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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江十安的 ...

  •   江十安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血,双拳捶打着他,磕巴道:“你,你,你······”

      怎么能有人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他真的是盛曜之吗?

      记忆中的他总是眉眼带笑,明媚耀眼如朝阳初升,什么时候这么变态了。

      这男人有两幅面孔,不得不防啊。

      他把她抱在怀里,凑到她耳边,暗哑的声音中带着蛊惑,道:“你陪我熬了一整夜,想来是累坏了。乖,好好睡一觉。”

      等到江十安再次醒来,身上还穿着出嫁时的翟衣,她拉开层层垂落的明黄纱帐,看到暗沉的大殿中,一个人影都没有,心中突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她慌乱地爬起来,连绣鞋都没来得及穿,冲到大殿的门边,一用力,听到咯吱一声轻响,夕阳的余晖洒进来,淡金色的光芒瞬间驱散了黑暗,一颗悬着的心才堪堪落回。

      宫女们听到动静,端着浣洗的一应用物,鱼贯而入站队齐整,屈膝行礼道:“奴婢参见太子妃。太子妃万福金安。恭贺太子和太子妃新婚之喜。”

      江十安后退两步,她整整睡了一个白日,此时衣衫不整钗发凌乱,脸上的胭脂都花了,眼角还带着洇红,任谁瞧了,都会觉得是太子昨夜太多放纵,累着了太子妃。

      金桂嬷嬷笑盈盈迎上来,道:“老奴第一眼看到太子妃,就知道您的福气大着呢,太子担心太子妃性子软,管不住下人们,把奴婢我遣来伺候您。”

      江十安愣愣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排场,来不及反应,听到金桂嬷嬷吩咐道:“快不伺候太子妃沐浴,梳洗。”

      她同时被五个宫女围堵住,解衣服的解衣服,拆头发的拆头发,很快被扶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桶,玫瑰花瓣不断地飘散,她不断推拒,金桂嬷嬷越发得殷勤,倒入满满一瓶新鲜牛乳,道:“太子妃,您很快就能适应了。您的身子可金贵着呢,要好好养。”

      宫女也纷纷拿出瓶瓶罐罐,从江十安身上招呼,道:“每日用珍珠粉敷面,太子妃的皮肤会更加娇嫩。”

      “太子妃,这是茉莉香膏,抹在头发上,头发会更加柔顺,用不了三五日,您的头发就像缎子般光亮。”

      在江十安的再三要求下,宫女们只简单挽了一个流云髻,插着根素雅的珍珠发簪,穿着一件月白色襦裙,清丽婉约如天上的云朵般,轻柔空灵,令人见之忘俗

      “我们太子妃真是天生丽质,老奴瞧着心里头真是欢喜。”

      “到底什么时候能见啊,你不要以为你是盛曜之的暗卫,我就不敢和你动手哈。”甄玉容单手掐腰,戟指着林英威胁道。

      她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江十安如今真是好大的架子,当了太子妃,连旧友都不见了。

      哼,和盛曜之真像啊,都是装货!

      林英声音无甚起伏道:“主人有令,太子妃不见外人。”

      甄玉容气笑了,挺着胸膛,道:“我是有要事来寻江十安,还有我不是外人。”

      江十安听到争吵,走出了大殿的门,看到甄玉容抓着林英的头发,林英插着甄玉容的鼻孔,两个人正打得不可开交。

      “甄家小姐,你怎么来了。快松手。”金桂嬷嬷瞪了林英一眼,一个暗卫算什么东西,还敢得罪相府嫡小姐。

      林英不搭理她。

      江十安声音轻柔,道:“阿英,甄小姐没有恶意的。让她进来吧。”

      林英犹豫了下,松了手,甄玉容暴起,直接给她一个爆裂脑瓜崩,脚底抹油地快速拉着江十安的手奔入了大殿。

      哼,敢插她的鼻孔,她不要面子的嘛!

      江十安吩咐道:“上茶,备点心。”

      甄玉容的目光上下一打量,包子般圆润的脸怎么还瘦了些,穿戴打扮如此素净,一点太子妃的摆场都没有。

      “你是不是不得宠啊。”

      她语气中带着担忧,飞扬肆意的面容此刻落上一层阴霾,把太子妃的位置物归原主,本意是成全盛曜之和江十安,如今看到江十安受到冷待,心中难免生出些许悔意。

      “甄小姐,话可不能乱说。太子派了奴婢们好生伺候太子妃,你是在怪我们办事不力吗?”

