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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我不怕,你也别哭 我不怕,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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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隽聿发誓,这辈子没这么害怕过。
他压着内心巨大的恐慌和愤怒听完月贝讲述事情的经过。
桑芙软因为回来找自己陷入了一场不知名的危险,他隐隐清楚是谁做的手脚。
他阻挠了月贝报警,他不想桑芙软有一点的危险。
月贝把桑芙软的东西交给他,包括那束玫瑰花。
玫瑰娇艳,只是收花的人没有一丝开心。
最近一直在处理南市这边的事,他对桑芙软的联系变少,她也没怎么发消息过来,原来是想来接自己,可她现在因为自己下落不明。
“你先和我待着,在找到芙软之前。”
月贝能帮到他。
月贝自然同意,“放心,她一定会没事的。”
他找了陆茗苓帮忙,事关两个人之间的利益,她必然竭尽全力,而且对方的目的陆茗苓也清楚,她这么多年的努力肯定不会轻易让出即将得手的东西给别人。
祁隽聿回到陆家,陆怀瑞刚从楼梯处下来,祁隽聿整个人气势汹汹走过来,带着怒气的拳头砸过来,躲闪不及被迫受了一拳,刚想反击,祁隽聿扯过他的领子。
他用着狠劲手指头嘎嘎响,“陆克用在哪?”
陆怀瑞从他的这个近乎发狂的状态隐隐知道他的父亲做了什么,祁隽聿这个样子他也是第一次见,有着失去一切后鱼死网破的决绝。
他虽然不耻,但确实不知道陆克用现在的行踪:“我不知道。”
祁隽聿突然冷笑一声,推开他,“那你就不怕自己想保护的人也有同样的危险?”
陆怀瑞跟着暴怒起来,“你敢。”
祁隽聿整个人冷酷的不像话,眼神一片寒凉,“我敢。”
这场较量陆怀瑞败下来。
“我确实不清楚他在哪,我会查。”
祁隽聿手机响起。
他冷淡看着那串陌生号码:“不用查了。”
电话接通传来声音:“知道我想要的东西吧?”
祁隽聿咬着牙,“陆克用,你动她试一下,我会活活刮了你,不信我们就试试。”
陆克用确实没脑子,“带上东西来西郊,有人会带你过来。”
电话挂断,陆怀瑞说:“我跟你一起去。”
祁隽聿说:“你最好能有这个信心让陆克用把人完好无损还给我,否则大家就一起——”
“下地狱。”
陆克用挂断电话,转身吩咐绑来桑芙软的两个男人:“看好这个女孩,我的电话过来了再放了她。”
两个点头应是:“好的老板,你放心吧。”
陆克用离开后,一个男人担心问:“哥,我们不会坐牢吧 。”
“富贵险中求,只是留她一段时间,我们又不做什么,等钱到手我们一辈子都吃穿不愁了,这点胆量都没有?”
听到大哥这么说,他的胆子大了点。
“她要是报警怎么办?”
“只要她不受伤,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你不要这么多废话,专心看住人。”
桑芙软昏昏沉沉醒来时已经被绑在这空旷的楼房,周围一片荒凉,像个废弃的地方。
他们绑她的原因她刚刚已经听清楚了,想要用她要挟祁隽聿拿到什么东西。
桑芙软很冷静,不吵不闹。
她开口对一个绑匪说:“我有点难受,可以解绑吗?”
绑匪:“忍一会儿吧,等上面的人解决了他们的事,你就自由了。”
不行,她不能让祁隽聿把东西给他们,无论是什么,都是祁隽聿的。
她说:“我有急性心脏病,受不了惊吓,我的药不在我身上。你们想背负人命吗?”
她没有一点撒谎的心虚,脸不红心不跳继续道:“没有人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们也不想为了钱坐牢吧,放我回去找我的药,我给你们钱。”
这个地方除了她就只有三个绑匪,打电话的那个男人已经走了不在这里,三个人也面面相觑,没有主见,他们没办法判断她说的真假,如果是真的,他们确实不想背负人命。
桑芙软见他们松动,趁热打铁:“距离我吃药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了,我的身体全靠那个药吊着,那是我舅舅从国外配的特效药,国内没有的。我给你们钱,放了我,我的钱是干净的,那个人给你们的就不确定了。”
“你们要挟的那个人,我是他的命,他的身份你们也清楚,如果我真的出事了,你们上面的人也保不住你们。”
她赌的就是他们不敢赌。
一个绑匪过来给她松了绑,“你先别动,还有时间,我们做不了主,放了你我们也会遭殃。”
桑芙软安静坐了一会儿,她必须快点逃出去,晚一秒可能他们与祁隽聿的交易都完成了,一念至此,她倒了下去,双手用力捂着心口,面色痛苦。
“我……真的难受……我要难受死了……药……我的药……”
突如其来的变故,三个人皆被吓得六神无主。
小声讨论:“怎么办?”
