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告白 活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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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一结束，陆叙立刻组织队员返程。
沈意和何淮虽心有留恋，但服从性相对较高，早早登车，坐在后排隔着窗子艳羡地观望远处八面玲珑社交的陈沐辛。陆叙走上前拍了拍陈沐辛的肩，示意他加快进度，陈沐辛不以为意，直说等会儿和况简一起。
从活动结束，陆叙就没见到况简。
短信发了好几条，电话也打了好几通，统统没有回信。他正犹豫要不要返回场馆去寻，便看见一个中年女性神色紧张地朝他走来。
“是陆先生吧。”那女士四下扫视，悄声道：“烦请借一步说话。”
陆叙初开始只觉得这名女士颇为眼熟，看她谨小慎微的模样，立即猜到她是Fun的经纪人。
跟随女士折返场馆到后台，一间紧闭的门前，她染着红色指甲油的手叩了两下门，门伴随一声清脆的锁响打开。陆叙一进门，便看见了在沙发上和Zero相谈甚欢的况简。
“我估计你长时间联系不上况先生心急，就冒昧带你过来了。”经纪人女士递上一杯热咖啡，陆叙道谢接过。
“他们聊得正欢，我也不好打扰……”经纪人女士面露难色，搓着手打量陆叙的反应，很明显是想借陆叙之口结束这场可能令偶像陷入舆论的热络对谈。
可陆叙以什么立场打搅他们呢？况简甚至都没发现他进屋。
况简的全部目光都放在了Zero身上，两人虽保持社交距离，可上身都倾向对方，Zero时不时掩唇欢笑，她的队友也跟着将唇角牵出因关爱而倍感温馨的弧度。融洽到有一丝暧昧的氛围显然不容任何人介入。难怪经纪人女士寄希望于自己，估计是以为自己身为教练可以管住这名叫况简的队员吧，熟不知，自己只不过是替况简打工的一名牛马。
但陆叙还是打断了他们愉快的交往，带着些许无名的愤怒。
“队长大人，就差你了。”他想用调侃的语调终止他们，可不知怎的，语气尖酸刻薄极了，听上去像是来找茬。
或许是为了队伍形象，况简还算给他面子，立时起身。
Zero面露忧伤，手指绞紧衣摆。
“要不，加个好友？”况简掏出手机，摁亮屏幕。
陆叙确信他看见了一连串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Zero的眼眸倏忽亮起光，她激动地去翻沙发角落自己的手提包，手机上悬挂的长链勾带出许多杂物，粉饼落在地上，外壳摔开，碎裂的镜子上倒映着Zero欣喜若狂的脸。
太激动，她拨弄解锁手机三次才成功，双手竟然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除了第一次登台，她再没这样过。
“那就先这样吧。下次你们再聊。”
看两个年轻人加上好友，经纪人女士拍手上前，引着况简往外走，生怕两人脚底生根再聊个把钟头。况简没挪步，陆叙一言不发地先甩开腿，况简才优游从容地跟上。
距离活动结束已有好一会儿，后台人烟稀少。
陆叙闷头朝前走，在一个拐弯处忽然刹住脚，回头对况简说：“队里不让谈恋爱，你知道的吧。”
况简摊手，面露讶异神色，“从来没听说有这个规定。”
“现在你知道了。”言毕，陆叙继续朝前，自言自语地给自己的无理要求寻找逻辑支撑，“我是教练，本来就有权利制定规则。再说，谈恋爱多耽误比赛啊。趁年轻多专注比赛，不好吗。”
况简藏笑，猛地拉住陆叙的手腕。陆叙一个趔趄，扶住况简的上臂才不至于摔倒。
“你该不会在吃醋？”
问句在脑际绽开时，陆叙有些无措。实话实说，整晚他的状态都很奇怪，心情莫名的差。可他一直没细想缘由，或者说他隐约知道一些内心的内幕，但不愿揭穿。没有结果的事情，执着探索毫无用处。直至现在况简挑明，他才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嫉妒心。
羞耻感霎时没顶，他掩面，脸上烧得很。况简却将他的肩膀扶正，迫使他与其对视。
那样锐利且富有攻击性的眼眸此刻饱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情注视他，叫他忘了反抗。
一个想法闪电似的击中他。他预见了什么，急问：“你该不会要告白？”
如水的气氛遭遇乱石，被拆穿心事的况简羞赧地找补解释和Zero只是合作关系。
“你没必要和我解释这些。”陆叙摸摸后脖颈，那里有些发烫。
