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软》不厘夏

45、苦的爱 桑芙软

　　桑芙软陪着坐到天明，直到祁隽聿过来把周危送回他的房间。

　　“你跟着坐了一夜？“

　　“不然呢。”

　　祁隽聿有点责备的意思，“不知道叫我过来帮忙，傻傻的就坐了那么久。”

　　她揉着发酸的脖子，“你睡得好好的叫起来干嘛，反正就几个小时。”

　　祁隽聿竟然上前一把抱起她，大步流星往她的房间走去。

　　“祁隽聿，你干嘛！”

　　桑芙软挣扎无果，索性摆烂任他动作。

　　房间内，祁隽聿给她按肩揉手腕揉脚踝，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他自然的不得了，可桑芙软着实不太好意思，感觉这些动作过于亲密，即使接过吻。

　　“困不困？”

　　面对他的突然询问，她撇过脸。

　　“不困。”

　　祁隽聿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转正，正色道：“以后有什么事都要来找我，不管自己能不能一个人解决。你能解决想一个人来，我就陪着你，不能，让我来。”

　　他凶巴巴问：“知道了吗？”

　　心脏慢慢的，慢慢的软成一滩水，桑芙软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了，祁隽聿总是下意识把她当成一个小孩子，想让她依赖他，任何事情都要站在她面前，想帮她解决一切，让她无忧自由。

　　这么多年，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见桑芙软没反应，他又问了重复一遍：“芙软，说话，知道了吗？”

　　桑芙软声音不自然轻柔了许多，“嗯，知道了。”

　　祁隽聿大手覆于她的后脑勺，和她额头跟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你独立又要强，说多少遍都没用，从来不会服软。”

　　“但我想成为你的依靠。”

　　他说：“你可以对我服服软，我会非常非常非常开心。”

　　桑芙软磨着他的额头，说：“舅舅抽烟我看见了，我知道他心情很不好，所以下去看他，后面他睡着了，离天亮也就一会儿了，我就没叫你。”

　　祁隽聿发出笑声，“没让你解释，我让你带着我，做什么，去哪里都带着我。”

　　她也笑起来，明亮的眼眸一动，“我知道了，带着你，天荒地老。”

　　祁隽聿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我去给你做点早饭端上来。”

　　她拉住他，阻止他离开，“我不饿，陪我聊聊天吧。”

　　他坐回去，“好，陪你。”

　　祁隽聿牵着她的手，“想聊点什么？”

　　“你为什么不抽烟了？”

　　惊讶于她的问题，还是没有过多犹豫就给出答案。

　　“我本来就没烟瘾，不想抽就扔了。”

　　她缓缓道：“第一次见面你就抽着烟，我还以为你已经抽了好久了，但是后来没再见过你抽烟，有点好奇。”

　　“这么好奇怎么不早问。”

　　桑芙软：“我觉得现在问也不晚，刚刚好。”

　　祁隽聿：“嗯，刚刚好。”

　　桑芙软又找话题，“你以前在国外都做什么？”

　　祁隽聿挑眉，“真要听？”

　　她点点头，都问了不听不就奇怪。

　　“学习，打拳，攀岩，赛车。”

　　他说：“打发时间。”

　　桑芙软眼眸带了点崇拜，“这么厉害，听起来都很酷。”

　　被心爱的女生不加掩饰的崇拜，少年心头一动，抬手揉乱她的头发，声音愉悦：“喜欢吗？”

　　她有点不好意思直说，拐了个弯，道：“但危险的事以后还是不要去做，毕竟你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

　　祁隽聿失笑，将她抱进怀里，“是啊，我家仙仙这么可爱漂亮，当了我的女朋友，自然时时刻刻在旁边要看紧点。”

　　桑芙软用食指在他脸上戳出一个小涡，“你怎么说着说着就总是要动手动脚，讨厌。”

　　祁隽聿说：“因为太喜欢你了。”

　　“好爱你啊仙宝。”

　　他说起肉麻话来没羞没臊，更是没完没了。

　　“真的要爱死你了。”

　　还要逼问她得到满意的答案。

　　“你呢，爱不爱我。”

　　不是疑问句，因为他知道答案，就是想多听她说爱他而已。

　　桑芙软藏住快羞红的脸，老实承认道：“爱。”

　　环在她腰间的手更紧了，像蟒蛇进食的缠绕，很有压迫感。

　　“祁隽聿，你先放开我。”

　　他低着声说：“现在放不了。”

　　桑芙软退了一步，“那你不要抱那么紧。”

　　祁隽聿松了点劲，双手确实还不曾放开，抱着他的全世界，一刻都不想松手，不想离开她一步。

　　她莫名觉得好笑，“真就那么喜欢我？”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又赶紧低头，装作无事发生，却还是在心里头隐隐期待他的回答。

　　果然，下一秒他的答案传来。

　　“老子爱死你了。”

　　他又很郑重说了一遍。

　　“祁隽聿爱死桑芙软了。”

　　桑芙软涨红着脸，挂着少女羞涩的笑容，小声给予回应：“我也爱你。”

　　他逗她：“什么？听不清。”

　　她加重了音量：“桑芙软爱祁隽聿。”

　　说完声音又低了八度，小心补充。

　　“天荒地老。”

