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活动 “聊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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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得怎么样？”
陆叙一回办公室就看见况简在他座位上架着两条大长腿悠闲地撸猫。
“你都看见了？”陆叙耸肩，长叹一口气，“大大伤了自尊，估计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
况简扬唇，“那可不一定，他聪明得很。”
陆叙越过桌面，搓揉况简怀里的猫咪脑袋，“聪明是不假，可人的思维一旦陷入死胡同，就跟鬼打墙似的，很难走出来。”
“比如当年的你？”况简打趣。
陆叙迎上况简的目光，狡黠一笑，“你也不遑多让。”
视线交接，屋内的温度似乎升高许多，猫咪慵懒得打起呼噜，空气中有看不见的黏着物质徐徐蔓延。
门忽然打开，强烈的气流冲断胶着的氛围，两人慌忙错开眼神，身体欲盖弥彰似的迅速拉开距离——况简急速收回架在桌子上的腿，连猫儿都反应不过来，后两条腿悬在空中乱蹬一气，陆叙侧着脑袋目视别处，又是捋头发又是挠脸颊，扭捏得像是要见相亲对象。
进门的罗禹晨却顾不上理会种种诡异细节，只是微微诧异况简也在后便坦然地接受了这一现状。
“我愿意改。”罗禹晨字句铿锵，“你刚才说的一切，我都能改。”
这回轮到陆叙惊讶了。他原以为罗禹晨怎么也得纠结到世界赛，在思维的反复拉扯和煎熬中痛定思痛才能下定决心改变，谁承想几分钟便开了窍。他担心有诈，狐疑地观察罗禹晨神态的细微变化，想从其中找出端倪验证猜测。
“我是真心要改的。”罗禹晨攥着拳，语气坚定，“我想得很明白，请你相信我。”
陆叙叫他看穿心思，尴尬地摸摸后脖颈，找补道：“我只是奇怪你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
“FFG是LPL现阶段最强的队伍，待过最强的队伍，自命不凡的我，怎么肯纡尊降贵去别的队伍呢。”罗禹晨自嘲苦笑。
方才的谈话，罗禹晨自觉是陆叙给的最后通牒，他不改变，本赛季结束就得滚。他早有盘算，去弱队还不如在强队做替补，至少留有一丝他认为的体面。想法自心底升起的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一直在用耍无赖的方式试探着获得他人的妥协退让，可当无法接受的结局出现预兆，他会比任何人先行妥协，同他顺风骑脸，逆风猥琐的打法如出一辙。
陆叙释怀长舒一口气，将桌上压在最下的一沓纸质资料递给罗禹晨，“这是给你量身定制的训练计划，你先看看，稍晚些时候我和你详谈。”
罗禹晨接过，挥手下楼。训练室里大家都在紧张训练，他独自窝在电竞椅里，随手翻看将燕尾夹撑到最大限度的资料，心底渐渐翻涌感动。那些零碎的数据，从补兵到伤害，事无巨细，那些详实的分析，从线上到团战，鞭辟入里。从他第一次登上赛场，到他最后一次训练赛，所有比赛全部记录在册。原来他一直有被看到，被重视，被寄予厚望。他不由抬头望向夹层陆叙办公室的方向，恰逢陆叙面带微笑地送况简出门，他感觉陆叙身上散发着某种光辉，带给人平和沉静的力量，大概是灯光眩晕双眼造成的错觉。
罗禹晨的训练秘密进行着，连陈沐辛都不知情。很长一段时间里，陆叙只安排罗禹晨观看蒋卓的比赛录像，经过点拨，罗禹晨惊奇地发现蒋卓笨拙朴素的打法里藏着精妙玄机。所谓大智若愚，他为自己曾经的轻慢感到羞愧。
后来，他开始在陆叙的指引下吸收蒋卓的游戏内容，将其转化为自己的一部分。这个过程很痛苦，他的排位战绩惨不忍睹。有时游戏中的人会认出他，揪着他的KDA对他大加嘲讽，他本以为自己会生气，可实际他平静如常，在心底不断肯定自己，这一局比上一局好多了。
转眼夏季赛结束，FFG作为一号种子即将出征S赛。或许是FFG在MSI的表现给了LPL底气，又或许此次S赛在国内举办需要造势，联盟居然在备战的关键时刻通知各战队参加世界赛预热活动。
活动和之前的周年庆活动相差无几，星光熠熠，热度非凡。邀请帖写明四支参加世界赛的队伍务必派出五人参加，奚煜在心里谋划，蒋卓不宜久坐，不去，况简不爱露面，也不去，那加上陆叙和罗禹晨也是够的。乐呵呵去通知陆叙，却被陆叙一票否决。
只见陆叙半昂着头，觑了眼站在一旁摆弄手机的况简，“你去。”两人视线一碰，况简立刻领会陆叙的深意，点头应允。
活动当天，FFG一行五人着休闲西装乘车前往会场，离会场还有两条街时车已被堵得难以通行。