“给老板打电话说一下。”
“对啊,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还不如拉倒呢,可是要坐牢的。”
桑芙软演得真实,她缓慢蹲了下去,用力按压着心口。
陆克用根本用不了陆家的人,他找的人都是花钱雇的,他们自然不想为了钱而搭上自己。
趁着他们再打电话,桑芙软偷偷环顾四周,唯一的出口是那扇门,可一跑他们就知道她撒谎,她跑不过三个男人,何况连现在该往哪个方向跑她都不知道,压根没机会跑出去。
“那你们带我去把我绑过来的地方,找到我的书包,里面有药,快点,我真的坚持不了那么久了。”她声音虚弱不已。
陆克用刚让他们先不管她,他们显得为难。
桑芙软以为他们应该会同意,结果他们还是不同意,但为以防万一,他们还是离开一个人去寻找她说的书包。
“可你们来来回回需要很久,不可能在规定时间赶回来。你们真的想坐牢?”她做着最后的挣扎。
“上头的人发话,在解决事情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我们说了不算,等结束立马放了你。”
桑芙软立马变了脸色,她说:“我要喝水。”
等他倒了水靠近,桑芙软用尽全身力气抢过他左手的小刀,快速拉开距离。
桑芙软用刀抵着自己的脖子,“放人还是一起死,选一个。”
两个绑匪也想不到被耍了,这个看似瘦弱乖巧的女孩居然是个狠角色。
但他们也丝毫不慌,放人相当于煮熟的鸭子飞了,他们肯定不会做这亏本买卖,他们有信心她不敢真拿自己的命赌,如果两个大男人拦不住一个小女生像什么话。
两人相视一眼,开始逼近。
“小姑娘,玩刀子会出血的,现在放下我们还是不会伤你。”
“没错,你也没有什么损失,等事情结束了,你立马自由了。”
“快点,不然我们也不跟你客气了。”
桑芙软内心无波无澜,眉眼不耐,“看来你们是不相信了。”
在两人轻蔑的目光中,桑芙软高举起拿刀的右手,她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三秒后,刀子落下。
顶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桑芙软抬起流血不止的左手。
“最后一次机会,是我们大家的最后一次机会。”
她吐出的话没有温度:“接下来我就一刀刺进胸口,谁都救不了我们,只能一起去地狱了。”
她反客为主拿刀前进,“别以为我不敢,也别想拖时间。”
“血就要流完了。”
两个人第一次见到人质不怕死,反而拿命威胁绑匪的场面,震惊之余就只有害怕,她真的不怕死,可他们没想过杀人。
就这样,桑芙软跑了出去,两个人也忘了追。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没看到是个疯子吗?逼急了真死了,遭殃的是谁还用说吗?快走,趁现在没有人。”
桑芙软捂住左手,她下手收了力度,这刀划得不深,血流得不是很厉害,两个绑匪能唬住,可他们身后的人来了就不好了,得快点跑。
她不知道方向,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要一直跑。
眼神聚焦于前方,那里有个人影奔跑而来,黄昏暮色,苍茫一片。
看见祁隽聿,桑芙软倒了下去。
祁隽聿一个滑跪接住人,被那抹鲜血刺痛眼睛,他感觉自己整个身体从心脏处被生生扯成两半,无尽的悲苦与疼痛都在此刻尝到了。
他眼泪往下砸,落到她的脸上。
桑芙软睁开眼,“祁隽聿,你来了。”
祁隽聿点头,紧紧抱着她跑向车子,“我来了,不要怕。”
她笑得平静,说:“我不怕,你也别哭。”
他抱着桑芙软上车,对着前面喊道:“快点开车,去最近的医院。”
桑芙软摸上他的头发,说:“你还是红头发的时候好,没那么多眼泪。”
祁隽聿握着她的手,“好,我染给你看。”
桑芙软靠着他的胸膛闭着眼,声音很小:“黑发也好看,不哭就好。”
祁隽聿一直绷着的神经,在到医生说桑芙软没事了的时候,终于哭出声来。
他一生中,真正意义上流泪的次数,一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为桑芙软哭的次数,最多了。