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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自由你予 让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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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的爱
如阳光般环绕你
并给予你熠熠生辉的自由
——《流萤集》
有个人触动心弦,我不顾一切也要爱,要拥抱。
桑芙软已经在祁隽聿怀里哭了快半个小时了,问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把手收紧。
听到门铃声时,祁隽聿想过可能是桑芙软回来了,但也不是很确定,毕竟她应该直接回学校,没想到现在该在学校的女孩一开门抱着他就哭。
“芙软,求你了宝贝,说句话好不好。到底怎么了?”
祁隽聿顺着她的头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去揍他,不要哭了,我看你眼皮都肿了。”
“我给你煮碗面条,还没吃饭吧。”
再怎么哄,桑芙软还是一声不吭。
祁隽聿没办法了,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抱起她上楼,在懒人沙发坐了很久,怀里的呜咽声慢慢变弱,他小心查看动静,却发现桑芙软阖眼睡着了,长睫毛还一颤一颤的,眼睛也是肉眼可见的肿大了。
不知道他家姑娘为什么一见他就埋头哭,但从她伤心的哭声中可以知道她肯定是受委屈了。
她的眼泪浸湿衣服,流进他的心脏,疼得难受,她哭了多久,他疼了多久。
他还从没见过桑芙软这副模样,哪怕是分手后重逢那次都不似今天。
她哭得那么伤心,每滴沉重的泪砸在他心头,连带着他的心情也阴沉沉,剧痛的心脏让他也再说不出一句话。
祁隽聿静静看了会儿她的睡颜,心里腾起一股满足感,把她抱回卧室,替她掖好被子,倾身在她额头亲了下。
为了给她的眼睛消肿,祁隽聿专门煮了鸡蛋,煮熟捞出放了两分钟后,他悄悄推门进去,不想吵醒她,蹲在床边给她敷眼睛。
桑芙软睡得很熟,整个消肿过程都没有一丝苏醒迹象。
轻纱窗帘被风吹开,正午的阳光洒进卧室,温柔落在床上女生的半边睡颜,长睫毛遮挡下一小片阴影。
他伸出食指滑过她的鼻子,停在她淡粉的唇,撑着下巴微歪着脑袋,看了她很久。
睡意迷蒙间,桑芙软有点不老实的说着梦话,他靠近想听听她在说什么,声音太小了听不清楚。
好像在说什么不要怕,什么爱。
祁隽聿先是单手握着她温热的手掌,后面转换成用他的两只大手包住,张嘴轻轻咬了口她的指尖。
他觉得桑芙软应该是做噩梦了,现在需要他陪在身边,做点什么给梦境的她一点安全感。
“仙仙,我在这里呢,不要怕,安心睡一会儿就好了。”
桑芙软翻了个身,嘴里喃喃细语:“阿聿……”
不知道是不是太劳累了,见到心心念念的人还没有一个小时,桑芙软就在他的怀里带着眼角的泪沉沉睡去。
她醒来睁开眼时,意外发现眼睛不是很酸痛,就是头有点疼,拉开窗帘,太阳已经要没入地平线,只剩下一个半圆形残阳还发出暖黄的光照。
卧室里没有祁隽聿的身影,她下去找他。
餐桌的几个盘子盖着保温罩,祁隽聿坐在沙发里,拿着电脑好像在忙活什么事。
桑芙软走过来,沙发里的男人也发现了她,关上电脑起来接她,“醒啦。”
她把手放到他宽大的手掌,“醒了,你怎么不先吃饭?”
祁隽聿拉着她坐到餐桌上,去厨房把保温着的米饭盛出来,又给她摆好碗筷。
“饿了吧,都要睡一天了,快吃。”
桑芙软拿起筷子给他夹肉,“你可以叫醒我的,是不是等很久了?”
“叫醒你干嘛,有这时间还不如让你好好休息,反正都有我在。”
整个吃饭过程桑芙软一直埋着头,想藏住起水雾的眼睛。
祁隽聿看在眼里,默默给她夹菜,他不想逼问她出什么事了,想听桑芙软自己告诉他。
吃完饭,祁隽聿要去洗碗,桑芙软阻止了他要自己去,他没拦她,今天的桑芙软有点犟,感觉不会听他的话。
桑芙软刚洗完,转过身来就看见肩膀倚在厨房门口的祁隽聿,他深深望进她的眼眸,一动不动也不笑。
他的眼睛能让桑芙软心安,也能让她心慌,就像此刻。
“干嘛这么看着我。”
“仙仙,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没有。”
能说什么,要说什么,要怎么说。
过去的事再提也只是揭伤疤,在很不容易愈合的陈伤上划出新伤,不会比当时痛,但绝对比当时难受。
她低着头,听到他很轻地叹了口气,说:“芙软,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实在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不准藏起来一个人偷偷哭鼻子。如果真的是受委屈了,我一定让那个人好看,我不会让你受欺负的。以后有我在,不用怕,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你明白吗?”