陈沐辛贴在窗上好奇张望，发现除了身着各大战队队服的电竞粉丝，更多的是偶像团体Fun的粉丝，他们头戴统一的应援发箍，手持应援棒，三五成群在周遭聚集。遥望街道尽头，还有粉丝源源不断地赶来。他一面惊叹于Fun的号召力，一面为密集的人群感到汗毛倒竖，“乖乖，场馆能坐得下这么多人吗？”
自然是坐不下，但这条路是去往场馆的必经之路，或许对于有些粉丝而言，不必亲自见到，只是对偶像匆匆驶过的车行注目礼，也是一种慰藉。
很快有大批警力来处理拥堵的交通，他们的车龟速前行，总算度过了最难行的路段。
从内部通道进入场馆休息室，CRT战队已经先行到达。
“稀奇，你们简队居然亲自来参加活动。”Empty抱着胳膊，调侃似的冲况简抬抬眉梢。
“没办法，我们教练可是铁血手腕，队长也拒绝不能。”陈沐辛用手虚掩着嘴巴，佯装说悄悄话，可实际他的声音足够在场人的耳朵全部听见。
“看不出来，你还是铁腕教练。”Lazy觑了陆叙一眼，懒懒地撞了下陆叙。
陆叙也不解释，只是撸起袖管，亮了亮自己身无二两肉的细白胳膊。
众人被逗笑，完全没注意后方被保镖护送而来的三位女星，直到陈沐辛瞥见Zero一声惊呼，大家才惊觉正当红的偶像团体已近在咫尺。
三人中Zero最是吸睛，上身露肩T恤，下身牛仔短裤，束着高马尾，妆容清淡，虽是休闲打扮也难掩极佳的气质样貌，小队员们纷纷看红了脸，何淮更是激动地要把陈沐辛的手掌捏碎。她款款走向况简，笑吟吟打招呼，“又见面了。”
出于礼节，况简微笑颔首。
Zero心花怒放，眼角眉梢的笑意蜜糖似的化开，叫周围人都忍不住一齐扬唇。
“我刚刚打听了下活动流程，之后的娱乐赛我们在一队。”Zero摆弄垂落锁骨的发尾，眼中满是期待，尽显少女神态。
不及况简言语，后方的经纪人催促三人去专属的休息室，生怕走廊人来人往，有好事者拍摄下不利于团体的照片。
“她喜欢况简。”Lazy饶有兴趣地打量陆叙的表情。
“你看我|干吗？”陆叙蹙眉。
Lazy抿唇，笑意更深。
陆叙对自己未经修饰的尴尬尚不知情。
开场舞台由Fun带来，炫目的灯光下女孩肢体舒展，发梢都闪耀光辉。候场区讨论激烈，无不赞叹她们的青春靓丽。
陆叙对舞台表演没有倾斜太多关注，可哪怕只是无心地观望，他依旧能够在女孩们舒展的肢体里感到鼓舞，在Zero清亮且富有穿透力的高音中为之振奋。再看况简，他也在凝视台上那抹倩影。陆叙忽然意识到况简也是青春正盛的青年，对适龄的女性有着天然的向往。
思绪无意纠结，陆叙心情陡然降至谷底。灯光变幻，他的表情愈发晦暗不明，一旁况简察觉有异附耳问询。他却不愿透露心声，笑着敷衍过去。
热曲结束，Lulu邀请选手登台。陆叙走在最后，亲眼见证那位名叫Zero的女星在况简走近时隐秘而真切的情绪外露。
主办方安排况简和陆叙站在选手方的最中间，余光里，陆叙无意瞥见Zero的队友笑着将她拉向离况简更近的站位，她羞涩地笑，摆手推辞，最后还是遵从内心站到况简身边。
台下呼声高涨，有人起哄似的吹起口哨。对于金童玉女，世人总是满怀热忱。
Lulu长串流畅的主持词只是在陆叙耳道里走了过场，他浑浑噩噩跟随流程，坐定才发现游戏里自己和况简分属两队。
娱乐赛和职业赛场有着天壤之别，平时紧张游戏的职业选手都会以自娱心态博得观众一乐，比如陈沐辛选了自己极不擅长的ADC，而何淮被调剂到上路。陆叙选了打野，无他，单纯想和况简碰一碰。
陆叙的打野知识储备很丰富，可上升到实践总是差些意思。况简显然也不想刻意针对他，好几次碰见他摸进自己野区，只是发个表情友情劝退，他再做得过分，况简便晃晃悠悠追个二里地，象征性地放几个技能，明晃晃地放水。连解说都忍俊不禁，调侃陆教练淫|威太甚，让FFG的队长不敢操作。
最终是况简那队赢了，Zero的中单操作可圈可点，加上况简无微不至地照顾，数据漂亮极了。赛后的采访里，Zero和况简站得更近了些。
之后的活动乏善可陈，陆叙眼神空空，坐在台下时不时看一眼时间，只想快些离开。
陈沐辛在一旁叼着吸管横扫一眼况简，“你也太偏心了，什么资源都让给Zero，我也是C位好吗！”
况简挑眉，眼中带笑，“你上来就送了，我可不敢信你。”
“我看你就是想借机和Zero拉近距离。”陈沐辛挤眉弄眼，“该不会，你对她也有意思吧。”
况简低笑，居然没否认。陆叙的心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攫住，又一次拿出手机查看时间。
十点半，距离活动结束还有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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