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小仁积

19、第 19 章

　　初三居然和唐辉分到一个班，甚至还是同桌，开学分座位那天，新老班指着我的时候，甚至以为听错了，真是巧。

　　唐宇杰还说要是唐辉这种学霸跟他同桌，他简直爽死了，我贱贱地笑，这是我的同桌，唐宇杰气的要跟我干一架。

　　两个多月没见，唐辉的头发又变长了，已经及腰，看起来非常柔顺，但她还是没扎起来，再想到初一她的小啾啾仿佛是很遥远的事情。

　　她脸上的痘痘已经好得差不多，但是我看向她的时候，觉得和上一次印象中的她又不一样了，多了几分沉稳，坦然。

　　她上课总是很专心，有时候我闲的发慌，拿笔戳她，她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还要戳第二次，不过后来我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儿。

　　她也会游神，虽然看起来很专心在听课，手里的笔也在记笔记，但是有细微不一样，以至于我恶趣味逗过她两次，但她每次回神非常自然，眨眼，垂眼再抬眼，动作丝滑得可以给她颁欧斯卡奖，大约就是学霸的从容。

　　我每次吃完饭就晕碳，午休晕头转向写完作业就要趴下，也有几次一点也不困，但习惯趴下，眼睛埋胳膊里透过一丝缝隙，看唐辉唰唰写作业，午休她貌似不是一直写作业，而是一个本子，密密麻麻，当然不偷窥，只是无聊得数她皱眉抿嘴次数。

　　看着看着睡着了，再有意识常常是被唐辉推醒，眼睛还没睁开就听着动静起立。

　　也闹过笑话，有那么几回唐辉推我交要的急的作业，我下意识起立弯腰，做完以后反应不对，转头看唐辉，她在偷偷笑，恍惚间还以为和她初一的样子重合。

　　她初三心情比初二好多了，容易被仝伊逗笑，仝伊也喜欢唐辉，总是转过来聊天，恨不得取代我的位置，也被老班抓到警告过好几回。

　　初三的老班正好是年级管违纪的主任，自己班更是管的严，开学第一周揪着仪容仪表不放，男生要求剪短头发，不遮眉，不过耳，女生不披头散发。

　　这些是年级统一的要求，但只在查的时候要求，老班则要求我们班平常也做到，第一周通知，女生们不情不愿把头发扎起来，我看唐辉摸了很久头发，犹豫扎起来。

　　她手上一直有个皮筋，但是从初一下册就没见过她扎头发，散了这么久，突然扎起来，她一句话没说，也没嘀咕，安安静静扎了，手法不太熟，扎了个歪歪扭扭的马尾，耷拉在脑后，显得人更加清瘦。

　　那个星期我老实回去把头发剪短了，第二周有个晚自习老班果然说到做到，拿了推子给不合格脑袋修理。

　　唐宇杰头发有点长，急得借女生的梳子凹造型，企图让头发缩点进去，被老班无情铁砂掌一压，不合格，修了。

　　老班的理发技术还不错，唐宇杰没有变锅盖，不过，额头露出来和脸上的肤色不一样，色差明显，被围着笑了很久。

　　后面老班又禁止女生带梳子镜子进教室，要是被发现没收，期末领回去。

　　仝伊每天就爱捣鼓她的脸，要保证发型不能乱，属于没有镜子梳子活不下去地步，所以到后来期末，老班拿着几个里面全是违禁品的大袋子，属仝伊的镜子梳子最多。

　　说起来也有唐辉的功劳，仝伊的镜子被没收了，她就喊唐辉帮她在小卖部买个新的，四块钱一个，补货频率大概一星期一次，也有几个镜子活得久，半个月才被发现。

　　我说仝伊懒，让唐辉跑腿，仝伊回答学校的镜子小，纸板镜，夹在书里不明显。

　　唐辉也不嫌麻烦，每次都买不一样的，仝伊对着我炫耀，要么镜子的颜色好看，要么图案漂亮，后来有一次老班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又或者从哪看到什么，甚至找了唐辉让她不要帮仝伊买镜子，唐辉也是牛逼，装愣，让老班也说不出什么狠话。

　　期末仝伊把镜子梳子领回来，一度成为富婆，到处播撒，连唐宇杰都装羞领了一个小粉镜，唐辉更是不用说，随便挑，唐辉拿了个绿色镜子，仝伊问她是不是喜欢绿色，唐辉点头，仝伊把所有带绿色的镜子全部塞给唐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