对于桑芙软一个人硬抗所有事,隐瞒他,询问也不告诉他真相的情况,祁隽聿生气,但也不想发脾气凶她。
他沉着声:“我永远在你身边,一步不离,你放心。”
桑芙软踮着脚戳他的脸,带着笑:“我知道的,你说过好几遍了。我没受什么欺负,我就是……嗯,心情不太好。”
她就是伤心,想起他的以前心脏就像被揉碎了一样。
“阿聿,我困了,我们去休息吧。”
祁隽聿看着她显着疲惫的眼睛,说:“好,我先送你上去休息。”
桑芙软上前挽着他的手臂,问:“你还有事吗?”
他摇头道:“没事。”
“那你干嘛不睡觉?”
“睡,送你回屋再睡。”
这不需要送。
到她的卧室门口,祁隽聿叮嘱她早点休息就想回自己房间,只见女孩抱着他的手臂不放,咬着唇,小声道:“你先去换睡衣,然后……”
祁隽聿倒是怔住了,脑袋完全没转过弯来。
“……什么?”
桑芙软也紧张得不行,干脆放开手,“你先回去换睡衣。”
祁隽聿脑子空白,僵硬点头,“哦,好的……好的……”
他快步回到自己房间里,努力深呼吸平复情绪,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换好他的睡衣,抱着拳在这小空间里来回踱步。
他很纠结要不要过去。
刚刚桑芙软是不是这个意思?自己要不要过去?万一不是呢,挨打?过去见到桑芙软说什么好呢,得好好想想。
正当他心理活动正丰富时,房门被敲响。
没有第二个人了,祁隽聿瞬间屏住呼吸,蹑手蹑脚打开门,见到桑芙软的一刻差点忘了心里排练好的话。
桑芙软背着手,抬头对他甜甜一笑,小声表达请求:“我今天在你这里睡,可以吗?”
祁隽聿身体先一步给了反应,隔出距离让她进来。
屋内每一个小地方都充斥着祁隽聿的味道,淡淡的,安心的。
桑芙软已经小步移到床边坐下,身后的人还是站在原地,她试探性问一嘴:“你是不是不愿意,如果不习惯,我可以……”
离开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祁隽聿急切打断,“我愿意,没有不习惯。”
对于两个人之间的所有交往,主动权、决定权、主导权,永远在桑芙软手里。
桑芙软脱鞋,利落上床躺着,顺带催促祁隽聿一把,“阿聿,你上来啊。”
“……好”,祁隽聿来到另一侧躺上。
桑芙软觉得他有点视死如归的感觉,她吓到他了?不应该啊,他平时可不见这么害羞,难不成平时真的是装的,他还真的是一个纯情的男生。
桑芙软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你别害怕,我不会做什么的。”
她这话说完,打晕的不止是祁隽聿了,连自己都愣住了。
她在说什么?安慰一个男人不要害怕?
祁隽聿好笑道:“那芙软你可要说到做到啊。”
事已至此,桑芙软只能继续接话,“我会做到的。”
感觉这氛围有点奇怪,太亮了,桑芙软轻轻晃着他的手,“阿聿。”
祁隽聿弹起身子,赶紧用手捂住鼻子,防止更尴尬的事发生。
反应好大,桑芙软说:“灯太亮了,我睡不着,我想让你关下灯。”
祁隽聿点头,走过去关灯,直到重新躺到她旁边手还是没放下来,“不亮了,睡吧。”
桑芙软去扒他的手,“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祁隽聿另一只手抓住她,“没事,鼻子不通气,捏一会儿就好了。”
桑芙软任他握着不收回手,“要不吃点药吧。”
“家里没有药了,明天再去买。”
“那你能坚持吗?”
“能。”
桑芙软放心了,往他那边挪了挪,双手抱着他的手臂,闭上眼,“我好困。”
祁隽聿算是缓好了,他心里暗骂,自己可是个男人,怎么还角色互换了,想到这里,他大着胆子搂住她的腰,鼻尖只要往前动一下就能相碰,“睡吧,我陪着你呢。”
今晚的桑芙软比他胆大多了,主动去拥抱他,扭着身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祁隽聿右手给她当臂枕,左手环着她的腰,与怀里的人额头相抵。
她突然叫他,“阿聿。”
他以为她睡不着,抬手轻轻给她拍背,“怕做噩梦吗?”
她说:“我做过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祁隽聿:“今晚我在这里,不会做噩梦了,不要怕,睡吧。”
桑芙软捏着他的睡衣纽扣,说:“你在就好,我不怕。”
“一直都在。”
“阿聿,陪着我的时候,我的爱会让你觉得自由吗?”
祁隽聿收紧怀抱,“我感到非常,非常的自由。”
桑芙软在黑暗的环境中摸索着在他的下巴亲了一口。
“那就好。”
“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我觉得在她身边很自由了,芙软,只有你。”
桑芙软呢喃着睡去。
“自由……就好……”
祁隽聿也笑着拥她入睡。
“很自由,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