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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见面吻 陆克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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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克用很精,竟然让他去西郊,如果不是陆茗苓查到确切地点,他可能真的就被骗了。
他用尽手段逼陆显,陆克用进去了,加上陆茗苓在暗箱操作,他判了六年。
但这又怎么够,他把陆克用做的事添油加醋传播下去,陆氏内部人人施压,连带着陆怀瑞也受了影响。
陆克用出来废人一个,再进陆氏不可能了,陆显也没脸再认这个儿子。
可真是报应,祁隽聿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终于拯救了小时候的自己,代价却是爱人躺在病床上。
桑芙软在第二天中午悠悠醒来,刚睁开眼就看到一头红发的祁隽聿。
像初遇时,热烈张扬。
她笑,笑着笑着眼眶溢满泪水。
她轻轻推他,哑着声音:“祁隽聿。”
刚睡下去的人立马惊醒,一把抱住她,随后担忧询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桑芙软摇着头,问:“你的东西没有被抢走吧?”
祁隽聿轻握着她的左手,“没有。是你替我守住了。”
视线扫到旁边自己带来送他的那束玫瑰,只是不再有当初的鲜艳。
两个人还没说几句,病房门被敲响。
陆显和陆茗苓依次进来。
祁隽聿还是起身给陆显让了座。
陆显坐下,看了眼桑芙软受伤的左手,有点羞愧,“姑娘,你的手还疼吗?”
桑芙软:“你叫我小桑就好。我没事,谢谢关心。”
陆显很欣赏这个女孩,有胆识有肚量。
“小桑,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是我那个混账儿子对不住你,竟然干出绑架这种土匪做的丢人事。”
“他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了,我是来跟你说声抱歉的,不是要你原谅他,他做出这种事没资格求人原谅,我的道歉只是我的。”
桑芙软不温不火, “这不是你的错,不怪你,所以不用道歉。”
陆显扭头看了眼祁隽聿,意有所指道:“是我的错,你不怪就好。”
祁隽聿只是看着桑芙软,什么也不说。
陆显拄着拐杖站起来,对着祁隽聿低下头,“小术,爷爷会为你做主,你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过想要的生活吧。”
祁隽聿心里泛酸,爷爷对他好,也只是对他好而已。
“爷爷,我还是喜欢祁隽聿这个名字。”
陆显略显心酸的身影缓缓靠近门口,“好,这个名字更好。”
多年后,祁隽聿终于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一直都不想要那些,是他们打着给他的名义却引来伤害。
“小聿啊,我对不起你爸爸,更对不起你。”
门关上,祁隽聿逼退眼泪。
陆茗苓向他道谢:“你帮助了我,多谢,隽聿。”
“姑姑你救了我一次”,祁隽聿跟着笑笑,道:“而且,本来姑姑就势在必得,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如果不是陆茗苓,他也不敢想能不能顺利找到桑芙软,所以她救了祁隽聿一命。
陆茗苓抬眼,少年是真的长大了,越来越像了。
陆茗苓:“我那个哥哥自卑无能且懦弱,嫉妒心又强,当初你爸爸处处比他优秀,不知道谁那么无聊,偏说小瑞的母亲其实喜欢的是你父亲,伤害到他那脆弱的自尊心了。也许这也是他一直对你不好的原因吧。所以他怨你父亲,怨他的妻子,可是两个人都不在了,对你父亲的怨恨转到你这个儿子身上,对他妻子的就更可耻了,说是羞辱都不为过,找了个很神似的女人……”
“只是,都是上一辈的事,而且都过去了。你以后就自由幸福了,有需要还是那句话,尽管开口。”
她拍拍他的手臂,“姑姑走了。”
祁隽聿没说多余的话,送她到门外,道了再见后回病房照顾桑芙软。
桑芙软看出他的心情不好,抓握住他的手,轻轻摇晃,说:“我想吃苹果。”
祁隽聿就给她削苹果,虽然他笑着,可那愁绪仍然围绕着他。
她咬着苹果,眼睛关注着祁隽聿。
他还拿着水果刀,低着头道:“是不是很疼?”
桑芙软一时无言,疼是肯定的,但她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因为她祁隽聿失去属于他的东西而已。
“疼,但你来了就突然不疼了。”
祁隽聿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不怕。”
她声音轻柔:“嗯,我不怕,只要你不哭。”
他拉着她的手,摩挲着那圈绷带,每一下心都跟着一抽一抽发痛。
“爷爷当时还想护住陆克用,但我找了证据给警察,集团内部有些人跟我爸爸有渊源,集体给他施压,他没办法了,但还是在中间斡旋争取希望判的轻点。”
“刚刚的女人,我叫她一声姑姑,是个很有能力和野心的人,在陆氏地位和威望都很高,陆克用判了六年,她有功劳。”
他简短解释了她昏迷后的一切,桑芙软知道做到这些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他说‘说了也没用,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了,原来他那么苦,又不止是苦了。
她抬起手臂,在他眼尾处摸了摸,眼睛盈满水雾,说:“红发衬得你的泪痣更明显了。”
他以前肯定经常哭。
祁隽聿蹭着她的手,笑着说:“好看吗?”
她笑:“非常好看。”
“芙软”,他说:“等你伤好了,我们就离开。”
桑芙软点头,一本正经道:“我带你私奔。”
祁隽聿笑道:“等你好久了。”
她拉他衣袖,“靠过来一下。”
他听话凑过去。
桑芙软让他再靠近一点,他照做。
接着,她仰着头亲上他。
她笑得很好看,脸蛋粉粉的,眼睛很亮,说:“答应过你的,见面吻。”
祁隽聿心里酥酥麻麻的,全被她占据,好像他所有大起大落的情绪都是因为桑芙软,发狂是为她,喜悦是因她。
“仙宝,很守信用。”
现在不是小骗子了,桑芙软想,他还是小气鬼。
夕阳落了一层残阳在病房里。
在祁隽聿出去接水的间隙,月贝来看她。
月贝拿着苹果在那里削,桑芙软说吃不下了,她就送进了自己嘴巴。
她咬了一口苹果,说:“你男朋友啊,当时平静的很可怕,我都怕你真的出事,还好现在终于没事了。”
桑芙软不用想也知道祁隽聿当时的心情。
“我没事的,他找到我了。”
“幸好是找到了,不然他恐怕要疯掉。”
此时,祁隽聿也回来了,见到月贝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礼貌点头走到另一边,给桑芙软倒水。
月贝吃完苹果,“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桑芙软让祁隽聿送送她,她拒绝:“不用送了”,月贝对着两人挥手:“拜拜。”
祁隽聿给她捶腿按摩,嘴上不停跟她说着话,“芙软,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我不挑。”
“现在困不困?”
“不困。”
“这个力度舒服吗?弄疼你了跟我说。”
“刚刚好。我知道。”
“芙软,你想不想去上厕所,也跟我说,不要害羞。”
“……不想上。”
他闲不下来,好在桑芙软都一一回应着。
住院这几天,他比谁都忙,一会做新鲜的饭菜回来,一会儿给她端水洗脸,坐下来了又给她按摩,抱着她走路去楼下晒太阳,尽管桑芙软伤的是手……。
桑芙软被照顾得实在是不自在,他事事周到,可桑芙软脸皮子也薄,时间久了难免觉得不好意思,不让他做这些怕他辛苦,祁隽聿又可怜巴巴说她嫌弃他,说自己这么努力伺候她,换来她的嫌弃。
于是,她妥协了,他得意洋洋继续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