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软》不厘夏

54、阿聿很乖 早上，

　　早上，桑芙软今天醒的比他早。

　　刚睁开眼就被眼前的帅脸吓一跳，才想起昨天他们两个是一起睡的。

　　祁隽聿的睡衣纽扣没系好，露出锁骨周围的大片肌肤。

　　想起那件事，她下意识想趁着祁隽聿还没苏醒察看他身上的疤，又觉得自己没有这个心理承受能力，更怕一不小心祁隽聿就醒了，那样，疼的不止她了。

　　她张开嘴，轻轻呼出一口气，安静端详起他的脸，不得不说，祁隽聿长得是很帅气。

　　视线上移，祁隽聿的头发竖起一根呆毛，她用手去按，不过一秒还是翘起来，她重复着按压的动作，玩得挺开心。

　　没过一会儿，桑芙软给自己玩累了。

　　她轻手轻脚下床，脚尖还没踩到地面就被身后的力量拖了回去，紧紧箍在怀里。

　　祁隽聿弓着身子，额头抵在她的后背，声音还带着未清醒的睡意，低低道：“再睡一会儿。”

　　桑芙软：“你松下手，我不舒服。”

　　他松了劲，问：“这样行了吧？”

　　桑芙软转身面向他，“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祁隽聿微张着惺忪的睡眼，唇角微微扬起，说：“嗯，梦到有人在摸我的头，吓醒了。”

　　“……我不是故意的。”

　　祁隽聿喉间发出笑声，“是仙宝啊。”

　　桑芙软动手指他的呆毛，“你的头发竖起来了，所以我想给它按下去的，没想到会弄醒你。”

　　当然，自己也是觉得好玩，但多数原因还是要收拾他的这个头发。

　　祁隽聿低头轻轻撞了下她的额头，“那你成功按下去了没有。”

　　“没有，头发随主人，是根硬骨头。”

　　“冤枉啊，主人在你面前可乖了。”

　　桑芙软笑出声，“看出来了，好乖。”

　　她又说了声：“阿聿好乖。”

　　祁隽聿感到脸颊的热度升起，“瞎说什么。”

　　“不是你说的你很乖吗，怎么，不好意思了？”

　　祁隽聿把脸埋进枕头，闷声道：“没有。”

　　桑芙软忍着笑，说：“没有是什么意思，回答的是哪个问题啊？”

　　好久，祁隽聿终于说话：“都是。”

　　桑芙软：“我去给你做早餐。”

　　祁隽聿拉住她的手腕，缓了一下，说：“我去。”

　　桑芙软按住他的肩，义正言辞道：“我去做早餐，你不要多说。”

　　祁隽聿抬起手把她散过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又是摸她的脸，又捏她的鼻子。

　　桑芙软不好意思起来，“你先等着我，做好了我就来叫你。”

　　他好像认真想了想，最后点头，“做饭的时候小心点别受伤了，要辛苦你了。”

　　“保证完成任务！”，桑芙软起身下床。

　　祁隽聿翻身用手臂挡住眼睛，昨晚激动地很晚才睡，现在确实还是有点困，索性闭上眼任由睡意侵袭。

　　桑芙软学着祁隽聿以前给她做早餐，照顾她的样子，把饭端了上来。

　　桑芙软不想叫醒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小瓷碗里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

　　祁隽聿松散的红发在枕头上铺展开来，他的长相很有攻击性，只一眼就能记得好久，配上这个狼尾发型，从初见看到现在，感觉百看不厌。

　　他突然睁开眼，没有准备的桑芙软就这么和他撞上视线，心跳毫无规律狂跳，她竟然莫名感到一阵心虚。

　　她不自然撇过脸，道：“既然你醒了就先吃早饭吧。”

　　“嗯，辛苦了。”他的嗓音还缠着倦意。

　　小米粥没加任何东西，她和祁隽聿都不喜欢在粥里加东西，按他的话来说——原汁原味更有味道。

　　祁隽聿拿起小米粥，搅拌几下，挖出一勺又接着吹了吹，最后喂到桑芙软嘴边。

　　“张嘴。”

　　桑芙软停下剥鸡蛋壳的动作，有点不习惯躲了下，“你自己吃吧，今天是我给你做的早餐，不用想着我，又不是世界末日吃不上饭。”

　　他们面对面坐着，窗户开着半边，一丝微风伴着阳光卷进屋，祁隽聿的睡意散去，他伸开无处安放的长腿，阳光正好垂在他腿上。

　　桑芙软瞥一眼伸到自己身后去的长腿，有点无奈道：“阿聿，腿放好。”

　　“这样比较舒服。”嘴上说着，祁隽聿还是收回了腿，“可以了吧。”

　　祁隽聿的声音有点委委屈屈的，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狐狸。

　　桑芙软抿唇笑笑，说：“不开心啦？”

　　阳光轻轻照在她的脸边，金黄的眼睫毛下就是那双漂亮的的琥珀眼，碎着笑意，很是撩人。

　　“没有不开心。”，祁隽聿不敢看她，又补充说：“很开心。”

