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小仁积

23、第 23 章 我

　　我问唐辉没有选重高，会不会后悔，她说至少现在不会，做出选择，一定是利大于弊。

　　当时我曾惊讶于她在那个时候就能够有清醒的发言，反观自己，连以后想干什么都不知道，只跟着周围的人先上个重高读三年再来考虑以后的事。

　　交志愿表第一次是草稿，唐辉很快填完却看了很久，她借我的瞧了会，她说看看，我猜她在看另一条路。真正交表那天唐辉填的快，交的也快，她交上表下来，我正好填完上去，等我再下来，我看着她收着桌上的东西，一时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就是毕业分道扬镳吗。

　　之后她常被叫去开会填资料，教室里依然在继续上课，我看着旁边空了的位置总感觉少了什么，却逃避似的不让自己多想，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好的预感。

　　快毕业班上流行起写同学录，都是女生发，我们好奇，明白后一个个写的格外积极，尤其是班级那几页，被整个班传来传去，最后写满不说还皱皱巴巴贴了乱七八糟的贴纸。

　　这东西不仅一个班的写还有些以前的同学找过来写，据说有人买了两本全部写满。

　　仝伊很潇洒，说高中还会再相遇，没想到的是唐辉跟风买了本，她人缘不错，还没怎么分，人就已经围上来，这个拿一张那个拿两张分。

　　晚自习下课，我把白天没时间写的好几张同学录用便利贴贴了区分带着回家写，我在唐辉那张背后留了不少言。

　　等唐辉那一本收齐以后，跟我们说有几张不知道是谁的也夹进来了，一本的纸一个花样，有几张不一样，但人的确是同学，大概是写的人太多弄混了纸张。

　　对于自己写的话总是有点那么的羞耻心理，在唐辉没事打算翻时，我让她千万别，最后毕业再翻，她听了也没问，点点头把厚厚的一本放进书篮。

　　毕业晚会那天乱糟糟，仿佛是一场热闹的梦，醒了努力考试。

　　唐辉下午去考试，卫生是我和两个男生弄的，扫扫地，倒垃圾。

　　等老班让拿手机，老班把唐辉的手机给我，让我看见她了给她，唐辉的手机也是绿色壳。

　　给倒饮料这活是仝伊眼尖塞过来的，倒不是说不情愿，只是晚会无非是热闹吃东西大声聊天，能不参与疯就躲着清闲。

　　饮料都是放老班办公室冰着，到点拿出来，瓶身冒着冷气，水珠子呲溜呲溜往下滑。

　　我和唐辉倒完饮料两巴掌都是红的，全是水，给自己倒饮料都觉得小杯喝着不过瘾。

　　晚会快结束，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啤酒，还胆大去敬老班，老班也罕见给面子，一杯吹了。

　　之后好几个男生都拿出酒去敬老班，女生也跑去尝啤酒。

　　唐辉问我啤酒什么味道，这时她咬了口西瓜，黑色的西瓜籽吐在垫了纸的桌上，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唐辉是个喝粥要加三勺白糖的人。

　　我告诉她我也只喝过一回，参考价值一般，问她想听直接还是委婉的感受。

　　她说直接的，于是我笑着说一股呕吐物的味道，她疑惑看着我，仿佛不相信，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爱喝啤酒。

　　我没说话，拿旁边倒饮料剩下的塑料杯子去搞了半杯，刚拆的啤酒，还没喝过，干净。

　　我又拿了个杯子给她倒了一半的一半，让她尝尝，自己捏着鼻子把剩下的喝了。

　　液体被小心翼翼从杯底滑向杯口，我看见唐辉嘴巴和液体接触了一秒，立即拉开距离，然后说了两个字，难喝。

　　晚上拍了很多照片，这个喊那个叫，各个角度姿势，还有视频，非要让说几句，一晚上下来人都笑僵了。

　　我也拿着手机乱拍，还偷拍唐辉拍了好几张照片发给她，她收到时我看她放大了几遍，好像不相信似的，然后转头跟我说拍照技术很烂。

　　我不相信，也转头问仝伊，仝伊看了说这是谁。

　　听得唐辉默默低头玩手机了，我挠挠头，仝伊睁大了眼睛，连忙跟唐辉道歉又骂我什么狗屎构图，指挥着我调整角度拍了好几张，可惜我没再敢发给唐辉。

　　后来这照片还是传到了唐辉那去，仝伊发的，有次她给我发她和唐辉的QQ聊天截图，唐辉评价这几张照片不错，还说她不知道仝伊偷拍了，仝伊回的是我拍的，唐辉回了个惊讶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