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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甘之如饴 云城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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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镇早上就洋着喜庆。
从接亲到婚礼现场,周危都没出现。
就在桑芙软以为他不会来了的时候,周危却一脸平静出现了。
彼时,台上的新人已经互换好戒指。
郭萌很美,两个人很般配。
桑芙软嗑着瓜子,给周危塞了一把。
“我谢谢你。“周危接过放到一边。
桑芙软礼貌回应:“不客气,应该的。等会儿就吃饭了。”
祁隽聿把剥好的瓜子仁放到一个小碗里,推到桑芙软面前,获得她的一个笑脸和满意的表情,他觉得赚了,自己真厉害。
周危自是目睹一切,暗叹没出息。
新人敬酒到他们那一桌时,贺礼先敬了周危。
“这些天也没见着人影,平时间也没见你那么忙。”
周危扬着唇瓣,“是不该,这杯先赔罪。”
他将杯子的酒饮尽又添满,重新和贺礼郭萌依次碰杯,说着对他们最真诚的祝福,刺向自己心窝的刀。
“祝你们两个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有情人终成眷属。”
周危淡淡笑着,眼里一片荒凉。
有情人终成眷属,无缘人天各一方。
唯一知道内情的桑芙软,也难免心疼周危,再不甘与心痛都要维持着体面,对喜欢的人说新婚快乐,最残忍的也莫过于此。
周危掏出一张红包,鼓得好像要撑爆,像是他那不为人知的爱意,再怎么满,也要被包裹着,隐藏着。
红包他塞给了贺礼,郭萌嫣然一笑,“周老板一如既往大方。”
周危终于敢直视她的眼睛,眼眶中起了层薄薄的水雾,他艰难笑笑掩饰自己,“没多少钱,为咱们三个这么久的真挚友谊。”
郭萌穿着纯白的婚纱,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却又不敢看太久。
她笑着说道:“是啊,毕竟我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
初步,止步,都是朋友。
桑芙软知道周危表面体面,可内里却千疮百孔,狼狈不堪,适时出来吸引注意。
“郭萌姐,你今天真漂亮。祝你和贺礼哥永远幸福美满。”
贺礼温柔回应:“多谢芙软,我们一定不辜负你的祝福。”
郭萌挽着贺礼,“芙软也会幸福的,那天你会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
听到这句话,桑芙软下意识向祁隽聿的方向望去,没想到他也一直在看她,猝不及防对视上,她慌乱移开目光,这次祁隽聿也是。
周围人都能看出来这微妙的气氛,笑了笑并没有开口打趣这对听到比较委婉的话语都会害羞的纯情小情侣。
婚礼结束,桑芙软三人回到夏栀民宿。
坐了没一会儿,有过来旅游的人入住民宿,周危起身去忙,只留下两人。
桑芙软低着头摆弄自己的指甲,郭萌的话令她心头悸动,对上祁隽聿的眼眸一时无措。
他的眼中有丝期待和罕见的属于少年的羞涩,开心又晦涩难懂。
祁隽聿似是看出她的不自在,主动站了起来,说:“我去给你洗点葡萄。”
她无声点点头。
他一洗洗了十来分钟,沉重呼吸了一个来回,面带笑容走过去。
“洗好了,尝尝。”
桑芙软也消化得差不多了,心情缓了不少。
她动手摘了一个葡萄,递到祁隽聿嘴边,“你先尝一个。”
他笑着把葡萄咬进嘴里,挺凉的。
“好吃。”
桑芙软被那勾人的眼睛吸引,右手不听使唤摸上他眼尾那颗小痣,没想到祁隽聿皮肤的触感那么好。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祁隽聿还挺满意,主动用脸蹭了蹭她的手。
她夸赞道:“你的眼睛和这颗痣都好好看。”
祁隽聿说:“我见过一双最好看的眼睛。”
风掠过,桑芙软的视线被发丝阻挡,想动手整理被拦住,他轻轻拨开她的头发帮忙顺到耳后。
“芙软,你的眼睛最干净最漂亮了。”
他如此真挚的眼神语气,实在找不出一丝说谎的痕迹,满是少年的虔诚。
小院里栽着几盆花,花香满溢,不知道是他的话还是这股香气,让桑芙软有阵眩晕感。
她说话都结巴起来,“吃,吃葡萄。”
葡萄塞进嘴里都忘了嚼,一连塞了五六个嘴巴都装不下了,她左嚼嚼右嚼嚼,两腮跟着咀嚼的动作一鼓一鼓。
祁隽聿心痒难耐,单手迎着下巴处捏住她的脸。
“你干嘛?”她都变音了。
更可爱了,祁隽聿忍不住又多捏了好几下。
“好爱你。”
三个字,祁隽聿就看见被他捏着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的慢慢的红了起来。
桑芙软窘得不行,有点想跑走的心思,奈何双腿也不再听使唤,只能摆着脸让祁隽聿放手。
等一解开桎梏她就趴下去,埋着头,一本正经说要午休。
她感受到他在摸她的头发,动作不轻不重被她发现了,不过他好像并不觉得会挨骂,还摸得更起劲了。
桑芙软知道他是故意的,不过现在她的确是懒得抬起头来说他。
“这么容易就害羞。”
她加重语气:“我没有害羞,我困了。”
祁隽聿弯腰靠近在她耳边,故意沉着声音道:“那我抱你回去睡,你这个姿势会不舒服的。”
桑芙软猛地抬头,“不用不用,我现在又不困了。”
他调笑她:“真的不困了?”