　　天，祁隽聿再也忍受不了，亲上她温软的唇。

　　桑芙软这次乖乖任亲，双手捏着他短袖两边的衣摆，眼睛闭得很紧，她是真的一点经验都没有，不会换气，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好在两张唇及时分离了，她猛地呼吸，还被呛得咳嗽。

　　祁隽聿笑着给她拍背顺气。

　　“你不遵守约定。”

　　祁隽聿却反问：“刚才亲的时候你不爽？”

　　桑芙软：“！？不一样。”

　　祁隽聿欠欠的，“而且我这是在帮你学习。”

　　学习什么，这个接吻有什么好学的。

　　她抬手在他手臂用力一掐，“不需要。”

　　“是我想教。”

　　“才不需要你教。”

　　祁隽聿倾身过来，凑得很近，“那你来实践一下，我看看实力。”

　　“我看你是找抽。”

　　话落，桑芙软轻轻在他脸上扇了一下。

　　祁隽聿配合着微微偏头，“打人好疼啊我家仙仙。”

　　她推开男人，憋着笑：“怕了吧，不准靠近了。”

　　祁隽聿舔了舔唇角，喉间溢出笑，“怕，但不让我靠近你更可怕。”

　　桑芙软：“……你又说这种话。”

　　看着她粉红的脸蛋，他心情颇佳，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你也学学，这是为了我们的爱情一辈子都热烈。”

　　“你自己学吧。”

　　“哎呦喂，爱情可是要我们两个一起付出的。”

　　“你付出你的厚脸皮，我付出我的劳动力。”

　　综合她的话想起那一巴掌，祁隽聿忍不住笑意，“行，我家仙仙开心就行。”

　　夏天的暑气进入屋内，闷热起来。

　　桑芙软把祁隽聿赶回去，被拉住手腕。

　　“干嘛。”

　　“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饭。”

　　她摇摇头，“真的不饿，我睡一会儿直接起来吃午饭。”

　　祁隽聿嗤笑道：“我还不了解你，一睡着就算能起来也懒得动了，是想吃晚饭吧。”

　　桑芙软伸出食指堵住他的嘴，以免他再说出冒犯自己良好作息习惯的话，“祁隽聿，小嘴巴，闭起来。”

　　祁隽聿微微皱眉，咋这么耳熟呢。

　　“搁这给我拽三字诗呢。”

　　“才没有，你胡说，快点走，我困了。”

　　祁隽聿：……

　　反应过来的桑芙软有点小尴尬，“……真的没有。”

　　祁隽聿：“你没有，我胡说，我走了，早点睡。”

　　桑芙软：……

　　小闹剧以桑芙软的脸红和祁隽聿爽朗式的笑声结束。

　　事实也证明，祁隽聿确实够了解她，桑芙软睡到自然醒已经是大傍晚，太阳都落山了。

　　她速度迅猛起床，又冲刺下楼，好在祁隽聿没在这里，看不到，她想先去厨房做做饭，然后等他醒了就说起不来的是他。

　　就在桑芙软都想好说辞的时候，祁隽聿端着两个碗就出来了，和她四目相对。

　　“起来了就洗洗手吃饭。”

　　她尴尬应答：“好，好的。”

　　饭桌上，祁隽聿给她的碗里夹成了一堆小山。

　　“中午也不敢来叫你起来，现在多吃点。”

　　“我其实早就起了，刚想来做饭没想到你就做好了。”

　　“好，你最厉害了。”

　　“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隔应。”一道不合时宜的话在身后响起。

　　两人齐刷刷回过头，就见周危拿着一个苹果，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身后。

　　桑芙软站起来，“舅舅，你好了？”

　　周危勾唇，“我什么时候不好了。”

　　祁隽聿也起来了，站在桑芙软那边道：“见你就没好过。”

　　周危没什么精气神一次性怼两个人，走进来拉开凳子坐下。

　　“住宿费两万。”

　　……

　　桑芙软控诉：“你抢钱。”

　　周危吃着饭，“没说你。”

　　祁隽聿：……

　　桑芙软不同意，“不行，你不能欺负他。”

　　周危脸色很臭，祁隽聿心里别提多美了，一个劲儿变着法给桑芙软夹菜。

　　周危表示没眼看。

　　吃完饭，三人闲坐在院里。

　　祁隽聿从屋里拿出一篮子葡萄和一些小零食。

　　桑芙软询问：“哪来的？”

　　“新郎官送的，当时你们两个都在睡觉，他就回去了。”

　　此话一出，桑芙软悄悄瞥了眼周危，一切正常。

　　周危仰起脸，对桑芙软示意：“吃吧，不是挺喜欢吃葡萄吗。”

　　祁隽聿听到她喜欢，放下零食，拿着那篮子葡萄去洗。

　　桑芙软坐回去，“舅舅，你还好吧。”

　　周危不满道：“我一直都很好。”

　　“好吧。”

　　桑芙软每拿起一颗葡萄都会瞄一眼周危的神色。

　　祁隽聿：？

　　周危：……

　　他无奈摇头笑道：“吃你的，我回去了。”

　　周危走后，祁隽聿问：“吃葡萄就吃葡萄，看他干嘛。”

　　桑芙软给他嘴里塞了一颗，问：“甜不甜？”

　　祁隽聿诚实评价：“挺甜的。”

　　桑芙软叹了口气，“有人觉得苦。”

　　祁隽聿不知道其中深意。

　　“葡萄有酸有甜，没听说过还有苦的。”

　　可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