“可你很在意，不是吗？”
“我不过是从教练的视角给你建议。”陆叙舔唇，感觉嗓子发紧，“可就像你说的，从没有不让恋爱的规定。”
一阵沉默。两人都不知道在想什么。远处有几人笑着跑过，搅动走廊的空寂。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看对方也有话说，又彼此谦让，最后还是沉默。
手机作响，陆叙接起，陈沐辛的声音高亢嘹亮，“不是说归队吗！人呢！”他说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陈沐辛啪得挂断。
“走吧。他们等着呢。”陆叙迈开腿，直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心才稍稍放松。
电梯显示上行，他们懒得等，选择步梯向下。
感应灯不甚灵敏，试探着跺脚才悉数亮起。
步梯间回荡脚步声，两人一前一后，加快速度。
还有一层就到达停车场，陆叙的脚步却不自觉放缓了，心里某隐秘地期待破土而出，他听到后面的脚步追上来，就在他以为况简要错身超过自己时，他被从背后抱住。
况简的下颚抵在颈窝，他不反感这样亲密且突然的肢体接触，相反，这使他心安。内心最深处飘摇动荡的某个想法稳稳地落地，甘霖浇灌嫩芽，他静静等候。
但况简似乎临场却步了。
他急，嗔怪着挑明，像是强行索要巧克力的孩子，“要告白就赶快！”
况简唇瓣翕张，摩擦他的肌肤，环顾四下，语气不无委屈，“可这里一点也不浪漫。”
“你不说，我可下楼了。”
只要推开面前那扇灰色的门，他们就进入了世俗的世界，他们是队友，是同事，是双子星……模棱两可的关系终究无法填补内心的缺憾。
况简将他又箍紧几分，似乎是怕他真的抢先开门，斟酌好久那四个字才冲开唇齿。
“我喜欢你。”
陆叙觉得这几个字在一起好听极了。
带着潮湿气味的楼梯间，不大灵光的感应灯，终于拥抱在一起的两人。不知道是谁先吻了谁，总之两个人的表现都极为生涩，啃咬吸吮，尽情展露人作为动物的本能。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这次是陈沐辛打给况简的。况简摸索着想要挂断，却被陆叙抢先接起，慌乱间点了外放。
“还要多久！我在车里都等得长毛了！”
况简不答，只是轻啄陆叙有些红肿的唇瓣，几近呢喃地怂恿：“让他们先走。”
陆叙却过意不去，边躲况简的吻边含混地回答：“马上。”言毕挂断电话，他反手便要推开况简。
况简显然仍不餍足，眼眸低垂，目光逡巡于陆叙脖颈与锁骨的连接处，一种痒从心底升起来，郁结在喉头，涨红了眼，让他不自主吞咽口水，好像要咬些什么才能止住这蔓延全身的躁动。
但陆叙却滑如泥鳅般躲闪，方才那些亲吻已让他腿脚发软，神志晕眩。情窦初开当然应该点到为止，他抓住况简意乱情迷的空荡，推开了门。
停车场里的强光入眼，如暖阳破开雾气，把在混沌空间里自甘沉沦于欲望的人拉回规则体制。陆叙捏捏况简的手以示安慰，走在前面。
他们的车就停在几步远的地方。陆叙刚踏上车辆，陈沐辛的琐碎抱怨便雪片似的呼呼飘来。
“让人家尽早登车，结果你们二位可好，去哪儿潇洒了，搞到现在！”
陆叙本想敷衍糊弄过去，却被陈沐辛一把拉住，“你嘴怎么肿了！”
陆叙的脸登时鲜红欲滴。
况简倒是坦然，过道和陆叙错身之际还不忘在他腰上轻捏一把。
陈沐辛还在不停关切，陆叙只得说是刚刚在Fun休息室那边吃东西咬到了。陈沐辛是好哄，真信了，还一本正经嘱咐陆叙这几天得多吃点VC，否则口腔溃疡有他好受。后面两个小队员看出些许端倪，交换眼神，心照不宣地会心一笑。
很久之后，在Fun接到况家集团的系列代言时，陆叙才意识到活动这一天况简对待Zero反常的热情很可能是他做的一次局。如同自己以转会逼迫况简，况简亦以身做局，他们双子星，连骗人的套路都如出一辙。某日早晨陆叙找况简求证，况简也不反驳，目的达到，心愿得偿，他才懒得管其他，只是蹭着陆叙的颈窝，贪婪地吸食后者脖颈间萦绕的莫须有的香味。
“你这样可伤了Zero的心。”陆叙揉乱况简头顶乱发，况简舒服地像大型犬轻轻哼鸣，良久才答：“她早知道。”
“知道什么？”
况简抬眸，注视陆叙，“我喜欢你。”
陆叙怔愣，所以一切都是两人商量好的？他大呼被骗，亏他一直都觉得亏欠Zero。
闹铃作响，陆叙轻吻况简脸颊后麻利翻身穿衣，主教练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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