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小仁积

18、第 18 章 初

　　初二那年我在食堂教室或者路上很少碰见，反而是在书店操场经常看见她。

　　那年学校开了个书店，在图书馆拐角，每周末人多得不得了，楼梯上都挤满一堆小说迷，我有时候也会去，只要去就能看见她。

　　一次两次以为是巧合，后来次数多了，才确信她每个周末下午都会泡在书店里，不过跟那些看言情小说的女生不一样，唐辉看的是名著教辅，有时候还会写试卷作业。

　　有一回周二下午放学，唐宇杰拉着我去书店看小说到货没，他说老板告诉他今下午来货，不多，要想买来早点。

　　唐宇杰撅着屁股在地上一堆花花绿绿的新书里找，我在旁边瞧架子上列得五花八门的巴掌大的小本子，单词本，古诗本，资料本，各个年级，各个科目，全是巴掌大，能揣在兜里。

　　门铃响了一声，我转头看，是唐辉，手里拿了把绿色的伞。

　　我问她这个时候怎么来书店了，旁边的老板笑着说唐辉是来拿杂志，老板从柜子里拿出两本带着塑料膜的薄杂志。

　　老板说唐辉每半个月都买两种杂志，都是蹲最新月的。唐辉刷了卡，拆膜，我看清了名字，读者，意林。

　　耳熟，语文老师有推荐看，有不少优美的语句可以摘抄学习。

　　实在没想到真有唐辉这样的人能够每半个月跑过来买，难怪语文成绩那么好。

　　她变成了一个人，身边的唐安雅不见了，还有几个一起玩的也没一起玩了，我有次碰见还提了一嘴。

　　唐安雅转学了，另外两个她说不想一起玩，具体没说原因，女生的友谊三人行，似乎玩到最后都会变成她们这样，不论是我幼儿园那些女生还是小学的，没有一个是长久的。

　　我在篮球场打球的时候也在隔壁操场看见过她，她一个人在跑步，每次跑两圈，走一圈，一度觉得该叫她自律姐。

　　大概是她锻炼的原因，她高了不少，依然还是瘦的跟杆子一样，总担心被风刮走，当然我也在长高，看她的高度还是和最初一样。

　　——

　　我一直对那个周末下午的唐辉感到抱歉。

　　刚进书店瞧了眼全是人一点位置都没了，打算走时看到唐辉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手里捧了书，应该还洗过头，发尾湿的。

　　跟她一起往教学楼路上被一个女生堵住，实在尴尬，那女生突然把奶茶往唐辉身上砸，我慢了一步，还好唐辉动作快躲开了。

　　女生开始骂唐辉，我说那女生神经病，人唐辉又没惹她，总之场面一度混乱，唐辉跑了，她走之前还偷偷往我口袋里塞了一包纸，我才发现裤脚上被奶茶溅湿不少。

　　好好的下午被那个女生搅毁，我急着去找唐辉道歉，更怕那女生的话伤到唐辉。

　　不管我怎么道歉开导她，她眼眶依旧泛红，也不肯抬头。最后她故作坚强说没事，让我回去，我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她进教室了，话生生咽在喉咙，卡得难受。

　　后来在一次次考试中看到她的名字，成绩越来越好，跟她说话的机会却屈指可数。

　　我在人群中看到她的机会很多，看到她的样子我会猜她心情怎么样，或者有时候发现她不开心，被人群裹挟着前进，还被跑来跑去的人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