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小仁积

10、第 10 章 毕

　　毕业那个学期成绩依然保持，甚至不断突破，老师表扬，同学羡慕，可我却突然累了。

　　看着成绩单甚至觉得成绩虚高，没有实感，内心空荡荡，是毕业焦虑吗，也许是，总之表面越是风平浪静，内心越是波涛汹涌。

　　填志愿那段时间，年级主任开会找成绩好的做思想工作，教填学校。

　　仝伊说她高中继续学舞蹈，走个特长加上文化应该能考个好大学，何徐行说他不知道以后想干什么，先考上重高再说，我迟迟没填好，一直犹豫。

　　最后在家人建议下选五年定向，我明白将要失去压力刺激，得到安稳平淡。

　　仝伊说真可惜以后不能一起读书了，何徐行似乎不知道说什么选择了沉默。

　　快到升学考，班上气氛越发轻松，有天突然收到了何徐行和仝伊送的生日礼物，我都不知道自己生日。

　　两人尴尬了，原来收到QQ提醒说那天我生日。

　　我解释个人资料填的阳历，生日过的阴历。礼物收下了，开玩笑说毕业见不到，就当提前祝福我了。

　　何徐行送的是个绿色调的水晶球，很漂亮，在光下圆润清透，后来才知道这叫萤石球。

　　仝伊则独出心裁送了个金灿灿小猪存钱罐，她说里面有惊喜。存钱罐我没用来存钱，把它摆在桌子上当吉祥物，后来搬家不小心摔碎了，发现里面有三百块钱和一张贺卡。

　　贺卡上祝我生日快乐，还悄咪咪找我告密，都怪何徐行突然告诉她我生日，她一时想不到送什么，在礼品店突然看到这只喜庆的金猪。

　　我才想起那天的细节，仝伊眼睛怪怪的，一直使劲瞪何徐行，何徐行也罕见没回怼。

　　——

　　毕业班上搞了个晚会，几个班干部和力气大的男生跟着家委会买东西，剩下的布置教室。

　　桌子围着教室成四方形，中间空出来表演节目，于是书搬到教室外头，收拾桌子收拾出不少垃圾，座位过道丢满零碎。

　　值日的几个人抄着扫把扫了又扫，垃圾倒了一桶又一桶。

　　其他人也没闲着，擦窗户，打气球，挂彩带，黑板上写大字画涂鸦。

　　之后老板提着收手机的箱子让拿了手机，男生横屏打游戏女生刷视频看小说。

　　这都是何徐行跟我说的，那天我去参加考试，五点多才结束，回教室已经布置好，吃的全部堆在讲台上。

　　第二天看见一个女生值日我才反应过来晚会那天我也值日，只是何徐行没告诉我。

　　等晚自习我回教室，何徐行把手机给我，晚会也算开始了，发零食水果饮料，闹哄哄。

　　当时何徐行正跟我说话，被以为没事干派到倒饮料的活，饮料好几种，牛奶奶茶可乐雪碧，想喝什么选了再倒。

　　等所有东西发完，坐下，才轮到给自己倒饮料，他拿了好几个杯子倒满，说不能亏待自己。

　　桌子都是并排挨在一起，零食水果也摆得到处是，我把零食推向何徐行那边让他解决，他说毕业也不能放纵一回吗，我摇头，于是他把水果往我这边推。

　　有人用话筒唱歌，到后来变成放流行音乐，教室里都跟着唱，几个话筒被传来传去，有人破音，有人跑调，也有人唱的好听，被惊艳了。

　　彻底唱开变成都跑到中间去喊麦开演唱会，我拿了手机录像，放到会唱的也跟着哼哼。

　　不知道是谁切到《起风了》，前奏一出来教室炸了，个个抢麦一展歌喉，有个人喊听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遍，要是还唱不好直接从学校跳下去。

　　前奏很长，等到倒数几秒有人控拍子，所有人都准确进了拍。

　　也许是歌词旋律应景，第一遍大家都默默一起唱，歌声整齐动听，第二遍放飞自我，拿着话筒的到处递麦撒欢。

　　节奏期间，仝伊突然把话筒丢给何徐行，起哄让他一展低音炮，何徐行也没废话，拿着话筒跟进拍。

　　“短短的路走走停停……”

　　在镜头里，我看见所有人目光追着低沉沙哑的声音过来，和何徐行挨得这么近，我一时间恍惚，竟拿不稳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