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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现在天 ...

  •   “现在天寒地冻,坠入冰湖中,你可有想过后果!江十安,你问我,你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不能安心留在我身边。”盛曜之的心还在狂跳,一旦他出现晚了些,他怀中人会被冰冷的湖水夺去生命,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恨不得把她囚禁起来。

      “季同,给我滚出来。”他怒喝道。

      听到树枝窸窣的声音,季同出现在两人身前,他觑着主子的脸黑得像锅底,立时双腿跪地,心中战栗不安。

      “去,领军棍三十,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季同站起身来,委屈地瘪嘴,他不是不能救,只是当着主子的面,和江十安拉拉扯扯,他不敢啊。

      江十安冷声道:“是我不小心,一时没有站稳,你不要罚季同。要罚就罚我。”

      盛曜之凤眸危险地眯起,道:“好啊,这是你自己说的。”

      他寒着一张俊脸,捏着她的手腕,一路疾步回到了九重殿,盯着她一张同样气鼓鼓的脸,解开自己的襟扣,吩咐道:“搬两座暖炉过来,烧热水,孤要沐浴。”

      两座景泰蓝暖炉搬上大殿,热浪炙烤在两人中间,盛曜之一步步向她靠近,一字字从齿缝中磨出来,道:“你是自己脱,还是让我帮你脱。”

      江十安握紧自己的胸口,望着露出大片精壮胸膛的盛曜之,连连后退,她不敢相信,他会如此羞辱她!

      她转身拼命地跑,终于摸到了大殿的门,却怎么用力都打不开,盛曜之抓住她胡乱拍打的手,单手握着撑过她头顶,轻而易举地阻止了她的逃离。

      他一手摁住她的肩膀,在她无法动弹之际,迅速扯掉了她的披肩,解开了她的襦裙,看着她颈侧露出白皙优美的弧度,他的呼吸在这一瞬间粗重了些,拦腰抱起只穿着中衣的她,大步迈进了后殿,将她扔进了冒着热气的浴桶中。

      她从氤氲热水中起身,湿发如蛇般贴在皎白的脸上,玲珑有致的身形被清晰勾勒,惊魂未定,大口地换气,一双温热的大手从身后抚上来,强硬地掰过她的脸,滚烫的气息覆上来,他在她的耳侧颈项留下热烈霸道的吻。

      他把她牢牢拥在怀里,下巴放在她瘦弱纤细的肩膀上,努力压制着汹涌的情潮,他握着她的手贴在脸颊上磨蹭,声音暗哑道:“这是可以驱寒的药浴,我在外面等你,十安。”

      说完他收回暗哑的视线,到大殿里拿起一本古籍,快速地翻阅着,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烦躁地再次扯下衣襟,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脑海中的绮丽画面肆意地折磨着他,搅得他不得安宁。

      听到荡漾水声逐渐止息,江十安沐浴完穿着一件胭脂色的寝衣出现在大殿中,润白的脸庞如珍珠泛着淡淡的柔光,柔软的墨发半湿,披散着有如海妖,魅惑的气息扑面而来,轻盈的腰肢不盈一握,他再次抬眸的瞬间,手中的古籍跌落,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她真的好美,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足以令他魂牵梦绕,他强自镇定,伸手去捡起古籍,装模作样地又翻了两页,道:“你先去睡吧,我还要研读兵书。”

      江十安沉默了一瞬,忍了又忍,瞧着他绷着一张俊脸,道:“殿下,您看的是琴谱!”

      盛曜之怔愣了片刻,连忙扣上了古籍,看着龙飞凤舞的《广陵散》三字,俊脸再也崩不住了,耳廓都染上了绯色,他蹭得一下站起来,大步走到江十安面前,药浴之后,她身体自带的甜香更加突出,一丝一缕钻入他的肺腑,侵占着他所剩不多的理智。

      真是要疯了,她早晚逼疯他。

      “走,睡觉。”

      他拉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到塌边,她低着头跟在他身后,不言不语,安静地出奇,就像个闷葫芦。

      她其实是不愿意的。

      他低眸望着她,炽热的目光令她心生不安,她慌乱地转过脸去,他强忍着想要拥吻她的冲动,抚摸着她柔顺的乌发,耐着性子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瞧她始终不愿意,任他如何温言安抚,握着她的手在他雄健的躯堂上一寸寸抚摸,她不言不语,始终未回应他些许。

      他闭眸深呼吸,默念着:还不到时候,再等等。在默念了十几遍后,终于把冲动压下去,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把她放在榻的最里面,掀开锦被把她裹了一个严实,她有些不舒服,只能蛄蛹,像一个巨型蚕蛹,他紧紧地拥抱着她,感受她不满的细微动作,警告道:“十安,我忍得很辛苦,劝你别动。我的忍耐也有是限的。”

