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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甄玉容 ...

  •   甄玉容呼出一口气,单手掐着腰立在天地之间,颇为骄傲自满,道:“刺客都被我收拾了。不要太崇拜我,都是小意思。”

      他脚步虚浮地走上前,从刺客的怀里拿出一块令牌,用力地瞧着上面的字,他只觉得头皮要炸了,直接把令牌放进甄玉容手中。

      “这是什么?”

      “看看。”

      “是相国府的府兵令牌。”

      “认识就好。”

      甄玉容瞧着他不善的目光,惊慌道:“难道是我爹派来的,要刺杀江十安!”

      月抚崖扶着身体僵硬的江十安,道:“多谢甄大小姐相救,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还请甄大小姐,莫要贵人临贱地。”

      甄玉容气到七窍冒烟,心中大骂:月抚崖,你个没良心的混蛋,我陪你喝了一整日的酒,满耳朵里都是你的抱怨,现在你就这么翻脸无情!

      江十安对你很重要,我就是可有可无的人,是不是!

      她忍了忍,眼泪逼红了眼眶,道:“江姑娘,对不起。爹爹只是一时糊涂,我回去一定劝爹爹,以后不再为难你,还请您大人有大量。”

      月抚崖安置好了江十安,高大的身影再次折返出现在小院中,面容阴沉,压低音量道:“甄相国做的恶事,何止这一件,他欠江家一十三条人命,此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断不会就这么白白算了。甄家大小姐,请回吧。”

      甄玉容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她脚下不稳,连退了两步,一双水眸中全是惊疑,她不敢想,也不愿意想,甄家的秘辛,月抚崖到底知道多少。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连朋友都做不了,月抚崖把她当仇人,这一生他们注定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东宫的寝殿中,听到瓷碗落地碎裂的声音,洁白的驼绒地毯上污了一大块,跪着一位全身颤抖的宫女。

      “奴婢该死。求太子饶命。”

      她眼看着太子已经接过安神药才松手,不料,药碗竟然滑落,太子今夜本就睡不好,心情不佳,此刻怕是难逃罪责。

      盛朝宗皱着眉起身,眼底带着乌青,撑着昏沉沉的脑袋,明明看得是身边伺候的宫女,想的却是另一张皎白如圆月的面容,她眼角红红的,唇角紧紧抿着,周身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一想起来心里就空空落落的。

      只要一想到她,他心里搅得难受,招招手,道:“下去吧。让沈黎进来见孤。”

      沈黎是东宫侍卫长,刑部尚书之子,是皇帝千挑万选出来的,全权负责守卫太子的安全,还兼有劝勉进学,规整行止之责。

      两个人也算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只是一个越长越高,一个越长越圆。

      盛朝宗怀里抱着绒花,圆滚滚地坐在榻上,忍不住地唉声叹气像个软萌的白老虎。

      沈黎眼风一扫,心里明镜般,道:“太子殿下。”

      盛朝宗连忙打断他,哭唧唧道:“我知道我该睡了,我这不是睡不着吗?我心里难受。”

      一想到他的意中人,一整天请她吃好吃的,陪她逛庙会,任劳任怨都没有给他一个笑脸,真是憋屈得慌。

      他可是堂堂太子啊,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冷遇,大大得破防了。

      沈黎嗤笑一声,瞧着好兄弟下一刻怒目而视,忙正了脸色,道:“太子殿下,您真的喜欢江十安?我可听闻,江十安是追随五皇子去的苍兰城,此事在洛城传的沸沸扬扬。”

      盛朝宗心里更憋屈了,他能不知道吗?

      江十安明明是他先遇到的,是他第一眼喜欢的姑娘,他心心念念了十年,说什么也不想放手。

      盛朝宗摸了摸手里的绒花,沈黎瞧着这绿龟壳般的颜色,再次发出嗤的一声,被再次怒视警告后,他立刻调整表情道:“既然喜欢,太子殿下就放心大胆地去追。您是皇帝最疼爱的儿子,胜算还是很大的。不过,太子妃之位,向来是世家垄断的,这破天的富贵可不是一个孤女可以接住的。太子,您能护住江十安吗?”

      盛朝宗疑惑道:“啊?”

      沈黎忍不住扶额,心道:“太子殿下,您能不能不要露出如此呆傻的表情。我很为自己的前途堪忧啊。朝中百官皆以相国府马首是瞻,太子羽翼未丰,不可轻易与之交恶,但他是太子的近臣,一切事务以太子为尊,还是决定和盘托出。”

      他心中权衡再三道:“今夜,江十安受到相国府府兵的刺杀,是甄家小姐救下的。”

      盛朝宗大怒,道:“竟然行凶杀人。甄老头太可恶!”他脑子宕机了一阵,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儿,反问道:“你说谁救下的?”

