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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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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辉经常感冒,仝伊看的多了说她是天气预报员,我也表示认同。
每次感冒,唐辉爱趴在桌子上,和桌子粘的非常紧,好像一刻都不想分离,下课了除去上厕所,趴着,上课读书听课写笔记,趴着。
有段时间正好换位置我坐里面,她外头。下课我出去,她起来,我一跨,她手立马交叠好丝滑嵌在桌子上,以至于那段她感冒时间我减少了出去次数。
唐辉喝感冒药非常积极,我观察过每天准点,没有一次晚点,并且喝得很干脆,加的水也很少,我观察了很久,终于把问题说出口。
结果她说我猜对了,她觉得感冒药是甜的,水加多是苦的,我怀疑是她感冒味觉失灵,感冒药居然好喝,匪夷所思。
后来她有回喝板蓝根颗粒,看起来褐色浮点白沫,我想着板蓝根和感冒药似乎都是苦中带点甜,于是我打趣她不会觉得这个也好喝,她点点头,一口闷了,我天,此女子牛逼……
唐辉感冒嗓子粘粘糊糊,像被刀子刮了似的,仝伊说她无痛烟嗓。鼻子也堵得厉害,鼻音重,有时候说话容易打结,我一度以为是自己空耳,直到她说是自己感冒发音有点发不出。
当然她感冒是真空耳,有一次跟她正常音量说话,就是话很长一段,然后等她的回复,她安静了很久,突然说——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当时我的确懵了一秒,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挑衅,但她的眼神实在清澈无辜,只好重复了一遍。
唐辉感冒发烧那会我印象很深,那天周天上午四节课物理老师安排去实验楼做实验,我和唐辉一组。
她感冒戴着口罩,但我感觉她状态不好,几次跟她说话没听见,脑袋还在钓鱼,我说她这么虚赶紧去医务室瞧瞧,小心是发烧烧糊涂了。
中午搞完清洁区卫生回教室看见唐辉手里拿了张卷子,我问她哪来的,她说要去打针下午不考了。
我点点头,问她钱够不够,要不找个人陪着,她说够,不用了,我摸摸鼻子,看见她水杯没拿,提醒她带上。
考试的时候下大雨了,我记起唐辉没带伞,那她怎么回来,于是快速把卷子写完,故作无聊,老朱果然走过来看我试卷,我随口提起外面的雨大,唐辉去打针没带伞,老朱说反正我闲的没事做,让我去送把伞。
伞都挂在走廊钩子上,我记得唐辉的伞是把小绿伞,她喜欢绿色。
我以前打针也回过血,挺疼的,所以看见唐辉针管里的红色吓一跳,她明明也疼的皱着眉头还说不疼,骗子。
打针容易犯困,她没写卷子坐下一会儿就睡着了,因为感冒鼻塞还打起了小呼噜,跟有一集猪猪叫重合上,要是当时有手机非给她录下来不可。
我看了她的试卷,在试卷上打草稿,笔还扎了几个洞,应该是没垫好,字迹也有点虚浮,还剩四分之一版没写完。
结完账出门,唐辉小声叹气说医务室太贵,确实贵的很,打针加药一百五,医生姐姐说话那么细声细语,收起钱来一点不含糊。
递给她伞,她指尖很冰,我问她是不是冷,她说有点,打针手露在外面太久了。
我才想起拿药的时候,医生随手把夹输液管上的暖宝宝贴放袋子里,马上掏出来给她,看见她血管明显的手背上贴着的止血贴上染了点血。
回班上吃完药,她说看电影,结果又睡过去了,我看向她时,面还朝着外边,眼底黑眼圈很重。
唐辉真的很能扛,每次感冒了也不请假,就自己熬着,发烧也是,我在想如果不去给她送伞,她大概也是一个人默默把针打了,悄无声息溜回班里,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