　　桑芙软没说话，把剥好的鸡蛋放进他的碗里，她圆润的指腹微微发红。

　　祁隽聿勾唇道：“仙仙，你不对劲。”

　　“嗯？”

　　“很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祁隽聿捏着勺柄抵着白乎乎的鸡蛋转着圈，眼睛审视着对面的她，“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桑芙软皱眉询问：“为什么这么说？”

　　祁隽聿放下勺子，肩膀往后一靠，开始自己的推理。

　　“你以前爱我但不黏我，从昨天起，比我之前黏你还要黏我了，我很怀疑啊仙宝。”

　　他说话没轻没重，桑芙软脸臊得厉害，“你不要乱猜了，一点都不对。”

　　祁隽聿：“不是做亏心事了，那排除掉这个选项，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故意不说完，吊着她的胃口，就想让她亲自来问。

　　结果也正合他心意，桑芙软还是控制不了好奇心，问：“是什么？”

　　祁隽聿朝她招手，示意她靠近一点，桑芙软听话照做，双手撑着桌子，屈身靠近他。

　　祁隽聿也接近她，在她耳边小声说：“我家仙宝开窍了，开始更爱我了。”

　　瞎说。

　　从始至终就爱他一个，怎么会现在才更爱呢，爱都只给他了。

　　桑芙软反驳前面一句，“我什么时候不开窍过，你不要乱污蔑我好不好。”

　　祁隽聿一副照单全收模样，“是是是，不开窍的是我。”

　　对他的回答，桑芙软不禁笑了两声，“嗯，就是你不开窍，还一直赖我，好精啊阿聿。”

　　她静待着祁隽聿反应的同时，又开始剥剩下的那个鸡蛋。

　　“是我耍赖，仙仙大度原谅我好不好？”他的声音总是有着笑意。

　　鸡蛋壳剥的很顺利，桑芙软伸手放进祁隽聿碗里。

　　“多吃点。”

　　他看着碗里的两个鸡蛋，又看看对面的女生，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以疯狂之势上扬的嘴角。

　　桑芙软心里默默想应该早这样把爱意表现的更明显，行动更具体，不然突然来那么几次，好像把人高兴坏了，笑得很不值钱，像个二百五一样傻傻的。

　　桑芙软：“别笑了，快点先吃饭吧，都要凉了。”

　　祁隽聿：“挺满足的了，已经饱了。”

　　桑芙软简直不想说话，“你连一碗粥都还没喝完呢，快点先把鸡蛋吃了。”

　　他说：“要不，你喂我。”

　　桑芙软站起来，拿起他的碗挖起一勺粥吹凉喂到他嘴边，眼神催促。

　　祁隽聿惊喜张开嘴，吃进她喂的粥，咽完还评价，道：“很甜。”

　　桑芙软已经习惯他抓着自己话里和动作的小漏洞，再说着调戏自己的话了，只是继续挖粥喂他。

　　喂了第三勺后，祁隽聿拿回她手里的碗，拉着她一并坐下。

　　“好啦，别管我了，你自己还没吃饱吧。”

　　“我吃饱了。”

　　“没见你吃什么东西就饱了？”

　　桑芙软点头，“真的不吃了。”

　　祁隽聿知道这个小倔脾气是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她说不吃想必是真的没胃口。

　　“中午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桑芙软：“……你又在说什么？”

　　他说：“没胃口可不是个小事，不能忽视。”

　　桑芙软说：“我中午就有胃口了。”

　　他笑，“那就中午再看。”

　　桑芙软在桌子上叩击一声，小发雷霆道：“快点吃，不准说话。”

　　祁隽聿笑意更甚，“好，不说了。”

　　他刷好碗回来时，桑芙软正在做PPT，不能打扰，他干脆去忙自己昨天晚上还没做完的工作。

　　桑芙软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她的这个PPT做了将近三小时，全身都难受。

　　她出来的时候见到祁隽聿房门半掩，他坐在窗边的位置，那双敲击键盘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在光下青筋明显，很是好看。

　　她收回眼睛，踮着脚尖下楼，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吵到认真工作的男人。

　　厨房一阵忙碌后又是快两小时。

　　饭桌上的桑芙软果然不负早上所说的，胃口的确很好，在祁隽聿给她添了第三碗饭后说饱了，祁隽聿就没再说要坚持带她去医院，只是第三碗就没吃的完，看她撑着腰一副惨兮兮的模样，他帮她解决了剩饭。

　　祁隽聿洗碗她就在旁边陪着，要帮忙洗碗被拒绝后，乖乖站在一边。

　　中午的阳光很好，暖和不伤人。

　　桑芙软拉着祁隽聿在院里午休，说要睡在大自然的怀抱中，祁隽聿说应该去野外睡。

　　“以后假期有时间了我们去露营，到时候看你还怎么找茬。”

　　祁隽聿附和着她，“行啊，我们家你说了算。”

　　桑芙软闭上眼不看他，也试着不理他刚刚那句话，只是没成功。

　　祁隽聿是个会魅惑术的，他的话同样有着魔力。

　　她忘不掉他说的每句话和说每句话的每个表情。

　　久久盘旋，深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