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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有点多余 谢怀暄和魏 ...


  •   白亦闲正端着茶盏。他将唇刚沾上茶水,便听到“摸都摸过”四个字。

      什么虎狼之词啊?没想到,谢怀暄和这个魏公子竟这般关系匪浅……

      白亦闲猛地一呛,险些把茶水喷出来。他慌忙拿折扇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别看谢怀暄表面一副正经模样,私下里竟……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先前见到谢怀暄那般避着魏公子,生怕这位魏公子靠近,他还以为谢怀暄是对他不喜,他还奇怪谢怀暄何时这般外显情绪了。

      不过,如今看来,这是欲盖弥彰呢!

      越是心中有鬼,才越是面上不显,甚至还要做出相反的事情,生怕别人发现点什么。

      魏容昭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面色如常。

      虽然距离那件事已经过了一段时日,她可是还清楚地记着呢。

      刚到姑苏的那一天,谢怀暄把她搀扶住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他胸口的紧实触感。

      啧啧啧,不愧是习武多年的,就是不一样……谢怀暄果然练得不错嘛。

      “魏容昭,你——”谢怀暄骤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寒气。

      他心中只觉得别扭,不禁将头侧到一边,忿忿道:“不知羞!”

      同为男子,魏容昭他言语竟然如此放肆,还这般污蔑他的清誉?这成何体统!

      话刚说完,他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心中像是有火窜起一般,莫名觉得躁。

      白亦闲见状,只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个。他赶紧起身,作势要走,折扇在手里一合,笑吟吟道:“谢兄,我这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罢了罢了,我还是走了算了,不打扰你们二位——”

      “坐下。”谢怀暄已经将外衫披好,语气平淡下来,却仍带着冷意,“不要听他胡言乱语。”

      白亦闲便讪讪地又坐了回来,重新将折扇掩在嘴边,却掩不住眼角那点促狭的光。

      魏容昭倒是不慌不忙,转过身去。等到谢怀暄将衣裳理好,她这才转回身来。

      她在案边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个药瓶,轻轻搁在案上:“这个药祛疤效果不错。”

      说完,她表情认真了许多,话锋一转,道:“方才,陈遂安派人将广陵漕运的账本送了过来。”

      她又从袖中掏出账本来,一并搁在了案上。

      “另外,我打听了广陵的粮市。广陵市面上的粮价倒是平稳,没什么异动。所以若真出了纰漏,那也是出在运粮的环节上,不像姑苏那边是在收粮时动手脚。”

      她说完,便抬眼看向谢怀暄。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驿站回廊已经亮起了灯笼。昏黄的光透过窗纸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映得柔和了几分。

      谢怀暄则盯着案上的那个药瓶,不由得愣住了。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

      他起身坐到案边,翻开了账本。纸页细簌作响,他缓缓翻开一页又一页纸。

      不一会儿,他却蹙起眉头。

      “这账是假的。”他声音笃定。

      魏容昭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道:“不错。方才我也看了,这账做得太漂亮了,每一处损耗都卡在朝廷规定的范围内。陈遂安不可能没有听到姑苏的风声,必然做足了准备,这账是做给我们看的。”

      秋风忍不住上前,低声问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魏容昭则唇角微挑,笑了笑,道:“不必着急,总有破绽的。该急的不是我们,而是他。”

      夜风呜咽作响,从窗缝间渗进来,吹得案上烛焰晃了晃。满室光影摇动,明灭不定。

      ……

      次日

      清晨

      天还没亮,秋风便叩响了谢怀暄的房门。他推门而入时,谢怀暄正立在窗前,不知看了多久的院子。

      秋风便进了谢怀暄房间,拱手道:“方才,广陵这边的谢家派了人过来,问大公子你若是有空,可否方便过去……”

      谢家乃大家族,枝叶繁茂,分散于不同地方,其中一支便在江南的广陵扎根。

      可大宗长居京城,与这位于广陵的旁支相隔千里。若是逢年过节,也不过是偶尔通封书信,说些客套话,算不上亲近。

      即便是谢怀暄自己,也只是幼时见过其中几位长辈,但是模样早已模糊,只剩个依稀的印象。

      如今他刚至广陵,这一支谢家人便主动递了话来,消息倒是灵通。

      谢怀暄闻言,神色未动,只淡淡道:“你回他们一声,说我忙于公务。待手头事情处理完毕之后,自会登门拜访。”

      秋风应了声“是”,却未立刻退下。

      谢怀暄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院中,思绪却飘得更远了——他分明记得,母亲的娘家韩家如今也在这广陵城中。

      韩家当年在京城也曾煊赫一时。他的母亲韩君漓在世时,韩家与谢家偶尔有走动,他也依稀记得几位舅舅的模样。

      可母亲与娘家的关系像是始终隔着一层,永远是客套的,甚至有些疏离,来往不甚紧密。因此,他和韩家的关系自然也不亲近。

      后来母亲去世后,韩家便派人将母亲的遗物尽数收走,说是“落叶归根,怀缅故人”。

      之后,虽同在京城,韩家与谢家便再无往来。再后来,陛下严打世家,韩家日渐败落,最终从京城迁至广陵,没了音讯。

      不过,广陵毕竟地处江南,是漕运的枢纽,商贾云集,繁华富庶。韩家虽败落了,但在广陵安身立命,日子想必也不会艰难。

      韩家没有打听到他来广陵的消息,也没有递帖子来邀他过府,他倒丝毫不觉得意外。

      可是——母亲的遗物被人倒卖,甚至出现在姑苏街市上的事,会与韩家有关么?他眉心微动,却没有说出口。

      还有一事……

      秋风正要退下,谢怀暄则叫住了他:“秋风,先前你曾提起过,多年前有一个突然离开谢府的小厮。那人如今眼下在哪里?”