      沈黎抱着胳膊思索,皱眉道:“是甄家小姐,这事属下也觉得奇哉怪也。太子妃救下了未来的太子妃。这事要传出去,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动静。”

      盛朝宗忙抓着他的胳膊追问:“十安妹妹可有受伤?”

      沈黎道:“暗卫报,无碍。”

      盛朝宗五官皱在一起,道:“哼,甄世容敢动孤的意中人,这个老匹夫,简直太猖狂了,孤早看他不顺眼了。去查,当年江墨砚贪墨之事,一定有内幕。”

      沈黎低声应下。

      定王府的书房中,红烛未熄,一位暗卫单膝跪地,盛曜之手中捏着密信,指骨泛白,目光一点点阴沉下去,胸膛剧烈地起伏,道:“我这个好哥哥,连个人都护不住,真是废物!”

      季同双手抱拳道:“是不是派我们的人去保护十安姑娘。”

      盛曜之把密信点燃,道:“东宫的侍卫长是沈黎,他手下的暗卫颇有些手段,对太子这个草包强。十安,一时无性命之忧。当务之急,是早些除掉西戎细作,拔掉狼牙,你把这份密信交给李常靖。”

      季同转身走到门口,再次回头,道:“我瞧着,太子殿下好像很喜欢十安姑娘,主子,十安姑娘还给太子送绒花了呢,好大一朵。”

      盛曜之太阳穴突突跳,强忍着怒意,问道:“所以呢?”

      季同睁着无比真诚的眼睛,道:“主子,您要被挖墙脚了。”

      盛曜之猛地抓起手边的砚台就扔出去,季同眼疾手快忙抓在手里,直接踹进怀里,笑着道:“这可是名贵的端砚,咱府里少有的能撑场面的东西,奴才说的都是实话,您不用赏赐奴才。”

      盛曜之怒极反笑,道:“我不是赏你!”

      季同瞧着主子眼睛在冒火,下一刻就要噬人了,一溜烟儿跑远了,留下一句:“我怀里的,就是我的。”

      刑讯室一片暗沉,火炉发出刺目红光,一排排刑具上血迹斑斑,耳边都是犯人刺耳的尖叫,悲悲切切的哭声,令人感到汗毛倒竖。

      廷尉墨辞已经熬了一整夜,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瞧着空空如也的供状,怒火越烧越盛,能直接掀翻天灵盖!

      “说,西戎混入瑾国的细作有多少人,你们都是怎么联系的。”

      托雷赤裸着上半身被五花大邦,他正闲适地闭着眼,看上去下一刻就要睡着。

      墨辞脸色铁青,唰地站起来,夺过狱卒中的行刑鞭,扬起手就要来一顿皮鞭炒肉。

      托雷慢悠悠开口,道:“我是西戎皇子,万一我要有个好歹,西戎一定会对瑾国大举用兵。你一个小小的廷尉,到时候会有什么下场,需要我告诉你吗?”

      墨辞气地双手发抖,恶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要把他身上射出两个血淋淋的洞来。

      托雷冷笑道:“廷尉大人,你打啊。不打,我可要继续睡了。”

      墨辞无力地垂下手臂,道:“送他回去。”

      回到诏狱后,托雷大爷般靠墙坐着,变本加厉,喊道:“老子饿了,还不快好酒好肉伺候着。”

      狱卒恨得磨牙,道:“你鬼叫什么,你在犯人,还想喝酒吃肉,你怎么不上天呢。”

      话音未完,已经送上来一大盘酱香羊排,一大坛酒。狱卒当场石化,一颗小心脏受到不小的伤害。

      娘嘞,他是来蹲大狱的吗?这小日子过得比他都滋润!

      托雷的头埋在酱香羊排里苦吃,大半的羊排被啃得光秃秃,扔得骨头到处都是,摸了摸油滋滋的胡子,一把抓起酒坛仰头狂欢,酒水打湿了他的衣裳,最后把空了的酒坛扔到一边,忍不住打了个酒嗝。

      他揉了揉鼓起来的肚皮,道:“哼,你们这的厨子做的羊排真难吃,酒也不够劲儿。”

      狱卒看到监牢中一片狼藉,还要他进去收拾,真是憋了一肚子火,托雷,你大爷的,你怎么不去死!

      托雷睁着铜铃般的大眼,声如洪钟道:“你敢瞪本皇子,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墨辞出现在牢房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中带着一丝快意,淡淡道:“开始行动。”

      御林军鱼贯而入,直接摁住托雷,把黑布袋套在他头上,听到墨辞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戎皇子托雷,连年进犯吾之疆土,残害吾之百姓,穷凶极恶,罪无可赦,今日午门斩立决。”

      托雷一听,后背生出一层白毛汗,不敢相信地质问道:“你们敢杀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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