      侍女们心中不满,金桂嬷嬷出言回敬,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定要把太子妃打扮得花枝招展,富贵华丽。

      “玉容,你来找我,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迷晕我,把我送上花轿吗?”江十安挥退了侍女们,当面和甄玉容对峙。

      甄玉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目光四处飘着,道:“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在苍兰城的时候,你天天念叨曜之哥哥,你忘了?所以你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记得还啊。”

      江十安眼眸中映着鲜活欢快的她,想到他们一起在苍兰城的峥嵘岁月,重话一句都说不出来,安静地道:“可是我想回苍兰城。”

      甄玉容刚喝一口茶,闻言呛得直咳嗽,劝道:“别啊,盛曜之不会放你走的,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手段黑着呢,你已经上了贼船,劝你还是老实当你的太子妃吧。”

      江十安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道:“也许你可以帮我。”

      甄玉容吓得连茶碗都端不稳了,道:“别别,我还想多活两年。”

      她可不想惹盛曜之这个疯子,连忙从袖口摸出了同心佩,直接塞进江十安的怀中,道:“这是前太子送你的,说你见了,一定会记得他的好。我走了,还有,千万别提我来过。”

      江十安拿着同心佩,刚准备追问,发现甄玉容的人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琉璃宫灯一盏盏亮起,江十安手中摩挲着同心佩,油亮润泽,触手生温,心中不免起疑,前太子猝死,怎么会专门派甄玉容来送遗物,她左思右想觉得此物一定有秘辛。

      金桂嬷嬷推门进来,送来一碗安神茶,催促道:“太子妃,时辰不早了,早些安寝吧。”

      江十安把同心佩偷偷塞进袖中,在金桂嬷嬷的服侍下,卸掉钗环,换上寝衣,早早上榻安睡了。

      盛曜之还在处理公务,瞧着金桂嬷嬷进来,手中的朱笔停顿,问道:“太子妃可安寝了?”

      金桂嬷嬷回道:“是。今日甄家小姐前来,老奴瞧着,太子妃手边多了个同心佩,看着颇为熟悉,像是皇家之物。”

      盛曜之颔首,道:“知道了。太子妃,今日可曾好好用膳。”

      金桂嬷嬷回道:“吃得少些。老奴一定用心伺候,太子妃平日喜欢吃的,督促小厨房每日变着花样做。”

      寝殿的大门被推开,夜色倾斜而入,琉璃宫灯只留下两盏,光线微弱,盛曜之放缓脚步,床榻上空无一人,他转过身发现穿着寝衣,倒在梨花木圆桌上熟睡的江十安。

      他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心中的紧张和失落感在这一刻消解殆尽,目光一寸寸从她脸上碾过,素净的面容更添清丽之态,朦胧的眉眼中透着柔美,嘴巴泛着柔润的光泽,如山谷晨雾中的娇花,令人忍不住采撷。

      他轻轻地把人抱进怀里,掀开了层层明黄色纱幔,把人塞进了柔软温暖的锦被中,十安睡得并不安稳,侧过身抓住他的手,放在心口处。

      这一刻,他望着佳人在侧,感受到她的依赖,心口一暖,多年的夙愿终于成真,万般的忍耐和苦楚都值得了。

      连日来患得患失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他从袖口中摸出一对龙凤成祥的金手镯,戴在她一双皓白的手腕上。

      成双不离,两两相契。

      金砖上的一块同心佩吸引了他的目光,想来是江十安不慎遗落的,他俯身捡起同心佩,握在手里仔细打量,玉质温润触手升温,果然是皇家之物,前太子之物!

      他眼眸危险地眯起,抚摸着同心佩中间的暗纹,在琉璃宫灯之下,用匕首轻轻一撬,发现数张认罪书,是前太子调查前翰林院侍读江墨砚的笔录,上面详细写明了涉案人员,作案经过,还有犯人的签字画押。

      如果不是前太子早逝,恐怕已经把一干人等全部绳之以法,他堂堂太子之尊,为什么要屈尊降贵,如此在意一个小小的五品官?

      他想让江十安永远记得,盛朝宗曾经为了她夙兴夜寐查清冤案,为了她,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宁愿丢掉锦绣江山,得罪满朝权贵,也要娶她为太子妃!

      他想要她,一辈子记得他,一辈子心里有他的位置。

      如此奸诈卑劣的心思,身为男子的盛曜之如何不懂,因为懂,所以气得全身发抖,敢于觊觎他的人,触犯他的逆鳞,恨不得把前太子的棺椁打开,鞭尸泄愤。

      他眉眼间全是戾气,把数张认罪书全都扔进了火盆,把同心佩扔给季同,吩咐他即刻把这枚同心佩碾碎成齑粉。

      皇帝盛丰弈的身体越来越差,久居福宁宫不理政务。

      朝堂之上,太子盛曜之把持朝政,扶持寒门学子,拉拢名门巨擘,打压党派之争,用雷霆手段镇压前太子余党,得到了满朝文武的拥戴。

      针对甄世荣的清算也在暗地里进行,看似平静的朝堂,即将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盛曜之掌握实权发布的第一条诏令:户部各级官员在十日之内,将雁北大军的军饷按数足额下发,再敢克扣军饷,军粮以次充好者,军衣延迟发放者,一经查出,诛九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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