      那个突然离开谢府的小厮?秋风一怔,这才想起来。

      多年前,在谢怀暄父亲去世不久后,一个小厮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谢府。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大公子有问起过此人。

      秋风赶紧应道:“好像就在广陵当着漕运小吏……如今他改名了,叫赵顺。不过,他行踪不定,我目前还没打探到他的住处。”

      谢怀暄微微颔首:“后面不必再打听,以免打草惊蛇,让他逃了去。待时机成熟,我自会亲自会一会此人。”

      “是。”秋风应下,便躬身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魏容昭推门而入,道:“陈知府来了。”

      谢怀暄便转身,整了整衣襟,和她一道出了驿站。

      驿站门口,陈遂安将轿帘一掀,满脸笑意地走了下来。

      魏容昭和谢怀暄便将陈遂安迎至驿站的书房。

      待进了书房,陈遂安拱手行礼。

      “谢公子,魏大人,陈某冒昧一早来扰。”他将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满是歉意,“昨日真是招待不周,竟让刺客混了进来,陈某实在惭愧。不过二位放心,那伙人已经被下官处置干净了。”

      魏容昭则笑了笑,道:“诶,陈知府,您这话就见外了。突然出现刺客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你我所能料到的,你又何必这般自责?倒是我们给您添了麻烦才是。”

      陈遂安像是松了口气,面上再次堆起笑意,道:“有魏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同时,他又看向谢怀暄,问道:“不知昨日送来的账本,二位看得如何了?”

      谢怀暄语气平淡,道:“陈知府身为一方的父母官,这账目做得清晰,并无纰漏。”

      说罢,他将那本账册从袖中取出,双手递了回去。

      魏容昭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广陵粮价平稳,百姓安居,没有粮食之忧,陈知府属实勤恳,不愧是广陵的父母官。”

      陈遂安接过账本,笑容又深了几分,道:“二位谬赞,这些都是在下应当做的。”

      可他脸上笑意还没落定,魏容昭便话锋一转,道:“漕运乃国之大事,从上头的官到底下的小吏,哪一个都不容易。本官想着,如今征粮已毕,大多数人应当有了空闲,不如在酒楼设几桌宴席,请底下那些漕运小吏们坐坐,本官也好当面慰问一番。陈大人觉得如何?”

      陈遂安眼眸沉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了。

      “果然还是魏大人考虑周到,如此体恤下官,陈某自愧不如。”陈遂安拱手道,“我这就安排,明日便开席。”

      他面上仍带着笑意,却落不到眼底。

      “那就有劳陈大人。”魏容昭笑意盈盈。

      陈遂安又寒暄了几句,便躬身告辞。待转过身去,他脸上笑意尽数褪尽,多了几分阴沉。

      而魏容昭则站在书房门口,目送着陈遂安的背影离去。她眼底的笑意也渐渐收敛。

      这时,白亦闲也从一旁出现,将折扇合拢,凑了过来。

      他满脸不解,道:“魏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为何突然要开宴席?”

      还没等魏容昭回话,谢怀暄便接过了话茬:“总账固然刻意篡改得天衣无缝,不过,细枝末节之处定会有所疏漏,留下痕迹。”

      细枝末节?白亦闲眨了眨眼,却依然不解,但也没有继续问。

      哎,官场的事情就是复杂,这么弯弯绕绕,可真费脑子,果然还是江湖来得潇洒自在。

      魏容昭偏过头来,看了谢怀暄一眼,戏谑道:“不错,不愧是谢家大公子,一点就通,这么快就明白我的用意了。”

      谢怀暄则懒得理会,只是侧过身去,目光落在别处。

      白亦闲将扇子展开,问道:“那接下来,干什么呢?”

      魏容昭笑着,道:“自然是探访民情喽。”

      ……

      而街角那头,陈遂安喝令,轿子便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停下。

      轿帘掀开一角,一个小吏凑到帘子边,低声道:“大人,接下来怎么办?他们可有看出什么?”

      陈遂安便掀开帘子。

      他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眼神阴沉。

      “他们嘴上说账本没问题,还夸本官,可转头就要宴请那些漕运的小吏,说什么体恤下官……呵,体恤?谁信?”他冷笑道。

      他们必然发现了什么……

      一想到这儿,他安心底骤然一沉。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膝上敲了敲,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去传话给那些漕运小吏,让他们都聪明些。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往外透露。否则——”

      他没把话说完,那小吏已经会意。

      “是,大人。我这就传下去。”他点头,应了下来。

      巷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远处街市隐约传来的人声和脚步声。

      陈遂安将帘子合拢。

      随即,轿夫重新抬起轿子,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渐渐远去。

      而待轿子离去,那小吏身影一晃,便没了踪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有点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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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一周更新2~5章~ 另附后面打算开的文 《功成死遁后,宿敌后悔了》 《将京城第一公子强掳后》 《养的外室竟是失忆摄政王》 《mean但那又怎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