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小仁积

9、第 9 章 何

　　何徐行帮我交本子时，抽屉掉出个蓝色信封，有行印刷体小字，情书。

　　等我和仝伊到教室，何徐行目光锁定我，又指指桌子。仝伊说何徐行神神叨叨，脑袋探得比谁都快。

　　情书是第一次收，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反应是厌恶，喜欢代表关注，我不能接受自己被人暗中观察，尤其是脸上长满痘的自己。

　　何徐行看我不说话，问想拆吗，我摇头，听见何徐行呼出口气，仝伊说难道扔掉，还是拆开看看，人送都送了。

　　不理解为什么这两个应该收了无数封这种信的人还会好奇，六双眼睛紧紧盯着，我最先闭上眼，啪的一声合上，嫌烫似的献给何徐行。

　　仝伊咂舌，摇摇头，何徐行也嫌烫手放桌上，死寂在蔓延。

　　我说何徐行的魅力真大，仝伊说万人迷来的，何徐行举手投降。

　　后面依然有人往何徐行箱子里塞东西，尤其圣诞节。

　　圣诞节送苹果，学校小卖部赶时髦批发了很多箱，用精美的纸盒子装着，五块一个，依旧售空。

　　不在于这个节日多么重要，在于跟风，等历史老师听说了这个消息，在班上狠狠批了我们。

　　何徐行被塞了很多苹果，可惜他本人不爱吃，他又不好扔了，我常看见他烦躁地放在走廊窗户上，也不知道最后被谁拿走吃掉了，反正没了。

　　那段时间我和仝伊也吃了不少苹果，何徐行每天给我们带两个，据他说是他妈妈的老板发了一箱当福利，他们一家三口都不爱吃，只好让何徐行带到学校来解决。

　　何徐行说十四个，正好我和仝伊每天一个，一周能解决，苹果个大又脆，一个下肚饱得打嗝。

　　仝伊有时候徒手掰成两半，逼着何徐行吃半个，何徐行不吃，转头指着我喊我吃。

　　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苹果吃多了，后来的几年在超市看到苹果看都不带看一眼，偶尔家里买了也不会主动吃。

　　有次周天考完试，几个人约着出去吃饭，所谓吃饭不过是在校门口吃顿豪华小摊。

　　找个烧烤摊，把老板带的两张小板凳拼起来。已经过了饭点，没什么人，我们故意喊饿死了，嫌老板烤的慢，都过去围着聊天，最想的还是上手玩，老板一眼看穿我们心思，也不揭穿，嘿嘿笑了两声让我们玩，自己在旁边指点，一下喊刷油一下喊别糊了。

　　我不打算吃烧烤，却想玩，但要考虑烤出来不能浪费，于是问旁边的何徐行吃不吃小丸子，我给他烤一串。

　　他哟呵一声，打趣自己真是出息了能让我给他烤串。

　　我就问他吃不吃，他说当然吃，我满意了，拿了根丸子就去烤，何徐行挤在我旁边指挥口味。

　　可惜两个人都没烤过烧烤，熟没熟也不知道，还是老板突然看见喊了声，我拿起签子转了转，何徐行说颜色好像变化不大。

　　老板一脸不成器的样子看着我们说这个丸子烤这么久老了，最后这根串被看热闹的仝伊抢走，还了一串面筋。

　　跟何徐行坐同桌最大的感受大概是其实他很好相处，自信大方，也有着这个年纪的中二，是老班的心腹，我常在想他这种人走在哪里都能玩的很好。

　　一开始有几分拘谨，坐一起桌子上的东西从来不越界，包括手肘，后来书多了，试卷多了，有时候甚至混在一起，也没那么多讲究，偶尔我的试卷不见了，问他，果然他在他桌子里掏了一会就找到。

　　他用来猜歌的绿色便利贴是从我这薅的，他的笔没墨水了会问我借，我忙着写东西让他在笔袋里随便挑，我也用过他的笔，并且他的笔很好用，超级丝滑，笔上的牌子没听过。

　　他说他也觉得好用，pdd淘的杂牌又便宜，当时随口问了句，放假回家居然收到了他发的链接，看消息是问了他那天，他晚自习回家十点多发的，第二天也没告诉我。

　　后来我买过几次，等用笔需求不大后很长一段时间没买笔，再缺笔去回购，发现那家店跑路了。

　　搜索这笔同款，下单拿到后写字总感觉手感没有原来那家的好用，也就没有再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