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小仁积

22、第 22 章 学

　　学校早上要求跑操，有段时间操场施工，学校安排围着食堂跑五圈。

　　我是领跑员，那块地方是真不好跑，地砖松了好些，容易暴雷。

　　有回早上正跑着鞋带松了，我喊唐宇杰出来带，自己跑出来到旁边空地方去系，抬头就听见一声尖叫，叫的是仝伊，摔的是唐辉。

　　队伍停不了，减速一阵继续，仝伊搀着唐辉退出来，我赶上去问摔得严不严重，唐辉说脚踝疼。

　　仝伊让我去跟老班说一声，她带着唐辉去医务室，我赶紧折回去请假，等再跑回来，仝伊已经背起唐辉往医务室走，还听见仝伊嘀咕让唐辉多吃点。

　　我跟着去了医务室，唐辉脚踝扭伤，右手掌擦伤，是因为看不清所以不小心踩到一块坏地砖。

　　我一直不知道唐辉近视，直到初三同桌，她说度数不高一两百，平时不戴，上课戴。

　　这时我在想，所以有时候跟她打招呼她没反应是这个原因吗，为此实验过，还真是，即使面对着，但距离太远她根本没有反应，等走近了她才知道是我。

　　她眼镜是黑色款，戴上显得框大脸小，眼镜松垮能甩飞的感觉。

　　她不常戴眼镜，但连着上四节课眼镜再摘掉，鼻梁上会压两个红点，半天才能消，后来学仝伊，在鼻梁下垫张折好的纸巾，纸巾都能被驯服，压出弧度。

　　我玩过她眼镜，拿着戴，世界超清晰，不过有点晕，左右眼不一样，她说两个眼睛相差一百度，让我小心别也近视。我问怎么发现自己近视，她睁了睁眼睛试图看清楚某个东西。

　　她是初一调座位调到倒数第二排发现上课看不清，以为是错觉，距离太远，也没当回事，直到成绩下滑，她反思是因为上课看不清黑板缘故，周天下午去眼镜店测视力，一百多度，轻微但上课有影响。

　　到了初二，学习压力大，度数飙升，现在这副是第二幅。

　　我突然想起仝伊每次去眼镜店怕得要死，说这是近视人所有的噩梦，于是笑着问她害不害怕，她立马点好几下头，笑得我肚子疼。

　　——

　　有回学校停电，但天气热的要死，坐在教室里浑身淌汗。

　　上课老朱讲试卷，一节课下来四块黑板写满，他后背湿透，刘海塌下来，还找我们借纸擦汗。

　　下课跑去小卖部买水喝，一看冰柜里的冰棒全化了，唐辉没买饮料，去文具区买了把扇子，等我和仝伊看见立马也买了把。

　　唐辉买到最后一把塑料折叠扇子，图案也好看，白色的，上面有个兔子。

　　我和仝伊只能买折叠布扇，什么颜色都有，颜色还纯正，打开超级丝滑，一股劣质香味散不掉，扇面和塑料乳胶扇骨用胶水黏住，痕迹都能看见。

　　我那把上面有条龙，旁边提一首没听过的诗，拿着手里扇，风倒是大，而唐辉突然指着我说古风小生降临。

　　过了几节课，班上有人喊小卖部的扇子已经被抢光，仝伊故意拿着扇子显摆，我嫌丑只坐着默默扇风，唐辉同样低头默默扇。

　　那天中午食堂的饭尤其难吃，饭带点夹生，菜样也少，吃得没滋没味，唐辉更是只动了几口，饭后去小卖部买吃的。

　　午休瞧着天黑，我们祈求赶紧下雨放假，可惜在天最黑的时候灯突然亮了，整栋楼尖叫。

　　来电了，风扇吱呀转，我和唐辉座位正好风扇底下，买的扇子没了用处，我更嫌丑，随手丢给唐宇杰。

　　唐辉的扇子则常驻在了桌子笔筒里，换座位没风扇吹我燥得很，问唐辉热不热，她说还好，我就借了她的扇子扇风，也给她扇扇。

　　于是扇子常驻在了我的桌子上，后来毕业被我意外装回了家，我把扇子插书桌笔筒里，想着以后有机会还给唐辉，可惜一连插了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