      江十安彻底不敢动了。

      今日下朝之后,盛曜之脸色铁青地回到书房,把笏板狠狠掼在书案上,指着季同道:“让甄玉容过来见孤。”

      季同低眉顺眼道:“是。主子,您先喝杯茶,消消火。”

      盛曜之额头突突跳,道:“快去。”

      甄玉容在京郊外练兵,每日纵马狂奔,摔跤射箭,好生潇洒肆意,这才是她该过的逍遥日子啊。

      季同劝道:“我瞧着主子脸色难看,劝你麻利点。”

      甄玉容本来精神好得很,手里还抱着一个大酒坛,粗着嗓门和一众将士吹牛皮,一听到盛曜之的传令,整个人立刻变得焉了吧唧,推三阻四不愿意去见。

      她猛灌了两口酒,摆手道:“我酒喝多了,站不起来,下次,下次再去吧。”

      季同无法,只好回去复命。

      盛曜之气得摔了茶盏,冷笑道:“好的很,你再去,说孤准备了送给甄家的大礼,让她亲自来取。”

      甄玉容一听,脸色绷得紧紧的,立刻酒也醒了,腿脚也利落了,窜上马背就往定王府疾驰。

      盛曜之,你大爷的!

      甄玉容脚不沾地地来到书房,瞧着盛曜之正在低头批复公文,一时也不敢打扰,只能沉默地站着。

      这脸色好比黑碳,当真可怕。

      她忍不住瞧瞧季同,季同无语望天,两个人用视线交流。

      “他又发什么疯?”

      “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我的错。让你惹他。活该!”

      “啊?我哪里惹到这尊煞神了。”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盛曜之才放下手中的朱笔,缓缓开口道:“朝堂之上,内阁大学士孔礼提议,要放太子出东宫,孤瞧着父皇有些动容,此事你怎么看。”

      甄玉容听闻,毫不在意地道:“原太子党不甘心失败,免不了为太子向皇帝求情。我爹会处理的。”

      盛曜之目光中带着一丝揶揄,道:“巧了,今日礼部尚书弹劾未来太子妃,行事放荡不尊礼法。下朝后甄相国拦住孤,为你请罪,问孤是不是心悦于你。你说孤要如何回答。”

      甄玉容摸摸鼻子,脚趾尴尬扣地,挣扎了半晌道:“现在这个时候,也只能说心悦了吧。”

      当前的朝堂局势,分为两大阵营,以孔礼为首的前太子党和以甄相国马首是瞻的定王党,两者经常针锋相对,吵得不可开交。

      甄相国的态度很明确,只要盛曜之娶甄玉容,送上太子妃之位,就是自家人。

      盛曜之这个太子,竟然没有多少实权,还要被未来岳父耳提面命,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窝囊气!

      甄玉容瞧着他杀气腾腾的眸子,道:“好了。我知道,我从京郊大营搬回来住就是,在大婚之前循规蹈矩,好好陪你演一场夫唱妇随的大戏,你满意了吧。”

      盛曜之指节一下下敲着书案,道:“甄玉容,记住你说的话,做好太子妃的本分。不然,不要怪我毁约。”

      甄玉容心中冷笑:“又威胁她,又威胁她!没品。”脸上也只能皮笑肉不笑地道:“当然,一定。”

      太子大婚之日临近,定王府一日喜庆过一日,红绸高挂,到处张灯结彩,宫中的下人们都忙得脚不沾地,举国上下全翘首以盼这场盛大的婚礼。

      只有江十安一个人,脸上失去了笑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她被禁足于九重殿,每日只能推窗远眺,看到越发隆重气派的定王府。

      盛曜之每日忙得不见人影,还有时时出入书房的甄玉容。

      她不允许向外通信,不准见外人,陪着她的只有一个阿英。

      林英是盛曜之送过来的,是一名女暗卫,她扎着高马尾,神情淡漠,总是穿着一身黑衣,躲在暗处不声不响,不刻意去找,根本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每隔一两日,夜色沉沉,时近子时,盛曜之会踏入大殿,依旧把她裹成一个蚕蛹,拥着她睡一晚,等她醒来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外面又下起了雪,江十安站在临窗远眺,望着苍茫的远处,心中的愁绪越来越重,盛曜之要关她到什么时候呢,难道要关一辈子。

      她很想问问他,大婚之后他打断如何处置她,要她做他的妾室,还是可以伺候他过夜的女子,连个名分都没有。

      复仇的火焰未有一刻停歇,她很清楚自己不能留下来,盛曜之成为太子,迎娶了太子妃,在朝堂之上需要得到群臣的认可,日后只会更加倚重当朝相国甄世荣。

      她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他会为了昔日的恋慕之情,重审当年江家的冤案,为江家十三条无辜惨死的人昭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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