悟开口，“爸，我下个月要去巴黎走秀。”
姜承远抬起头，看向江思悟。
“miumiu的早春发布会，我需要提前两周练习台步。”她顿了顿，“想找一个比较专业的老师。”
姜承远点点头，“行，我让人去联系。”
他看着她，不再是透过她看向过去的记忆，而是实实在在的看到了这个优秀的女儿，他很欣慰。
“学习好，爱好精，事业也发展得不错。”他说，“思悟，你很争气。”
姜承远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里有一丝骄傲。他放下筷子，“从这个月开始，零花钱给你涨两倍。”
江思悟的表情空白了一秒。
“爸，不用……”江思悟赶紧摇头，“平时每个月自动打在卡上的已经很多了。”
姜承远摆摆手，“爸爸虽然是外行，但还是知道的，娱乐圈的小姑娘置装费什么的开销很大的，站在中间比赛的角色，定制芭蕾舞裙子也要花不少吧？先给你涨两倍，不够再跟爸爸说。”
江思悟不再推脱。
苏瑾在旁边，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这笔钱是从姜承远自己的账户上划的，不归信托管。姜溯以坐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什么都没说。
三月末，江思悟飞往巴黎。现在她挂名在了沈知淑的公司旗下，但还没签任何经济合同，沈知淑就已经给她配备了有助理和经纪人等工作人员的团队。
从商务车下来到上飞机前，不少粉丝举着手机跟着她一路拍，还有站姐举着长枪短炮，对准她的一举一动。
江思悟人不在中国，但从中国出发到落地巴黎，在巴黎待的每一天的公开场合，都有照片流传在网上，张张美照。家人朋友看到了，都是欣慰与心酸交织。
江思悟走秀的那个切片，流传度非常广泛。
视频里，她穿着一身特别定制的芭蕾风格高定，走在T台上。脚步轻盈，姿态挺拔，整个人像一只真正的白天鹅。品牌直接把视频挂在了社交媒体上。
陈总监发来贺喜：“小思悟，太棒了！”
Vivian也发来消息：“思悟，你是我们这一季最大的惊喜。”
沈知淑打来视频。
“走得特别漂亮。”她眼眶有点红，“妈妈为你骄傲。”
江淑华和江怀安也打来视频。
“思悟，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你了！”江淑华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太漂亮了！”
江怀安在旁边点头，“我女儿就是厉害！”
姜溯以也发来消息：“很棒。”
江怀森也来夸她：“思悟，厉害啊，国际名模了。”
姜承远也发来祝贺：“表现很好。爸爸给你准备了礼物。”
江思悟看着那些消息，眼眶有点热。她靠在酒店的窗边，看着巴黎的夜景。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的，但手机里的那些人，都在等她回家。
那天晚上，姜溯以坐在阳台上，特意在网上搜了江思悟走秀的视频。她走在T台上，和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存在，他突然觉得有点抓不住，但那一声声的“溯以哥”让他的心安了安，他看着屏幕里的她，看了很久，屏幕的光落在他脸上，眉眼间的弧度，和平时不太一样。
回国的飞机上，江思悟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云层。手机里全是祝福的消息，她把每一条都回了。
飞机落地京南，粉丝们笑着递上信和礼物，江思悟把所有信都拿走了，走到商务车旁，她转过身和哪些特里来看她的粉丝朋友们挥了挥手，然后跳上了车，她刚坐定，一转头，看到了姜溯以。
她有些愣，“溯以哥，你怎么来了？”
他嗯了声，“今天周日，听王叔说要来接你，就顺便一起来了。”
江思悟笑了，真好。车开了，她靠在座椅上，有点累。姜溯以看了一眼她的侧脸，比走之前瘦了一点。他什么都没说。到家之后，阿姨煮的夜宵，比平时多了两个菜。
回国之后，江思悟变得更忙了，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排舞两个小时，周末有时要去参加品牌活动，有时要去拍杂志，与此同时，还有一些别的工作在接触中，江思悟一下子炙手可热，她的时尚资源，成为了同龄女星中头部的存在。
经纪人王姐拿着行程表给她看的时候，她很惊讶，“这么多？”
王姐笑了，“这才刚开始。”
一天中午，食堂里，江思悟和林知意坐在一起吃饭。这学期她们不再和姜溯以、江怀森还有周岩他们一起吃饭了，高三的时间和高一对不上，没法约。
林知意看了一眼江思悟，她从头到脚都是miumiu，大到今天背的书包，小到那枚一字夹，甚至从里到外的每一件衣服，上面都有miumiu的logo。
林知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校服，心里有点酸，但她说话很直接，“思悟，我好羡慕你。”
江思悟没说话，歪了歪头，看向林知意。
“被品牌看上了。”林知意说，“都不用自己买衣服了。”
江思悟看着她，她知道林知意在说什么，她也知道，大部分人都认为她现在穿的衣服，都是品牌送的，但她没有解释，她只是放下筷子，轻轻喊了一声，“知意。”
林知意抬起头。
“你也会有的。”江思悟说，“你在话剧上的演技那么好，等你去电影学院，机会会更多的。”
林知意摇了摇头，表情有些苦。
“我不一定考得上电影学院。”她说，“我的条件，比你差远了。”
江思悟并不认同，她看向林知意的眼神很认真，她放下筷子，轻轻按住她的手。
“不是条件的问题。”她说，“是你喜欢，你喜欢演戏，就会一直演下去。我跳舞也是。”
林知意看着她，眼眶有些热，她其实知道对朋友产生羡慕和嫉妒的情绪不对，但她忍不住，她很难不横向比较，但她没想到江思悟会这么说。
“机会会有的。”江思悟说，“你信我。”
林知意点了点头，笑了，江思悟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应该为她感到高兴的。她也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可笑，她其实不嫉妒江思悟，她为她感到高兴，只是，她有事也会想，她的那个“被看见”的机会，什么时候会降临在她身上。
“思悟，谢谢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江思悟也笑了，“跟你学的。”
林知意看着她，忽然想，她能有这样的朋友，也挺好的。
晚上九点半，高一教室，铃声响了。同学们纷纷走了，一一和她道别。江思悟继续写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窗外，梧桐大道的尽头，终于有了一个身影站在那里，是姜溯以。
江思悟笑了，她收拾好东西，跑下楼，跑到他面前。
“溯以哥！”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她跑过来。她笑着，眼睛亮亮的，像盛满了光，“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