她点头,“不困了。”
“好,困了跟我说,送你回去睡觉。”
“大可不必,我自己会走路。”
”就当是我想送你。”
桑芙软抠着桌角,“都在一个地方,送什么,搞得好奇怪。”
“送女朋友。”
是让你说这个吗,她默默在心里骂了句。
“不能再这样了。”桑芙软突然说。
祁隽聿饶有兴趣问:“哦,什么样?”
桑芙软抬起头来,认真说:“不能再被你牵着鼻子走了。”
祁隽聿想笑又没笑:“我什么时候牵着你的鼻子走了,一直牵的是你的手。”
她看起来下定决心了,“我要把脸皮练得比你还厚,让你招架不住。”
祁隽聿一脸黑线,“桑芙软,找抽呢。”
他很少连名带姓叫她,一叫她也微微吓到。
“你敢吗?”
“不敢。”
“那还逞能。”
“……”
桑芙软把面前的一整盘葡萄吃完,就差打个饱嗝。
祁隽聿扬眉,问:“再给你洗点?”
“饱了。”
“下次还是不要吃那么多。”
她瞪眼看他,“什么意思,觉得我能吃?这是我的正常饭量。”
他紧忙安抚这炸毛的小猫,“没有,我是说一次性吃那么多对肚子不好,若说饭量我比你大了去了,你啊,顶多算小猫进食。”
桑芙软想也没想就来了句:“你情商不怎么样,倒是会说话。”
祁隽聿:“……”
她说什么都对,别顶嘴,忍着。
“仙仙的嘴倒是很甜。”
“你怎么这么说。”
祁隽聿笑得痞痞的,“我尝过的,你忘了?”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我感觉你在耍流氓。”
祁隽聿简直没耳听。
“乖仙宝别闹了。”
“你这又是什么称呼。”
“爱的称呼,喜欢吗?”
喜欢——就怪了。
桑芙软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们两个很闲吗?”
周危出现打破两人之间的氛围。
桑芙软说:“没有很闲。”
祁隽聿:“还行。”
“跟我一起去菜地里挖点菜,闲死你们两个了。”
周危走进旁侧的小屋,从里头掏出一个背篓自己背上,两个锄头递给祁隽聿,把弯镰刀给了桑芙软。
桑芙软轻咳,“舅舅,你这好得也太快了吧。”
前一秒刚参加完婚礼,现在就要下地干活了。
周危还是那句话,“我什么时候不好过。”
桑芙软连连称是:“没有没有,我胡说八道的。”
祁隽聿小声在她耳畔道:“你舅舅看似正常实则已经入魔了。”
桑芙软投来赞同的目光,“我也觉得,装着呢。”
周危晲了身后窃窃私语的两人一眼,无奈摇头:“我有说过你们两个声音很小吗?”
祁隽聿认真道:“没有啊。”
周危眯眼道:“那你们两个还说什么。”
桑芙软和祁隽聿同步站直,异口同声道。
“不说了。”
“不说了。”
周危的菜地就一块,种的菜也就两种。
他吩咐道:“芙软你去割几颗卷心菜,我们两个挖下地。”
桑芙软拿起背篓,“放心吧。”
“挑的时候动手按一下,要饱满的,结实一点的。”
“知道了。”
祁隽聿把一边的锄头给他,开始埋头苦干。
挖到一半,周危到一边休息,留下祁隽聿弯腰劳作,他看着不吭一声的祁隽聿露出满意的表情,“吃苦耐劳,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芙软交给你我放心。”
祁隽聿弯唇道:“芙软和我在一起舅舅你就放心吧。”
桑芙软的活也早就完了,看着周危把活都交给了祁隽聿,打抱不平:“舅舅,你欺负他。”
周危对着祁隽聿道:“你也放心,看她多心疼你,指着她亲舅舅就骂。”
桑芙软脸一热,拿起周危的锄头去帮忙。
“你太懒了,以后找不到媳妇。”
周危气笑:“臭丫头,你懂什么。”
祁隽聿:“我觉得我家仙宝说得对。”
周危:“一边去。”
桑芙软:“舅舅!”
周危:“……行,不说他了。”
祁隽聿不想让她干活,她说自己可以,结果没两分钟手心起了泡,痒痒的,用力挠了下还变大了。
她跑过去,在祁隽聿面前摊开手掌,“阿聿你看。”
祁隽隽把沾了泥的手往裤子一擦,抓过她的手就察看,白嫩的手心长了个突兀的水泡。
他轻轻按了下,问:“疼不疼?”
桑芙软摇头回答:“不疼,就是看着难受。”
“你皮肤太嫩,而且没干过这粗活,不习惯才长的水泡,现在别做了,好好休息。”
她又查看他的手心,“你怎么没有?”
祁隽聿说:“我一个大男人挖两下地就长水泡像什么话。”
“那我呢?”
“你不需要想这些,因为有我在这些事也根本不需要你来做。”
桑芙软浅笑:“那你一个人太辛苦了吧。”
祁隽聿:“甘之如饴。”
为你遮风挡雨,为你抗下一切,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